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侯爷脸上那阴晴不变的神情，顾清妤小心翼翼地问了句：“那侯爷，妾身还需要去吗？”
结果，谢书衍硬是把火气撒在了顾清妤身上。
“不必了，你老实待着吧。”语气冷淡又疏离。
这话听在这些做下人的耳朵里，他们大致也明白，除了侯爷心底的那个人，这个顾娘子，恐怕也不得侯爷欢心。
顾清妤只好又坐回自己的位置。
不大一会，绿袖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走了进来。
这小姑娘也不胆怯，来到里屋后，见到了谢书衍，便奶声奶气地说道：“姑姑，慕慕要爹爹抱。”
绿袖犹豫了几秒，看向了脸色依然阴沉的谢书衍，见对方没有接过孩子的话，她根本不敢朝那边走过去。
谢书衍目光看向那个孩子，心底的那一丝柔软被彻底触发，他语气沉稳地开口，“带她过来吧。”
绿袖得到允许，这才抱着这个小姑娘朝谢书衍那边过去。
谢慕清这个小姑娘，和谢书衍挨得更近了一些，便伸出小手，奶声奶气的接着说：“爹爹抱。”
谢书衍下意识的伸出了手，把小姑娘抱了过来，放在了腿上。
他看着这小姑娘稚嫩的脸庞，眉眼确实有几分像清清。
可这终究不是他和清清的女儿，如果清清还在的话，也许他们也会有一个可爱的女儿。
“爹爹，那位姑姑是谁？长得好漂亮啊！”
“姑娘，那不应该叫姑姑，你应该叫她……”
绿袖后半句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看向了谢书衍，期待着侯爷能给姑娘一个回答。
谢书衍思绪回笼，沉声道：“慕慕，她不是姑姑，是娘亲。”
听到这话的顾清妤，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谢书衍。
小姑娘慕慕哪里知道这里面的关系？
她被这样的回答弄疑惑了，她仰起头看着谢书衍的脸，一脸天真的问：“爹爹，慕慕有娘亲的，她就睡在床上啊，那位姑姑为什么也是慕慕的娘亲，别人的小朋友只有一个娘亲，为什么我有两个，我又不会变戏法。”
躺在床榻上的方静娴听到这话，她知道自己这丈夫话里的意思，所以主动接过了话茬。
她招了招手虚弱的说：“慕慕，过来，母亲和你说。”
谢书衍看了看怀中这个姑娘，又看了看自己夫人，并没有把孩子抱过去给她，他说：“你如今还病着，别把病气过给孩子，有什么话说吧，孩子她能听明白。”
方静娴虚弱地给孩子解释，“慕慕，她也是你的娘亲，只是，以前不在府里，最近才回来的，所以你不认识她，娘亲现在病了，以后你跟着这个新娘亲怎么样，她会好好照顾你的。”
随后，方静娴又招了招手，看向了顾清妤，“顾娘子，你过来，我还有一些话同你说。”
谢书衍则在一旁吩咐绿袖，“把孩子抱走。”
随后又说了一句：“说事情快点，别磨蹭，耽误了回府的时辰。”
这话是说给顾清妤听的。
“妾身明白，一定记着时辰。”
谢书衍在院子里等候。
其实让这女儿喊她娘亲，是谢书衍一时间恍惚把顾清妤当做了他心底的那个她。
“顾娘子，慕慕是我从小一手教育长大的，乖巧听话，起初是住在侯府的，然后，我生病后就搬到这别院养病了，老夫人心疼我没能陪伴，就把这女儿送过来，让我教养了，可眼下我……”
方静娴欲言又止的话，顾清妤明白，她握住了她的手，许下自己对她的承诺，“夫人放心，我会照顾好那姑娘的。”
看着这夫人，她也有些伤心，因为她想起了那个早夭的兄弟。
夫人听到这样的承诺也就放下心来了，叮嘱了句：“你到时候要是有什么不懂的记得问那孩子的乳母就好。”
这时候，元宵进来催促，“顾娘子，我们该走了，侯爷已经带着姑娘回去了，那些随行的人也跟着走了。”
“好，那我们也走吧。”
说完，起身对方静娴行了一礼，“那夫人好好养病，妾身就先回府了。”
“好，慢一点。”
顾清妤跟着元宵回了侯府，刚走进侯府大门，宋妈妈就在一旁等着了。
见到她，便行礼道：“顾娘子，老夫人说找你，随奴婢前来。”
她们去了后花园。
老夫人在后花园带着慕清姑娘摘花。
顾清妤走近她们，蹲下身去，带着笑意，想要和这姑娘亲近。
结果，顾清妤手刚伸过去，想摸摸人家的头，她吓得躲到了老夫人的身后。
顾清妤尴尬地收回了手，起身问老夫人，“老夫人，您找妾身有什么事吗？”
老夫人让宋妈妈他们把孩子先带下去。
“你们几个先带着孩子下去，我和顾娘子单独有话说。”
就这样孩子被她们先带了下去。
“顾娘子，你看这满园的花，开得多好，这些花当初都是我儿子亲手种下的，我儿子之前大部分的时间都是看着这些花度过的。”
顾清妤听完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盛开的花，问了一句：“这么多都是侯爷一个人种下的？是发生什么事了？”
这话的话音未落，那个蓬头垢面的女子不知从哪里跑了过来，在场两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这女子就跪在老夫人面前。
嘴里不停念叨着：“错了错了，真的错了。”
老夫人看着这蓬头垢面的女子跪在自己面前，还抓着自己这衣裳，也是一脸的嫌弃。
她喊着人，“快来人，快来人，把这个疯子给带下去。”
顾清妤倒是于心不忍，蹲下身去，把她扶了起来，耐心地跟她说：“这位娘子，你还记得我吗？我们见过面的，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可以再说一遍吗？”
就在这时，一群下人朝这边来了，而且还是小跑着过来的。
就是当初打的那几个。
他们看到老夫人就连忙行礼，然后解释，“见过老夫人，顾娘子，我们看管不力，立刻就把她带走。”
说着，这几个人就一起上前，要把那个蓬头垢面的娘子带走。
那位娘子像是受到惊吓一般，尖叫了起来。
“啊，啊，你们走开都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