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了吗？”小柚问，声音很甜，但甜得有点假。
“看完了。”林北说。
“那去下一个房间看看。”小柚走过来，走到林北身边，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动作自然得像做了八百遍。
“青姐说客厅的采光不错，但厨房的台面太低了，切菜会腰疼。”
小青慢悠悠地走进来，站在门口，目光从小周身上扫过，像一阵冷风。
她没有说话，但她的表情比小柚的炸毛更有杀伤力。
她的眼神更是透露出“我知道你在干嘛”的意思。
小周脸上的笑容没变，但音量回到了正常的职业分贝：“厨房台面是标准高度的，适合大部分人的身高。如果您觉得不合适，装修的时候可以加高。”
“再说吧。我们再看看别的户型。”
“好的，林先生。”
小周点了点头，走在前面带路，步子比刚才快了半拍。
林北被小柚挽着走在后面，小声说：“你刚才叫我干嘛？我差点被她推销出去一套房。”
“我不叫你，你就被她推销到床上去了。”小柚的声音更小，只有林北能听到。
“你说什么呢？”
“你当我没看到？”
小柚掐了一下他的胳膊，“她站在窗户前面那个姿势，抖音上那些绿茶教程一模一样。微微后仰，挺胸，收腹，眼神拉丝，标准的勾引三步曲。还有她还让你搂她腰！”
林北：“……”
小青走在另一边，没有说话。
三个人又看了一个小户型的样板间，小周全程保持职业微笑，讲解专业，动作得体，没有再出现窗户边的那个姿势。
小柚一直挽着林北的胳膊，没松开过。
小青偶尔问一两个专业问题，物业费、车位配比。
问得小周都要想一想才能回答。
林北觉得自己像是被两个人绑架了。
左边是小柚的体温，右边是小青的气场，前面是小周若有若无的香水味。
他被夹在中间，像一块被两面煎的牛排。
最后，三个人回到售楼大厅，坐在沙发上讨论。
小周端来三杯水，放在茶几上，弯腰的时候衬衫领口又微微张开，但这次林北还没来得及看，小柚就已经伸手挡在了他的眼前。
“看沙盘。”小柚说。
林北看着面前白花花的手掌，叹了口气。
“小周。”
林北把她的手从眼前拨开，“那个三房两厅的户型，还有几套？”
小周看了一眼电脑：“还有三套，十楼、十五楼、十八楼。”
“十五楼。明天我带钱来签合同。”
小周愣了一下，然后职业笑容重新上线：“好的林先生，我帮您预留。”
她低头在电脑上操作，手指飞快地敲着键盘，栗色的大波浪垂下来遮住半边脸。
小柚看着她，忽然开口：“小周姐姐，你的口红好好看，什么色号？”
小周抬起头，笑了笑：“tF 的，色号我忘了。”
“哦。”小柚点了点头，“你皮肤也好好，用的是什么粉底液？”
“雅诗兰黛的。”
“你眼睛也好大，戴美瞳了吗？”
“……戴了。”
“你身上好香，用的什么香水？”
小周的笑容有点僵了：“祖玛珑的。”
“你好精致哦。”
小柚笑得很甜，“售楼小姐是不是都要打扮得这么好看？不然房子卖不出去？”
空气凝固了。
小周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但嘴角的弧度明显小了。
小青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杯子挡住了她的脸，但林北看到她的肩膀在微微抖。
她在笑。
林北赶紧站起来：“小周，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我来签合同。”
“好的林先生。”
小周站起来送他们，态度依然专业，但脚步比来的时候快了至少一倍。
走到门口，小柚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小周。
“小周姐姐，你结婚了吗？”
小周愣了一下：“……还没有。”
“那你加油哦。”
小柚笑了一下，挽着林北的胳膊走了出去。
小青跟在后面，走出售楼处大门的一瞬间，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小柚也没忍住，笑了。
两个人在 m9 旁边笑得前仰后合，小柚笑得蹲在地上，小青靠着车门，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林北：“……”
“上车吧，回家。”林北拉开车门。
小柚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转头看着林北。
“林北哥哥。”
“嗯。”
“那个售楼小姐好看吗？”
林北发动车子，没有立刻回答。
“问你呢，好看吗？”小柚歪着头看他。
林北：“还行。”
“还行是多行？”
林北挂挡，踩油门，m9 从车位里滑出来。
林北没好气：“没你好看。”
……
回到家，小柚第一件事就是冲到阳台上给林北妈妈打电话。
“阿姨！林北哥哥要买房子了！在新城区！三室两厅！”
林北站在客厅里，听到阳台上传来的声音，头都大了。
他有些后悔让小柚知道他妈的电话了。
林北哭笑不得，低声：“你跟她说这个干嘛？”
“让她高兴高兴。”
小柚捂着话筒说了一句，又继续跟电话那头汇报，“对，很大，还有个阳台……嗯，我也去看房了……阿姨你什么时候来？我带你看房子……”
林北走到沙发边坐下，小青把一杯水放在他面前。
“我妈什么时候跟她这么熟了？”林北接过水杯。
“从上个月开始，小柚每天给你妈发微信。发她做的菜，发她收拾的房间，发你开车的样子。”
林北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妈挺喜欢她的。”小青说完，转身去厨房了。
林北看着小青的背影，又听着阳台上小柚叽叽喳喳的笑声，忽然觉得，这个家，好像真的不只是他一个人的了。
【购房决策完成，家庭归属感大幅提升。小柚爱慕值+2，当前 72。小青爱慕值+2，当前 72。】
【系统提示：固定资产购置将触发里程碑奖励，请继续完成交易。】
林北关了面板，把水喝完，站起来去厨房做饭。
明天还要去签合同，今天还得早点睡。
哦……
要是今晚小青要，要不要拒绝？
林北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根本就无法拒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