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是小孩子的天堂,对于已经长大的人来说没有一点意思,吴英敏就是这样想的。她过年的时候就没有回家,就是在刘情家过的。
刘情虽然失忆却凭空多了一门算命的技艺,倒也算不幸之中的大幸,只是他的嘴有点欠,经常犯这一行的大忌,出口往往说的尽是一些伤人的话,那些来拜年的亲戚朋友大都惨遭他的毒舌。差点都与他们家绝交。
家人也无一幸免,尤其是他的二个爷爷都已经拿起刀子准备废了他的嘴巴,狗日的居然说他们会横死。这也太大逆不道了,从那以后就没有人再找刘情算命,毕竟大过年的谁都想图一个吉利。
几个老头一商量就丢下刘情去张英家过年了,留下刘情小夫妻二个,还有不请自来的吴英敏,以及一个新队员,名字叫顾倩倩,是一个大力士,苏醒上次集训的时候在她那里吃了不少的亏,心里都烙下阴影了。当然了暗地里吴英敏还带着那只叫吴丽的狐狸精。
中午的时候姚远也来了,一个人来的,失魂落魄的样子似乎遇到麻烦事了,看到刘情家里人多期期艾艾的欲言又止,张英踢了刘情一脚朝姚远撸了撸嘴进厨房安排午饭去了。
刘情笑着说,“我上次就说你要倾家荡产,现在应验了吧,不过不要怕,你命中有此一劫,就好像你命中注定要得此病一样,你要是身上没有那病就绝对活不过三十六。”
“二流子你的意思是说我这钱会回来?”姚远今天特意去银行查了一下,账户里面的钱竟然不翼而飞了,整整一个亿啊,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突然没有了。这笔钱从他划到银行以后就一直没有动过,还用手机绑定了,至今没有收到过一条取款信息,找银行,银行说那笔钱是员工的个人行为,现在员工失踪了,与银行无关。
“你打电话给苏和尚,让他去抓那个银行的主管王文生,抓住以后什么都不要问,什么都不要管,一连关他几天,他就老老实实会把钱给你吐出来了。”刘情闭着眼睛神神叨叨地说。
“明白,明白。”姚远说完屁颠屁颠跑了,连中午饭都不吃就走。
“你是真的失忆,还是怕马静找你麻烦。”吴英敏趁张英和顾倩倩一起进厨房做菜的机会小声说。
“拜托我现在脑子很乱,有前生前世的记忆和今生今世的记忆交织在一起,就好像很多东西在里面打架一样,容我整理几天再说。”刘情说的还真的是实话,他压根不想欺骗隐瞒谁,突然出现的很多记忆彻底将原先的记忆给挤压到一边了,他现在相当于在努力回忆现在的这段记忆。说出来都没有人相信。
“那你以前是谁?”吴英敏也好奇忍不住问了出来。
“月宫砍桂花树的吴刚。”
“除了算命你还会什么?”吴英敏的疑问也是所有人的疑问,当然对于吴刚的过去她也很想知道,可是又怕问到对方的伤心之处,毕竟神话传说里面吴刚砍桂花树那是一种惩罚。所以她换了一个问题。
“隐身。”刘情说。
“吃了二枚妖丹才开启这点技能,你确定没有骗我。”吴英敏是真的想不通,那玩意威力强大到连狐狸精都不敢吃,到了刘情嘴里连浪花都没有翻起来一点。
“你对我的成见太深了,出家人不打诳语。”刘情非常认真地说。
吴英敏也不和他计较,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放在刘情面前说,“这是我的生辰八字,你先给我算一卦。”
“你已经怀孕了,是龙凤胎,不过最好让吴丽帮你怀孕,既能够免除你孕期的痛苦,又能够助她彻底化身成人,当然最主要的还是能够免除不必要的麻烦。”刘情看都没有看那张纸就说。
“你是担心我显怀了以后瞒不过去,供出你这个奸夫来吧。”吴英敏冷笑着说。
“这都是意外,其实我也是受害者。”刘情低着头说,这话未免有点厚颜无耻了。
“真的是龙凤胎?”吴英敏也不想纠结这个问题了,把话题重新转了回来。
“千真万确。”
“今天晚上我不走了。”吴英敏意味深长地说。
“我今天有一劫,恐怕不能伺候你了。”后续的几个字刘情省略了,吴英敏当然懂。
“有没有办法化解?”吴英敏一听急了。
“在劫难逃,既然是劫就化解不了。”
“还是当年极乐门那个破事?”吴英敏知道刘情唯一的破绽就是当年极乐门的那件事情,尽管早已经结案,不过遇到有心人还是会用它来做文章的,就算不能翻起什么风浪,但是想恶心你一下还是可以的。
“在对手看来这是我的软肋,不过他们忘记了一件事情,马静的父亲马援朝当年已经将这个案子办成了铁案,这也是他此生最大的政绩,谁想翻案,就是和他作对。”
“可你这一去难免挨一顿毒打。”吴英敏担心地道。
“怎么可能白挨,作为领导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受此委屈的,再说按照规矩二处要对我们这些新晋的队员进行最后一项意志力的考核,你到时候让老李安排二处的人去观摩学习一下,不就一举二得了。记住全程都要录音录像缺一不可。”
“究竟你是长官,还是我是长官?”吴英敏嘴上这么说,还是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按照刘情说的布置了下去。以防万一还把吴媚喊了过来。二只狐狸精自从被刘情送给吴英敏以后,如同洗心革面一般,看上去规规矩矩老老实实了很多。当然具体老实到什么程度天知道。
这边刚刚布置好,从外面进来四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进屋就亮出证件说,“刘情你好,我们是省厅刑事侦查局的,我们怀疑你和金龙的死有关系,请你配合我们走一趟,你可以保持沉默,但是你所说的一切都会成为呈堂证供。”
“这是我的证件,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们,抓我之前你们最好考虑清楚,这个后果你们是否承担得起。”刘情将自己的那本证件拿了出来。
领头的那个仔细看了看刘情的证件后,快速朝门外走去,过了一支烟的时间就又回来了,“我们只是请你过去配合调查,请你不要误会。”
“既然你这么坚持,那我就跟你走一趟。”刘情笑着说。
这个时候张英和顾倩倩听到声音从厨房出来,刚想说话,被刘情用眼神制止了,“不用担心,我马上就会回来的。不要告诉家里任何人。”
二人看向吴英敏,吴英敏也摇了摇头,就这样不声不响地送刘情上了警车而去。吴媚化成一阵风跟了上去。
“先吃饭吧,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吴英敏转身朝屋里走去。
“队长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了?”张英问。
“是刘情算出来的。”吴英敏说。
“我一直以为他在忽悠人,没有想到他说的都是真的。”张英奇了。
“你们那个了吗?”吴英敏用手势代替了语言。
张英红着脸点了点头,吴英敏感觉整个人被抽了力气一样,站都站不稳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吃饭的胃口都没有了。心里痛骂刘情不是东西,我不指望你为我一辈子守身如玉,你至少也得意思意思控制几天吧,那样至少心情好受一点。
幸好张英心里有事情没有看出来,而顾倩倩是有美食在眼前就不会想别的事情的人,所以谁都没有看出吴英敏的异样。
侦查局的车子本来还搞的神神秘秘的,等发现后面根本没有人跟踪,也就放弃了无谓的躲避。不过就算他们费尽心机也逃不过吴媚的跟踪,论狡猾还是得算狐狸。
天快黑的时候那辆车子终于进了一处依山傍水的别墅,宣告捉迷藏的游戏终于结束。
吴媚立刻将确切地址用手机发送给了已经吃了午饭回来的吴英敏,吴英敏从电脑里把位置发送到战术大屏幕,指着那个位置对章胜友说,“你去把这个地方布控一下,越快越好我要全程监控他们的审讯。”
章胜友没有一句话敬了一个礼走了。他学艺武当一向沉默寡言。
同一时间二千里外的总部大楼,李明堂的办公室的战术大屏幕也亮了,也出现了一模一样的信息。
在他的旁边坐着二处的处长沙牧,看上去年纪比李明堂要小一点,不过身材比李明堂要魁梧,“老李我听说你下面出了一个妖孽。”
“像我们这样的单位出几个特别优秀的人才不奇怪吧。”李明堂得意洋洋地说。
“我听说灵异局的人已经在关注他了。”沙牧最烦李明堂这种小人得志的表情。
“我自己带出来的人,谁要是能够带走,我就跟他姓。”李明堂自信满满地说。
“不要那么绝对,我听说灵异局的待遇比任何单位都高。现在的人讲奉献的越来越少了,讲金钱的越来越多了。”
“你就不要拿道听途说的事情来乱我道心。”
“你还好意思提你那点破碎的道心,你的道心早就被我在棋盘上虐的稀碎了。”
“我今天就在等你这句话,王秘书摆棋盘。”李明堂这次真的是有备而来的,为了报仇雪恨他和王秘书想到了高科技作弊,就等着沙牧这个沙雕来找虐。
沙牧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稀里糊涂就输了一盘,他当然不服气,眼看着第二盘又要发生同样的惨案,刚好屏幕里出现了新的画面,他毫不犹豫地掀了棋盘。根本就不管不顾李明堂的不满与指责。
画面中刘情被固定在一把椅子上,对面坐着二个人,后面站着二个人,“刘情,既然已经到了这里,我们希望你能够认清现实抛弃幻想。”带他的警察一改当初在刘家的彬彬有礼,换而来之的是一脸的冷若冰霜。
“我再次提醒你们一下,千万不要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刘情笑着说。
“你还是担心一下自己吧,从你进这里的那一刻开始,这个世界就没有你这个人了。”对方洋洋得意地说。
“这里就算是龙潭虎穴,如果我想出去谁也拦不住我。”刘情笑着说。
“这就是你的得意门生吧,看着倒是人模狗样的,听说他有点邪门,我怎么看不出来?”沙牧指着刘情问李明堂。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你要是能够看出来,我这个位置就是你的了。”李明堂这话伤害性不大,侮辱性很强。
“有些东西不是你努力就可以得到的,那得看你背后有没有人,只怪老子的背后只有背影,你这狗日的背后有的是背景。”沙牧的语气里面满满都是讽刺的意思。
“说这话就有点丧良心了,哥们吃多少苦你又不是没有看见。”
“说的好像谁不是从尸山血海里面出来的,只是你吃的苦有人看见,我们吃的苦别人视而不见罢了。老规矩赌一把,我赌他过不了这个坎。”
“你要输了把你那罐大红袍给老子乖乖的送过来。”
“你要输了,把你老丈人珍藏了四十年的茅台给我弄一瓶过来。”
“成交。”李明堂伸手和沙牧击了一下掌。
“电刑应该是所有刑罚里面最干净的一种,至少可以让施刑的人和受刑的人都感觉给对方保持了足够的体面,让人看起来感觉不那么狼狈。”不愧是省里面的刑警说话都那么斯文,就好像电影里面的盖世太保,一边优雅地弹着钢琴,一边微笑着折断了嫌疑人的手指。他一边将刘情固定在电椅上,一边做介绍。这种铺垫最是打击嫌疑犯的内心。
“谢谢,我也想看一下自己的极限在哪里,你们只要不把我弄残废其它都随意。”刘情也很配合。
“随意,这哥们脑子有病吗?”沙牧听了这话愣住了,他感觉自己的大红袍保不住了。
吴英敏听了这句话也差点笑出来,她就喜欢二流子这种处变不惊临危不乱的个性。关押刘情的整个别墅已经在她的控制范围内了,她也想看看二流子的极限在哪里。
改良以后的电椅系统开关由传统的闸刀变成了按钮,只需要轻轻地一按,受刑者就会全身绷紧,身体不由自主地往上站起来,眼睛骤然瞪大,身子剧烈抽搐,肚子和大腿周围的肌肉由间歇抽搐转为节拍很快的痉挛。随着这肌肉的收缩,大小便就会不受控制的流淌出来。
那种感觉是说不出味道的痛苦。而电刑真正恐怖之处在于它不会让人昏迷,而是会一直让你在清醒的状态下,领略那份生不如死的痛苦,不过刘情时始至终都没有喊叫。
“小子,挺能抗的嘛。”施刑的人干脆将电流调到了最大。
奇怪的是刘情刚刚感觉到痛苦就发现这所有的电流从四面八方一齐涌向了小腹,一进去就消失了,就好像涓涓流水汇入大海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能不能麻烦你把电流开到最大,我喜欢一步到位。”这是一个受刑者的要求,从来没有人提过这么放肆无礼的要求。这简直就是在挑衅,赤。裸。裸的挑衅,立刻有人满足了他的要求。
“这家伙脑子绝对有病。”沙牧十分肯定地说。
“打电话让你的秘书把大红袍送过来吧。”李明堂笑着说。
“这王霸胆居然真的开到最大了,他就不怕把人电死吗?”沙牧指着电椅上的电流表指针说。
“别激动,精彩的马戏才刚刚开始。”李明堂给他把茶杯里的水给续上。
“过瘾。”骤然上升的电流再次将刘情的身体给崩紧了一下,咔咔二声,绑住他手腕的二块铁扣子居然被他给崩断了。不过他没有离开电椅的意思,继续享受着电流进入身体的快感,在这一波强大的电流冲击下,他的小腹出现了一个手掌大的八卦,随着电流的冲击不断地旋转吞噬来自四面八方的电流。
这一刻他终于觉醒了,过往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大脑。。。。。。。
“算了吧,今天就到此为止。”就在他沉浸在回忆之中的时候,有人关掉了电椅。
“别啊,我这刚刚有点感觉,继续啊。”刘情不干了强烈地表示了抗议。
周围的人傻眼了,居然有受刑的人提出这样的要求,这要求也太变态了。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啊。
“这tmd还是人吗?”沙牧彻底被这傻逼给震慑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