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爷,跟你说个正事。你给我的这个宝贝疙瘩,前两天突然黑了屏,怎么按都没动静了,是不是坏了?”
赵刚闻言,也从公文包里拿出自己的手机和那个大容量充电宝,放在了桌上。
“没坏,是彻底没电了。老李成天拿着这手机拍照片、看录像,充电宝里的电早被他折腾光了。不仅是我们俩,老旅长和几位老总手里的手机,这两天也全都黑屏罢工了。”
李云龙搓着手,眼巴巴地看着陈安。
“对对对,就是没电了!陈安,这可咋办呀!没这东西看照片,老子这心里跟猫抓似的难受!”
陈安看着茶几上的两部手机,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脑海里那个拥有现代电网的2026年蓝星早就彻底崩塌湮灭了,如今剩下的就只有那个单机农场了,连根电线都没有,上哪儿去给手机充电?
陈安抬起眼,看向李云龙和赵刚。
“爸,赵叔,之前在西山疗养院我跟大领导汇报过了,原来那个现代世界已经彻底消失了。我现在进不去那个地方,没法直接给你们充电。”
李云龙一听,顿时急得站了起来,抓耳挠腮。
“你这意思是我这宝贝手机以后就成一块废铁疙瘩了?那可白瞎了里头存的那么多照片了!”
赵刚也有些惋惜地叹了口气,拿起手机摩挲着光滑的屏幕。
“要是真充不上电,确实太可惜了,里面还有不少之前拍下来的先进装备参考图。”
陈安拿起茶几上的手机和充电器插头,翻过来仔细看了看上面的铭牌参数。
融合了百分百的书灵和匠神技能后,他的大脑瞬间推演出了一整套电路转换方案。
这年头的四九城虽然有民用电,但电压极不稳定,忽高忽低,而且墙上的插座制式跟后世的三孔、双扁孔插头完全不配套,直接插上去非把充电器烧毁不可。
“爸,赵叔,不用急,这手机废不了。”陈安把充电器放回桌上,语气笃定。
李云龙眼睛一亮,赶紧重新坐下,一把抓住陈安的胳膊。
“姑爷,你有招儿?”
“手机充电器需要稳定的二百二十伏交流电,再通过里面的变压器转换成五伏直流电。”陈安条理清晰地解释道,“咱们大院现在的电压不稳,插座接口也对不上。”
陈安站起身,将桌上的两部手机和充电器全拢进手里。
“这事儿好办。等过完年回了轧钢厂,我去车间亲手搓一个高精度的交流稳压器出来,再顺手改造几个适配这种充电器插头的专用插座。到时候只要接上咱们屋里的电线,这手机和充电宝就能随时随地充电了。”
李云龙听得眉开眼笑,重重一巴掌拍在陈安的后背上。
“哈哈!我就知道没有什么事能难倒咱姑爷!老赵,听见没有?等过了年,咱们的宝贝又能亮起来了!”
赵刚紧皱的眉头彻底舒展开,笑着点了点头。
“能自己造稳压器解决电源问题,这可比什么都强。陈安,这事儿就交给你办了!”
就在这时。
厨房的布门帘掀开一条缝,李映雪手里捏着一把长柄铁勺探出头来。
“当家的,这盆糖醋汁怎么调啊?我怕醋搁多了发酸。”
陈安把两部黑屏的手机揣进大衣兜里,拍了拍膝盖站起身,笑着往厨房走。
“放着我来,你出来歇着吧。”
陈安刚迈出两步,杨秀芹系着花布围裙从门帘后头跨了出来,双臂一横,直接挡住了厨房门框。
“那可不行!”
杨秀芹拿手背往外推了陈安一把,嗓门脆生生的。
“大年初一头一回上门,哪有让姑爷下厨掌勺的道理?传出去我老李家的脸往哪儿搁!”
陈安停住脚,指了指里头冒热气的灶台。
“妈,我就进去搭把手,调个碗汁的工夫,不费事。”
“调碗汁也不成!厨房油烟重,别熏了你这身新呢子大衣!”
杨秀芹推着陈安的肩膀往沙发那边赶,扭头冲李云龙喊了一嗓子。
“老李,快把姑爷拉住!你跟老赵聊你们的,厨房有我们几个就够了!”
李云龙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抓起一把瓜子磕着,冲陈安招了招手。
“陈安,听你妈的,坐下陪我跟老赵唠嗑!大老爷们儿大过年钻厨房算怎么回事!”
赵刚也在旁边笑着扶了扶眼镜,端起茶缸示意了一下。
“是啊小安,嫂子这脾气你还不知道?你要是真抢了锅铲,她能念叨一整年。”
陈安拗不过这一家子,只好停在客厅边上,冲着门帘缝里的李映雪招了招手。
“映雪,你拿个空碗过来,我教你。”
李映雪端着个白瓷大碗快步走出来,手里的铁勺还滴着水珠。
“诺,酱油、白糖和陈醋都在案板上摆着呢,你说怎么放?”
陈安低头看了一眼碗底,伸出右手比划着。
“你就拿手里的这把铁勺量,一勺料酒,两勺酱油,三勺白糖,四勺陈醋,最后加五勺清水搅匀。”
李映雪眨了眨眼,嘴里小声跟着念叨了一遍。
“一酒二酱三糖四醋五水,这么好记?”
“对,调好之后先别下锅,等排骨煸得两面金黄,顺着锅边淋进去,大火收汁就行。”
陈安伸手替她把额头垂下来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记住了!那我先去试试!”
李映雪眼睛一亮,端着白瓷碗转身钻进了厨房。
杨秀芹看着小两口这股黏糊劲儿,拍着围裙乐得合不拢嘴,转身正要进屋。
“啪!噼里啪啦!”
院子外头突然传进来一串脆响,震得客厅的玻璃窗嗡嗡直颤。
里屋摇篮里刚睡踏实的赵山和赵水被这动静一惊,小胳膊猛地一抽,扯开嗓子哇哇哭了起来。
冯楠放下手里的择了一半的芹菜,擦了擦手快步往里屋跑。
“哎哟,这俩孩子准是被炮仗声给吓着了!”
杨秀芹脸上的笑一下子收了起来,眉毛倒竖,掀开棉门帘就往院子里冲。
“李富军!李富民!你们两个小兔崽子皮痒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