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长老慈眉善目,递过来一卷泛黄的薄绢,卷边裱得仔细:我半辈子整理的草药手记,谷外少见的草药,样貌、药性、怎么分辨毒草,都记在上面。闲了翻翻,或许对你外出有用。
多谢长老。苏珊珊双手捧过来,绢卷有点沉,她抱在怀里。
第四个长老年纪最大,颤巍巍地摸出一串圆圆的手串,触手温润:这能安神,心烦的时候握一握。
苏珊珊接过来,就闻到淡淡的药香,她小心收好:谢长老。
第五个长老最爽朗,人还没站起来,声音先到了:我这个最实在!他递过来一副牛皮银针包,一套行医针。墨尘医术好,也不能天天拴你裤腰带上。简单的外伤自己能处理,想学针灸,随时来找我!
苏珊珊接过针包,沉甸甸的,她被这位长老逗笑了:多谢长老,往后少不了麻烦您。
不麻烦不麻烦!长老摆着手,笑得满脸褶子。
第六个长老话最少,默默递过来一个小木盒。打开一看,里头是几枚晒干的花种。能解毒的,是我偶然得到的。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有空地就种。
苏珊珊小心收好,冲他笑了笑:多谢长老,我一定种。
六份礼接完,苏珊珊怀里抱了一堆——木牌、玉瓶、短匕、绢卷、玉佩、银针包、花种盒,胳膊都快抱不住了。墨尘连忙伸手替她接过来。
怀中一空,双手瞬间就轻松了。
没有一件是金银珠宝,全是实在东西——能止血的药、能防身的刀、能认毒草的手记、能安神的手串、能治病的针、能种花的种子。
谷主看着两人,脸色正了正:往后你们俩同行,遇事多商量。墨尘,你素来习惯一个人扛事,往后多听听珊珊的想法。
墨尘垂眸拱手:弟子记住了。
谷主又看向苏珊珊:珊珊,你性子坦荡。墨尘有思虑不周的地方,别一味迁就,直接说。神医谷不兴夫妻尊卑那套。
苏珊珊坦然应声:晚辈记下了。
长老们含笑点头,低声说着祝福的话,殿里一片笑声。
行了,谷主摆了摆手,新婚第一天,一路过来也累,回去歇着吧。
墨尘微微躬身:师父,诸位长老,我们先行告退。
苏珊珊跟着颔首,说完墨尘就抱着东西,两人一起退出大殿。
一出殿门,山间清风裹着药香扑过来。
苏珊珊侧头看了看他怀里的东西,忍不住笑:长老们送的,全合我心意。
墨尘放慢脚步,跟她并肩走在青石山道上:师父和长老们知道你的性子,特意挑的实用物件。
苏珊珊从他怀里拿起短匕掂了掂,弯了弯眼。
墨尘偏头看她,嘴角翘着,风过竹林,沙沙响。阳光从树梢漏下来,在两人肩头晃。
回到小院,苏珊珊推开门,侧身让墨尘先进去,顺手把门虚掩上。
屋里窗棂开着,山风灌进来,带着药草味。墨尘把怀里的东西往木桌上一放,稀里哗啦摊了一桌——木牌、药囊、短匕、绢卷、玉佩、银针包、花种盒,堆得乱七八糟。
墨尘拉了把凳子让她坐下,看着桌上那堆东西:几位长老各有所长,送的都是他们自己最拿手的东西。
苏珊珊坐下先拿起那卷草药手记,绢边泛黄,卷得有点松。她展开看了两页,上面画着草样,旁边写着小字,字迹工整。
四长老写的?
墨尘坐在她旁边伸手点了点其中一页,他一辈子跑深山采药,不少毒草的辨识法子,外头找不到的,你要是有兴趣我教你。
苏珊珊又翻了两页,看见一页画着株样子普通的草,旁边写着误服则舌胀三日啧了一声:这草看着跟路边野草似的,居然有毒。
所以才要记。墨尘说,回头你慢慢看,看不懂的问我。
“嗯嗯,有空你就讲给我听。”苏珊珊把手记搁一边。
墨尘伸手把那个装花种的小木盒拿过来,打开。里面是几粒细小的褐色种子,干巴巴的。
苏珊珊捏起一粒,放在指尖看了看,种子太小,差点从指缝漏下去。她赶紧攥紧:等有空,在院角那块空地上种了。
墨尘的目光落到那把短匕上。他拿起来,抽出半寸,刀刃寒光一闪,又收回去了。
苏珊珊一件一件翻着,翻到最后,桌上摊得更乱了。她靠在桌边,看着那堆东西,忽然没说话。
墨尘起身把东西一件一件往木柜抽屉里收。边收边说:“我放这里了,想用就在这拿。”
收拾完,墨尘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伸手把她鬓边散下来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阿尘,过段时间我们出去游历好不好?”苏珊珊期盼地看着他。
墨尘看着她,声音温柔:行,想出去走走,我陪你,不过我们要先做好准备,不能累着自己。
“嗯嗯,我们一路游玩去京城好不好?”苏珊珊仰着头眼睛眨啊眨啊看着他。
墨尘看着她这个样子呼吸不由一沉,声音也哑了:“好,都听你的。”
声音还没落下就俯身搂起她的腰,自己则转身坐在她刚刚的位置。
苏珊珊就着他手臂的力道坐在他腿上,下意识伸手搭在他肩膀上,抬头疑惑的看着他。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
还没说完,墨尘的脸就在苏珊珊的眼中缓缓放大了。
他带着温热的唇精准地含住她的唇,辗转碾磨。
苏珊珊轻轻推拒着,从唇缝中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现在还是白天呢,万一有人来怎么办?”
墨尘退开稍许喘着气回道:“放心,没人来打扰的,我们继续……”
苏珊珊没再说什么,也回应起来,两人唇舌纠缠。
墨尘一把抱起苏珊珊往卧室方向走去,一边走,衣服一边落,地上的红色小衣格外显眼,等走到床旁,两人都已经赤诚相待……
墨尘轻柔的将她放在床上,然后附上去,肌肤紧密相贴,不留一丝缝隙……
苏珊珊的手指在他光裸的后背游走,抚摸着他有力的肌肉。
他的大手也附上那片柔软,惊起她一阵颤栗,嘴里发出嘤咛——声。
一只肌肉匀称的手伸出来将红色的床幔放下,遮住一室旖旎……
只有里面传出令人遐想的声音,山风吹到窗棂上,发出呼——呼——声,又很快被喘息声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