雷声炸响。
林敬州拿着电话的手背爆出青筋。
该来的还是来了。京城那边有人按捺不住,开始下死手了。原着里的车祸悲剧,竟然提前上演。
这是钟小艾背后那股势力的白手套,在剪除汉东的异己,想把水搅浑。
“陈海人呢?”林敬州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还没死。卡在车里,但那辆渣土车还在往后倒,准备二次碾压!”
祁同伟在电话里大吼。“我的人离现场还有十分钟车程!哥,来不及了!”
“别动你的警察。我来处理。”
林敬州一把挂断电话。
他转拨了秦明的专线。“京沪高速,汉东路段南向北72公里处。三分钟内,我要看到那辆渣土车报废。”
十分钟前。
暴雨中的京沪高速。
陈海的桑塔纳警车被撞得变了形。车头嵌在隔离带的钢板里。
陈海满头是血,昏死在驾驶座上。
一辆没有牌照的重型渣土车,在雨幕中缓缓倒车。
柴油发动机发出刺耳的轰鸣。
排气管喷出黑烟。
司机咬着牙,准备挂上一档,进行最后的致命碾压。
“轰!”
一辆通体黑色的福特防弹越野车,像一头狂暴的野兽,从应急车道冲了出来。
没有减速。
时速一百二十公里。
越野车加装了特种钢防撞梁的车头,狠狠撞在渣土车的侧面油箱位置。
巨响撕裂了雨夜。
渣土车庞大的车身猛地一晃。几十吨重的车头被硬生生撞得横向平移了两米,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擦出白烟。
直接撞断护栏,翻进了路边的排水沟。
福特越野车停下。车头凹陷了一大块,但驾驶室完好无损。
秦明推开车门跳下来。
手里提着破窗锤。
他几步冲到变形的桑塔纳前。“砰”地一锤砸碎车窗。
“救人。快!”他对后面赶来的两辆车挥手。
几个特卫队员冲上来,用液压钳强行切开变形的车门。
把满身是血的陈海拖了出来。
直接抬进另一辆商务车里。
雨下得更大了。
秦明走到排水沟旁,看了一眼那辆翻倒的渣土车。
司机卡在驾驶室里,生死不知。
他没管,转身跳上越野车。“撤。”
半小时后。
京州市郊。林氏私立医院。
这是一家平时只对林氏高管和顶级富豪开放的医院。拥有全国最好的创伤外科设备和专家。
地下车库。
陈海被推进了专用电梯。
林敬州穿着睡衣,披着件外套,站在抢救室门外。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秦明走过来,身上还在滴水。
“林总。人救下来了。重度脑震荡,断了三根肋骨,脾脏破裂。但命保住了。”
他递过一个沾血的公文包。
“从陈海车里拿出来的。”
林敬州接过公文包。没打开。
他看了眼抢救室亮起的红灯。
“封锁消息。”
林敬州语气平静,但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告诉祁同伟,出警记录上只写交通事故。陈海失踪,下落不明。连他爹陈岩石都不准透露半个字。”
秦明点点头。“明白。医院这边全换成了我们安保的兄弟。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第二天一早。
汉东省反贪局局长陈海车祸失踪的消息,不胫而走。
现场只留下一辆变形的警车和一摊血迹。
省委震动。高育良拍了桌子,要求公安厅限期破案。
祁同伟装模作样地成立了专案组,在全省展开地毯式搜索。但雷声大雨点小,什么也没查出来。
三天后。
林氏私立医院,最高级别的特护病房。
消毒水味很淡,反而有股淡淡的花香。
陈海身上插满了管子,脸上缠着绷带。
还处于重度昏迷中。旁边的生命体征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林敬州站在床尾。
隔着玻璃,看着病床上的陈海。
前世,这个刚直不阿的检察官,被暗害成了植物人,躺了整整一部戏。
这一世,他被自己强行拉出了鬼门关。
陈海没死,而是消失了。
这个消息一旦传到京城,那帮想杀人灭口的人,肯定会坐立难安。
而在最高检。那个自诩正义的侯亮平,绝对会像疯狗一样咬着线索,空降汉东。
林敬州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他转身,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侯亮平。”
林敬州手指敲打着窗台的玻璃。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你最好的兄弟,现在在我手里。”
他眼神逐渐变冷,像深冬的湖水。
“这辈子。”
林敬州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你休想再打着正义的旗号,来汉东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