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柠沉吟片刻，开口道：“我之前以为是瑶瑶上岸后，把你甩了。”
“她跟你说的？”周牧问。
“她只说你们分手了，没说具体原因，但我能感觉出来。”宁柠顿了顿，认真望着周牧，“但我现在怀疑，该不会是你把她甩了吧？”
周牧刚喝下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她考公，我忙前忙后，现在她考上了，我把她甩了？你看我像有病吗？”
“可你有钱啊！”
“我都混到开网约车了。”
“切，你看我像傻子吗？”宁柠翻了个白眼，“你就算再敷衍，哪怕你说自己中了彩票，我觉得可信度都高很多。”
周牧摊手道：“那天你打到我的车，这还有假？”
宁柠努了努嘴：“我不是说你开网约车是假的，我是觉得……老实说，你是不是个富二代？故意低调，测试女友的那种。”
“你女频网文看多了吧？”周牧第一次发现宁柠的脑洞也挺大。
宁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了，不纠结你是真开网约车，还是假开网约车的问题。”她又看了眼周牧，“你还没回答我前面的问题。”
“什么问题？”
“瑶瑶知道你现在的情况吗？”
“以你对张瑶的了解，她若知道我现在的情况，她会跟我提分手吗？”
宁柠沉默了一下。
“她现在每天都很积极，感觉就像是特别想证明她过得好，她的选择是对的。”
“与我无关。”
“那……”她犹豫了一下，“我要不要我告诉她，你现在的情况。”
周牧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你知道请客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是什么？”
“要聊客人感兴趣的话题。”
宁柠微微一笑，也端起杯子：“干杯！”
两人继续边吃边聊，一开始的那种拘束感渐渐消失，话题越来越多。
晚餐接近尾声。
宁柠叫来服务员，想要买单，结果却被告知，她面前这位先生已经买过单了。
“什么时候买单的？”
“前面去洗手间，顺便把单买了。”周牧说得云淡风轻。
“可说好了是我请客。”
“下次去更大众些的餐厅，我就不会跟你抢买单了。”
宁柠知道周牧是在替她省钱。
只是这样一来，她觉得欠他的人情越来越多。
不过转念一想，似乎多欠他一些人情也挺不错。
周牧掏出车钥匙：“走吧，让我这网约车司机送你回家。”
“谢谢！”她没有拒绝。
两人坐进周牧那辆网约车内。
这次，宁柠毫不犹豫选择了副驾驶位。
她的情绪似乎很好，继续跟周牧聊之前没聊完的话题，时不时发笑。
“哈，原来网约车上还有这么多精彩故事。”
“嗯，经常有狗血剧。”周牧道，“如果不是为生计奔波，开这个还是挺有意思的。”
“我现在真怀疑你是为了兴趣开车。”宁柠侧过头看着他，“要不，谁家网约车司机每天就开两小时呢？”
周牧微微一笑，算是默认。
车很快抵达宁柠家的小区门口。
她推开车门下来，转头朝周牧轻轻摆手。
“小心开车，晚安！”
“嗯，晚安！”
周牧轻踩油门，车辆平稳驶离。
宁柠一直看着周牧的车消失在街角尽头才转身往家里走。
她拿着手机，开始犹豫要不要跟张瑶说周牧现在的情况。
算了，她摇摇头。
张瑶说过，以后不想提起周牧。
周牧也不想聊张瑶。
自己何必多事？
她放下手机，又想起今晚跟周牧的约会。
很开心，感觉很好。
她突然想到一种可能，俏脸微微红起。
该想想下次约他去哪里吃饭了。
……
次日，午后。
周牧靠在椅子上，面前两台电脑的屏幕都亮着。
台式机屏幕上是一款最新热门游戏的登录界面。
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股票账户和行情K线图。
账户中的数字实时刷新，几乎每一次跳动，金额都会发生四位数的变化。
他跟沈安然约好了周末向她咨询投资理财建议，不过他自己也是科班出身，并非小白一个。
所以还没等到沈安然建议，他已经把自己这段时间赚的钱全部投进股市中，共计220万。
只是现在习惯了日收十万多的日子，再回头看股票账户中几千上万的浮盈浮亏，心中没什么波澜。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小周哥哥，快开门！”
周牧不知道陈岁岁为什么这个点会跑过来，不过他倒是挺欢迎这个元气满满的丫头。
房门打开，陈岁岁今天扎着双马尾，看起来比上次见到的时候更加活泼灵动。
“小周哥哥，我给你送礼物啦！”
她举着一盒巧克力，在周牧面前晃了晃，然后也不等周牧开口，侧身从他胳膊旁边挤了进去，大大方方走进房间，一屁股坐到那张电竞椅上。
周牧关上门，回身看她已经在椅子上转圈，挑挑眉：“你倒是真不客气。”
陈岁岁把椅子转正，拍了拍放在桌上的巧克力盒子：“我妈从国外带回来的，我拿来给你尝尝。”
周牧拿起盒子看了看。
“这是租户福利？”他问。
陈岁岁眨巴眨巴大眼睛：“这是岁岁给你的独家福利。”
周牧被她的神情逗笑了。
这丫头太会讲话，不知道是天生的还是直播练出来的，反正每一句都让人听了舒服。
“今天是星期五，你不用上课？”他问。
“今天没课，所以就回家了。”陈岁岁理直气壮。
她的目光无意识落在桌面的两台电脑上，当看到股票账户的时候，眼前一亮。
“哇塞，小周哥哥，你好有钱啊，两百多万！”
她的语气并不是太意外，毕竟一个能买得起那么贵电脑的人，账户中有几百万太正常了。
“你家这么多套房子，我这点钱算什么。”周牧随口回答。
“房子跟现金是两码事。”她的目光又移向台式机屏幕，“哎，这不是《奇点空间》吗？你什么时候买的？”
“刚下载，还没玩。”
“我在直播间看别人玩过，这游戏超带劲！”陈岁岁一边说，一边将手移到鼠标上，“小周哥哥，我决定了，今天我要在你这里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