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江喝了一口水。
“但我刚才用精神力扫了一圈坡道方向，方远志带人往北测去了，现在应该在废楼那片。
我探到三个热源信号，都是他的人，没有别的。”
“没有孙亮的人？”
“没有。”
何江放下碗。
“不过废楼往北的巷子里，有一处地下热源信号比平时强，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地面渗。”
姜栗转头看他：“什么意思？”
“方远志说的那条裂缝，可能不只延伸到坡道下面，还继续往北偏东去了。废楼北面那片巷子地下，活性因子浓度比周围高。”
姜栗沉默了几秒。
后山裂缝往北，经过坡道下方，再往北偏东就是废楼北面的巷子。
那条巷子她没去过，但孙亮之前蹲在废楼附近，他的人可能对那一片比他们熟。
“小六，废楼北面巷子的方位能查到吗？”
小六在系统空间里翻了一下：“能，但不在小区范围内，系统只能提供地形图，没有详细数据。宿主，要不要让方远志顺路测一下？”
“不用特意去，他测完坡道回来再说。”
何江把水碗搁在墙根下：“还有一件事。今天下午新来的那三个人，有一个身上有异能波动，很弱，像是刚觉醒不久。”
“什么异能？”
“不确定，我的精神力只能探到有波动，分辨不出系别，但三个人都办了卡，没有异样。”
姜栗点头，记下了。
新来的人越来越多，有异能也不稀奇，但何江特意提了一句，说明那个波动不太寻常。
“先盯着，有什么不对再告诉我。”
何江转身走了。
姜栗站在别墅门口，把今天的事在心里过了一遍。
面食铺的菜单基本定了，郑大牛和赵小娥明天再帮王婶一天，后天签合同开张。
塔楼和基站都运行正常，方远志那边还在测裂缝。
她推开别墅门进去，坐到沙发上，把系统面板调出来翻到商铺页。
面食加工铺的图标还是灰的，积分余额四千二，离三万还差两万五千八。
明天盒饭店铺的流水到账之后，余额大概两万四。
后天早上到账之后能到四万五，那时候解锁面食铺正好。
她关上面板，靠在沙发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脑子里各种事转来转去，面食铺的店长合同得提前写，郑大牛的分成比例定在百分之十五，跟之前说好的一样。
赵小娥不算店员，算夫妻帮工，不单独开工资，但包吃。
还得让郑大牛自己招两个店员，一个帮厨一个收银，薪资标准让他自己定，但底线是一天一顿盒饭加一百积分。
她把这些一条一条记在纸上，写完又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才把纸折好放进抽屉。
外面天已经暗下来了，盒饭店铺那边亮着灯，王婶还在收拾。
姜栗推门出去的时候正好碰见郑大牛从铺子后面出来，满手的面粉，袖子卷得老高。
“郑大牛。”
郑大牛听见喊声转头：“姜老板。”
“菜单的事赵小娥跟我说了，就按你们商量好的来。
后天早上你来找我签合同，分成百分之十五，店员你自己招，包吃，一天一百积分，其他的你自己定。”
郑大牛搓了搓手上的面粉，咧开嘴笑了：“成，都听姜老板的。”
“你今天帮王婶干了多少活？”
“下午搬了三袋面，揉了两盆面，把明天要用的馒头先揉出来醒上了。”
郑大牛掰着手指头，“王婶说我揉面的手法好，醒出来的面发得均匀。”
姜栗点了点头。
郑大牛的手艺确实没得说，下午她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和面、揉面、醒面的动作利索干净，案板上的面粉从来不会撒得到处都是。
“明天接着帮王婶，后天面食铺开张。”
“好嘞。”
郑大牛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姜老板，面食铺里能不能配一个大一点的案板？我手擀面用的案板越大越顺手。”
“到时候看了再说。”
“行。”
姜栗看着他进了楼道，转身往别墅走。
经过那棵小芽旁边时她脚步顿了一下，花苞在夜色里泛着淡淡的紫光，光点比白天转得慢了一些，但亮度没减。
何江说的“能量饱和预警”她一直记着，只是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处理，先等方远志测完再说。
她推门进屋，简单洗漱后躺到床上。
小六在系统空间里翻着书，翻了两页又抬头看显示屏。
“宿主，明天要做什么？”
“盒饭店铺的流水明天到账，算一下余额。面食铺的合同写好了，郑大牛那边确认了。方远志测完坡道回来应该有新数据。”
“那侦测基站升级呢？”
“等面食铺开起来再说，积分得先紧着要紧的用。”
小六“哦”了一声，翻了个身，把书合上放在小木桌上。
“宿主，你说后山那条裂缝，方远志测完坡道之后，会不会往北继续测？”
“他说要测，但北面那片巷子不在小区范围内，我不好让他去。先等他测完坡道，看看裂缝的实际走向再说。”
“万一裂缝真的从坡道下面穿过去，一直往北呢？”
姜栗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那就得想想办法了，塔楼地基能挡一部分，但挡不住裂缝本身。
方远志说的活性因子浓度翻倍不是小事，真到那一步，后山的土、地里的作物、净水站，都可能出问题。”
小六没再问，把显示屏调暗了。
姜栗闭上眼睛，脑子里还在转着这些事，转着转着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姜栗是被盒饭店铺那边蒸笼碰撞的声响吵醒的。
她看了一眼电子表，才六点出头。
王婶已经开始蒸馒头了，郑大牛应该也到了。
她套上外套推门出去，院子里已经有人在活动。
李金蹲在草莓地边上照光，宋大贵和宋冬从铁门外面回来，手里各拎着一个袋子。
赵立抱着赵小满在净水站前面接水，小孩手里攥着一个馒头，一边啃一边看热闹。
姜栗走到盒饭店铺前面，王婶正把蒸好的馒头往筐里拣，郑大牛在后面揉面，案板上的面团在他手里转着圈，揉得又光又圆。
“栗丫头早。”
王婶抬头看见她，笑着招呼了一声，“今早馒头出得早，要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