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局散了后,徐红兵本来是打算去小酒馆的,答应了周震南的事,而且还是也是老革命这事必须上心。
可徐红兵出了北海公园就遇见了金宝。
“哥,你这是上哪去了?”
“中午和朋友喝酒刚散,对了,你小子上午把欠的钱还了吧?”徐红兵随口回了句后想起来金宝欠的那一千二的事。
这话也就是随口一问,昨晚给的那六根小黄鱼足够还账了,金宝就算再怎么不着调也指定是第一时间去把账给还了。
结果金宝听到这话却一脸为难,“别提了,哥,你是不是得罪过汪老大?”
“汪老大?谁是汪老大啊?”徐红兵很是不解地看着金宝。
“就借我钱那个,上午我去还钱,汪老大忽然向我打听起你的事,具体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就有什么说什么了。
结果汪老大听说你是我哥后就忽然翻脸了,说你得罪过兄弟,账就不能这么算了,想要两清至少得连本带利三千块。”
“我连这个汪老大是谁都不认识,怎么得罪他兄弟?这货是想敲诈咱们吧,他一个放贷的,如今都什么年月了还敢这么狂?”
徐红兵听到金宝这么说,第一反应就是那个叫汪老大的,就是想找理由敲诈他们俩,毕竟他根本就不认识这么一号人。
昨天晚上金宝详细了说了下欠的那一千两百块中有将近两百块是利息时,徐红兵就觉得对方利息要的够黑的,但第一想法也是帮金宝把这钱还了。
毕竟当时借钱时,利息什么的都事先说的清清楚楚,金宝还是借了,算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可如今那个汪老大张口要改要三千块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这钱咱们不还了,直接报公安吧。”徐红兵琢磨了下,提议金宝直接报公安。
现在都什么年月了,一个放贷的还敢这么狂,直接举报到公安那把窝给端了,看他还狂什么。
“没用,汪老大在公安那有人,每次检查都能提前收到消息,不然也不可能干放贷这种事。”
金宝说完这话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哥,这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我想到办法解决了,再说了汪老大在鸽市有人有钱,不到万不得已还真想轻易得罪他。”
金宝现在也没个正式工作,还得靠着鸽市讨生活,能有解决的办法确实不想轻易得罪那个汪老大。
这一点徐红兵倒是理解,不过这小子说的那个姓汪的在公安有人,他根本就没当回事,或许那个姓汪的在公安真认识什么人,但也得分那个人是具体干什么的,他就不信了那个姓汪的,在这个年月还能只手遮天?
“你有办法了?什么办法?”徐红兵又问道。
“还能什么办法,找人当说客呗,一位江湖前辈,他要是出面的话,汪老大应该会给几分面子。”
……
徐红兵本打算是去小酒馆的,但得知了金宝还账的事出了问题,正打算去找人出面调解,徐红兵自然不可能不管不问,于是就跟着金宝去找那位所谓的江湖前辈了。
那位江湖前辈姓佟,和金宝一样都是满族的,往上翻几辈两家多少还沾些关系。
这位姓佟的前辈,在解放前就是四九城捞偏门的,由于之前没怎么做过恶,镇反那会就没把他怎么样。
等镇反过去后,早些年那些四九城江湖中大佬,尤其是在解放前作威作福欺压百姓的全都被处理了后,他这个以前相对老实的反倒因为辈分成为江湖前辈了。
如今这位佟老头眼瞅着眼快退休了,在四九城暖瓶厂把大门呢。
徐红兵和金宝来到暖瓶厂,向正门的保卫科的人打听起佟老头。
“同志,你好,问下佟禄财今个上班了没?”金宝来到岗亭前向保卫科的人问道。
“谁?…佟禄财?…”保卫科的人迟疑了下,随后才反应过来,“你是说佟老头吧?他在西门值班呢,你们直接沿着厂围墙外过去就行。”
得到佟老头在哪后,金宝说了声谢,就和徐红兵沿着厂围墙去了西门。
暖瓶厂的西门,明显不是一个什么重要的岗位,那里只开了一个小门,旁边是一个破旧的值班室。
很显然这个西门平日里很少使用,不然也不会只留个快退休老头在这守着。
“讨厌…”
“翠兰…我说的都是真的,要是撒谎天打雷劈…”
徐红兵和金宝刚走到西门附近,就听到那岗亭里传来女人的娇媚声,和一个明显上了岁数的男人肉麻的说话声。
听到对话声的徐红兵和金宝,默契的停下脚步。
两人什么也没说,对视一眼后,就放轻脚步向岗亭走去。
岗亭内,一位快六十的老头坐在破旧的木椅子上,想来这人就应该是佟老头。
在佟老头的对面则是一张同样破旧的办公桌,办公桌的边缘则是依坐着一位看起来能有快五十岁身材丰满的妇女。
此时那佟老头正一脸猪相的望着妇女,也不知又说了些什么惹的那妇女一阵娇笑,没好气地打掉佟老头放在她腿上不老实的手。
“这是在调戏妇女啊?”站在岗亭外的徐红兵扭头对金宝嘀咕道。
金宝摇了摇头纠正道:“瞎说什么,没瞧见那大妈也挺乐意的,应该是谈情说爱。”
两人在窗外嘀咕,就让岗亭里的那女人听见了,只见那女人扭头一看,就见到站在窗外直勾勾的两个货,顿时吓的从办公桌上下来,“老佟…有人。”
佟老头此时的所有心思都在继续吃豆腐上,根本没注意到窗外站着的两个灯泡,下意识的就回了句,“翠花,别开玩笑了,我这地方平日里连个人影都没有,这半下午的哪来的人。”
“真的…”,叫翠花的那个女人明显被吓的不轻,在那急忙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哪还有时间和佟老头多解释。
见那女人反应的太慌张,佟老头这才半信半疑的扭头望去,这才瞅见窗外那两个大灯泡。
“哎我的卖呀…”当瞅清楚外面真站着两个人后,佟老头显然也是吓的一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