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位面，李平安已经成功组建了一支团队,孙掌柜、赵大、刘铁柱、靳斩。他只需要坐在店里提供货源，等着金子送上门。
废土位面，也需要这样的架构。
江禾是个好苗子，但她太弱小了，就像废土上一株摇曳的枯草，随时会被狂风卷走。让她做代理，无异于让她送死。
而老吴，那个盘踞在聚居点的老狐狸，手里有枪，有人手，有渠道，而且对黄元和银元的价值很清楚。
如果让江禾做对接，老吴负责在前面运作，自己作为唯一的供应商，这个闭环一旦形成，废土位面也值得玩一把。
傍晚时分，对街修车铺的老周踢踏着拖鞋过来买烟，李平安顺口问了一句：“这两天街上人怎么多了？万家福那边也不排队了。”
老周点燃烟，在那缭绕的烟雾中眯起了眼，露出一个典型老油条式的狡黠笑容。
“万家福的活动搞完了。前阵子那是‘鸡蛋效应’，一堆老太太天没亮就去排队，抢到了两块钱的便宜，顺手就把这一礼拜的油盐酱醋全在那儿买了。”老周弹了弹灰，“现在活动一停，谁还为了买瓶酱油多走那两条街？这叫利尽而散，需要时就在楼下买得了。”
李平安一愣：“万家福也就前街，走过去十分钟吧？”
老周笑着摇头，拿烟的手指了指李平安的胸口：“平安，看你还是太年轻。做活动的时候，人奔着的是‘占便宜’这个利益；活动没了，人奔着的就是‘少走两步’这个利益。老百姓心里那杆秤，简单的多。谁的利益给得实在，谁就能留住人。”
老周叼着烟走回了他的修车铺。
李平安靠在门框上，看着老周略显佝偻的背影消失在夕阳里。
“利尽而散……少走两步也是利益。”他反复咀嚼着这句话，眼神愈发深邃。
夜幕再次垂落在城市边缘的这条后街，超市外路灯的光线昏暗，偶尔有野猫窜过，留下一串细碎的声音。
超市内，日光灯发出的冷白光芒，将每一排货架、每一件商品都勾勒得清晰且富有秩序感。李平安坐在收银台后，原本因为严重睡眠不足而如铁重般的眼皮，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恢复了几分精神。
李平安抬头看向面前那台二手的液晶显示器，屏幕上什么都没有。黑漆漆的一片。
这玩意儿有个毛病，不到十点，啥都不显示，你想提前去其他位面，门儿都没有。但问题是，结束时间从来没固定过。有时候自己待一两个小时就回来了，有时候磨蹭到半夜。系统就是不讲道理。
他把手机掏出来看了看，九点五十三。
快了。
他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收银台的木面，大脑像是一台精密运行的计算机。
“今晚有两个地方要去。”他暗自盘算。
古代那边今晚估计要聊一会儿，事儿多。所以他决定先去废土，先见江禾那个女生，速战速决。
发呆的时间其实过得挺快。他刚把手机放下，系统屏幕就亮了。
十点整。系统准时开启。
李平安麻利地点开废土位面。卷帘门自动往上升。
下一秒，一股比超市日光灯还要刺眼、还要暴戾的阳光，如同一头狂暴的巨兽，顺着逐渐升起的门缝疯狂地挤进了店铺。那不是属于和平年代的温和阳光，而是带着尘埃、能将人皮肉灼痛的废土烈阳。
李平安微微眯起眼，适应了这剧烈的光线反差后，走到了超市门口。
安全区边缘，一个消瘦但挺拔的身影已经等候多时。江禾背着她那把标志性的木弓，依然是那身灰土蒙蒙的斗篷，但看到李平安出现的一瞬间，她的眼中闪过一抹肉眼可见的亮色，主动上前一步打了个招呼。
“李老板。”
“一个人来的？”李平安打量了一下四周，荒野依旧死寂，只有热浪在扭曲视线。
江禾点了点头，声音里透着一抹掩饰不住的遗憾：“我听说……您昨天亲自到聚居点来了，可惜，那时候我在外面狩猎，没能遇见您。”
李平安轻声一笑：“只是随便逛逛，不过说实话，你们那儿离这儿还挺远的，走得我这双腿现在还在隐隐作痛。”
他看着江禾的腿，补充道，“你每次走这么远的路来我这儿，不觉得累？”
说话间，李平安转身从门后搬出了铝合金折叠桌椅。
他顺手从冰柜里拎出两瓶冰镇可乐，瓶身外壁迅速凝结出一层晶莹的水珠。
“刺啦——”
他拧开一瓶递过去。冰镇碳酸饮料在废土这种极端高温的环境下，简直就是一种超自然的神迹。
江禾有些局促地接过可乐，冰凉的触感让她指尖微微颤抖。她喝了一口，碳酸气泡在舌尖炸裂的快感让她不自觉地眯起了眼，像是一只被顺了毛的小猫。
“累啊，怎么不累。”江禾看着远处地平线上扭曲的空气，“但是聚居点周围，稍微像样点的狩猎点都被那些大团队占了。他们人多，有枪，有的还有武装车。我就一个人，抢不过他们，只能往荒野深处跑，跑得远一点，机会就大一点。”
李平安听着她平淡的叙述，心中泛起一丝微妙的同情。在这种秩序崩坏的世界，底层生存法则都是赤裸裸的。
李平安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她背后那把磨得发亮的弓，又想起昨天在希月地看到的那些猎人。他们三五成群，有的开改装车，有的骑摩托车，装备虽然破旧但至少不缺人手。而江禾就一个人，一把弓，一壶箭，走三个多小时的山路去猎土蜥，问题是回去也要三个多小时啊。
“我去聚居点的时候，看到很多人开着那种改装车。”李平安试探着问，“那些车贵不贵？”
江禾放下可乐，眼神里流露出一抹渴望，随即又迅速黯淡下去：“很贵的，燃料也是消耗品。现在的车全靠‘晶核’驱动。一个最低阶的爬行者晶核，在聚居点的市场起码要卖100个瓶盖以上。我……我买不起。以前我父亲和叔叔们在的时候，他们能偶尔组织猎杀变异兽，那时候家里还有晶核出售给商人。可是后来，他们失踪了。”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凭我一个人的力量，根本无法捕捉变异兽。”
“为什么不找些熟悉的人组队？既然你是新手，组队总比单干安全。”李平安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