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又一个……这次是两分。”
黎明把嘴里的两分钱吐出来，拿手指头捏着在眼前看了看，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在碗前边那一摞硬币的顶端。
那摞硬币已经堆了四五枚，两分的、五分的混在一起，最底下那枚是他吃第一个饺子时咬出来的，差点儿就硌了牙。
“哈哈哈……”许大美放声大笑，瞟了一眼旁边哭丧着脸的何晓，转头问黎明：“怎么样？我们家的饺子好吃吗？”
“好吃。”黎明点了点头，拿筷子轻轻拨了一下碗里剩下的两个饺子，没敢直接下嘴，“就是不敢放开了吃——里边的硬币太多了。我们家过年也包硬币，但就包两三个，意思到了就行。”
他说着看了看何晓面前光溜溜的桌面，有些惊讶。
别人面前或多或少都堆着几枚硬币，就何晓面前什么都没有，连碗沿上都没搁一枚。
“为什么他那一碗里面没有硬币呀？那一碗是特殊的吗？”黎明指了指何晓的碗，语气里满是疑惑。
“哈哈哈哈……”
一屋子的人都被这一句话给逗笑了。
何雨柱笑得直拍大腿，手里的碗都快要拿不稳了，里面的饺子汤直晃悠。
何雨水捂着嘴笑弯了腰，一只手撑在桌沿上稳着身子。
连何大清都靠在椅背上笑得直捋胸口。
许大美更是笑得猛拍何晓的肩膀，巴掌落在何晓后背上啪一声脆响。
“哎呦呦……原来咱们家何晓是最特殊的那个呀？这几率……啧啧啧……你自己说说，你自己包的硬币，你自己一个没吃着，别人碗里最少的都有五六个……我看你今年还是不要出门的好。”
“唉……”何晓趴在桌子上，整个人都变成了灰白色。
他把脸埋在两条胳膊中间，只露出一个后脑勺和两只耳朵，耳朵尖都是红的。
“他怎么了？”黎明有些不解，看着刚才还活蹦乱跳拉着自己胳膊往屋里走的人，忽然就趴在桌上不动了：“怎么突然就没有了精神？是受到什么打击了吗？”
“哈哈哈……你是不知道。”许大美拿手在何晓后脑勺上轻轻揉了一下：“我们家往年也是在饺子里包三个硬币，他爷爷往里包三个两分的，谁吃着谁运气好，可今年这孩子为了自己能咬着，昨儿晚上趁我们都不在灶房，愣是偷偷往里边塞了一大把，两分的五分的都有……”
“啊？这算不算是作弊？”黎明一愣，随即看向自己碗里剩下的饺子，用筷子戳了戳，感觉硬硬的……
“结果别人都不敢放心吃了，生怕硌着牙……你刚才也吃出来了吧？一个饺子一个钢镚。”许大美指了指黎明碗前边儿的那一摞硬币：“更绝的是，他自己个儿却是一个没咬到……我们每个人碗里都出了好几个，就他碗里一个没有，你说他这运气算不算是独一份儿啊？”
“原来是这样啊？”黎明听完也忍不住笑了，朝趴在桌上的何晓看了一眼，忍不住摇了摇头：“你这运气可千万不要去买六合彩。”
“六合彩？”何雨水把筷子搁在碗上，抬起头来好奇的问道：“什么是六合彩？运气不好的人不能买吗？”
“噢，六合彩就是彩票。”黎明说完，看几个人还是一脸茫然……
何雨柱端着搪瓷缸子歪着头看他，许大美眨了两下眼，何雨水微微皱着眉。
他这才想起来大陆好像还没有彩票，于是就又耐心的解释了一句：“就是从设定好的数字里边选号码，比如从一到四十几里边选六个。开奖的时候机器摇出六个号码加一个特别号码，你选的号码跟开出来的对上了就中奖，对上越多奖金越高。有人花两块钱买一张，对中了头奖能得好几百万。”
“几百万？”
何雨柱手里的喝汤的动作都停住了，吃惊的瞪大了眼睛：“乖乖……这也太多了，怪不得人家说香江遍地是黄金呢……”
“想中奖是非常困难的。”黎明摊摊手笑道：“不是说买了就会中，这都是看运气的。”
“噢……原来是这样。”许大美对这种东西一向接受得最快，听完点了点头，然后拿手指头戳了戳何晓的后脑勺：“那我们家何晓啊，这辈子最好也不要碰这种东西，哈哈哈……他这运气估计是要买多少赔多少，连个末奖都中不了。”
“哼！”何晓趴在桌上闷闷地哼了一声，显然是委屈极了，但始终没抬头。
何雨柱从震惊中恢复，把手里的那碗饺子汤搁在桌上，又拿手背抹了抹嘴角，转头对着李怀水问道：“怀水，你待会儿是不是就要去你大哥家拜年了？回来又到晚上了吧？”
“嗯。”李怀水应了一声，把搪瓷缸子搁在桌沿上：“我爹和我娘每年一过年就会去大哥家里，他们那边人少，过年需要热闹一点。”
“也是。”何雨柱点了点头，随后笑道：“对了，去了帮我给你大哥问个好，这都老长时间没见着了。”
“嗯。”李怀水站起身来，对着李润禾跟李沐阳吩咐道：“吃完了吧？吃完赶紧收拾，咱们去你大伯家里，去给爷爷奶奶拜年。”
“好，让大伯给我发压岁钱！”李沐阳兴高采烈，然后转头哀求母亲：“妈，今年能不能给我留点儿……”
“你想的美！”何雨水强势镇压：“留给你是买作业本还是买鞭炮啊？”
“那个……”黎明忽然一脸期待地开了口：“我……我能不能也去看看？”
话音刚落，发现众人都诧异地看着他。
何雨柱刚端起来的搪瓷缸子停在嘴边，许大美转过头来看他，何雨水也微微睁大了眼睛。
“我主要是想感受一下热闹的气氛……我从小在香江过年就我妈跟我，还有外公外婆几个人。”他被看的有些局促，赶紧对着众人解释：“刚才在你们家这么多人一起吃饺子，我觉得特别好。当然了……如果不方便就算了，是我冒昧了……”
“想来就来吧。”李怀水倒是表现得毫不在意，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茶。
何雨水看了自家男人一眼，想了想也笑着说道：“正好，让沐阳他爷爷奶奶也见见香江来的人，他们那一辈人还没见过香江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