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园,上军营帅帐内。
蹇硕听完冯西兴高采烈的禀告,眼神阴晴不定。
这让冯西直接迷糊了,淳于琼,赵融一个是袁家人,一个是大将军何进的人,全都是皇后,大皇子刘辩的铁杆支持者。
他们有所折损,这应该是值得高兴的事情,怎么蹇硕脸色越发凝重?
也不知沉吟了多久,冯西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大帅,难道您担心这两家换的人会更难对付?”
蹇硕回过神来,看着冯西:“小冯,你跟着我了多长时间?”
冯西一怔,心中没来由的紧张起来,短暂思索后,他冷静道:“自大帅在洛阳街头为我葬父母之后,就一直跟在大帅身边,这些年若非大帅提携,末将绝对不可能在朝堂之上站稳脚跟。”
“更不会有现在的地位,财富。”
“所以卑职时常三省吾身,要时时刻刻记住大帅的恩情,哪怕赴汤蹈火,哪怕粉身碎骨,也要报效大帅的活命之恩,知遇之恩!”
“同时卑职也常告诫家人,要记得大帅之恩。”
这番话说的漂亮极了,蹇硕脸上也罕见露出了一抹笑容:“如果我告诉你,今夜发生的事情可能是陛下在幕后操纵,你有什么想法?”
冯西一怔,脸色大变:“大帅,这!!!”
“难道是........”
蹇硕直接打断了冯西的话,悠悠道:“我对陛下忠心耿耿,可没想到如此大的事情仍然被蒙于股掌之间。”
“我并非争权夺利,贪图功名利禄之人,可面对这种事情,只觉得心中冰凉啊!”
冯西眼神闪烁:“大帅,有些事情不能让,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您如今身后不止有自己的家人,还有跟着你无数兄弟,以及他们的家人。”
“您退了一步,那可就是无数人落入了万丈深渊啊!”
“卑职誓死追随大帅。”
说到这冯西单膝跪倒在地,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蹇硕哈哈一笑,扶起冯西:“你小子,谁让你表忠心了?”
“再者陛下对我之恩,比我对你之恩还要重,你愿意粉身碎骨报效我的知遇之恩,活命之恩,难道我就没有这种忠义之心?”
“告诉你并非是因为我有其他想法,只是觉得应该提早做准备。”
“刘备身边两个结义兄弟,皆当世万人敌,可咱们呢?”
“单打独斗,十个恐怕也不是对手。”
“他要是得了势,岂有我们的好果子吃?”
“行了,这件事情哪说哪了,我自有计较。”
“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笼络民间高手,笼络中下层的军官!”
“典军营,助军营都得掺合进去,两手准备。”
“不管谁是继任人选,都无法逃离本帅的掌控。”
“这才是吾之基本。”
冯西微微颔首,抱拳一礼:“大帅放心,我这就下去安排。”
说完,快步退下。
又过了一个时辰,蹇硕从帅帐出来,带足了心腹,直奔皇宫。
皇宫,御书房。
今夜的刘宏也毫无睡意!
他已经知道刘备的计划,在等待着刘备胜利的好消息。
终于,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两道黑影单膝跪地,将整个洛阳城内的风波一五一十的告诉刘宏。
听完之后,刘宏哈哈大笑,笑声爽朗,远远传出。
正在刘宏乐的合不拢嘴之时,外面一阵脚步声传来:“上军校尉蹇硕求见!”
刘宏捋着胡须:“倒是来的不快。”
“叫!”
不多时蹇硕进来,躬身一礼:“陛下,西园八军典军校尉赵融,助军校尉淳于琼被逆贼戗杀在洛阳城中。”
“如今洛阳府的三班衙役已经全城搜捕,只是出手之人太过狠辣,一招致命,并且没有露出任何端倪,着实让人担心!”
刘宏淡淡一笑:“那你觉得应该如何追拿凶手?”
“死的人乃是你下属,不能不有所表示!”
蹇硕沉吟了半晌:“根据情报,据说有天将出没,并且同一时间在两地作案,证明两个天将出动。”
“洛阳城能同时调动两个天将的并不多。”
“因此从这方面入手,可能更好!”
“不过奴才觉得当务之急不是追查凶手,而是要稳定西园八军!”
“挑选良才,任命校尉,稳定军心,此乃重中之重!!”
刘宏嘴角的笑容越发明显:“你啊,总喜欢装糊涂!”
“不该说的话就是不说,这点知进退,明得失的性格很不错,可在朕跟前,何须如此?”
“这两个人是朕让刘备处置的,之前不告诉你是因为需要你去演戏。”
“可没想到你还是猜到了。”
蹇硕赶忙趴在地上:“陛下,奴才这条命都是您给的,权势,财富,地位更是您赐予的,不管陛下如何安排,奴才皆会全力配合,只要二皇子能够登基为帝,只要陛下能够走的安稳,大汉帝国能够繁荣昌盛,奴才不会有任何的遗憾,更不会有任何不满!!”
“奴才甚至可以陪着陛下走,在九泉之下守护陛下的安全!”
刘宏眼角的笑容缓缓的消散,亲自上前,扶起蹇硕,幽幽一叹:“你之忠心,朕从来没有怀疑过!”
“这点朕已经多次强调,今夜之局主要是为了斩断刘备与世家之间的联系,只有没有退路的人,才会安心为朕效力,为协儿保驾护航!”
“只是朕没想到事情竟然被玄德策划的如此严谨。”
“鸿门宴,苦肉计,接连上场,并且自己最后还是醉酒被你亲自送回营中。”
“这可是将他的嫌疑洗刷干净了!”
“朕这个从草莽出身的兄弟,可不简单啊!”
蹇硕犹豫了下,上前道:“陛下所言甚是!”
“今日之情况证明他足智多谋,心思阴沉。”
“奴才就怕到了真用到的那一天,无人能够制衡他,到时候恐怕第二个王莽就来了。”
“奴才死不足惜,可是大汉江山,二皇子可就受制他人了!!”
刘宏眼神闪烁,沉默了半晌:“朕何尝不担心这一点?”
“可是你身边缺乏天将,朕手中也并无太多布置!”
“只能借刀杀人!”
蹇硕沉吟了半晌:“陛下,奴才有句话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刘宏一怔,笑道:“朕要是连你的话都听不进去,还能听进去谁的话?”
“但说无妨!!”
蹇硕压低声音:“陛下为何还要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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