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随安到家才看见消息,第一时间跑出去,连鞋都没换。
“你这么晚去哪?”
谢母见他慌慌张张,也跟着紧张起来。
“我朋友生病了,我去看看,妈,不用等我,你们先睡。”
“慢点去,不要着急。”
谢母心里一阵欣慰,她的儿子长期转学,基本上没什么朋友,现在有能大晚上跑去看望的朋友,这是好事。
不知怎的,她心里浮现出公交车站那个小女生,自己还没把红包发给她,对方可能怕被诈骗吧,下次遇见她该当面感谢才是。
许若好的腰侧被横着划了一道,她咬着牙缝完针,给许若希找了个在外面唱歌的借口,今晚住在医院。
反正出了事也方便检查,她心里想。
手机震动,x的电话。
她对微信好友的要求比较严格,人数不多,所以不会备注。
她将电话挂断,转而发消息:【怎么了?】
谢随安没回她,上车直奔李扬名给的地址。
李扬名只说她被捅了,也不知道严不严重,会是章静澜找的人吗?
拿刀的会不会是穷凶极恶之徒。
他十分后悔,只顾着警告,没发现许若好早退的不对劲。
她今天整整早退了一节课,三个人一起走的。
他要是多问一句也不会有这样的后果。
许若好见他没回信息,干脆把手机开成省电模式,开始玩消灭星星。
空荡的病房就她一个人,不玩手机心里还有不自在。
李扬名他们还在警察局,要等着家长领人才能走,领完自然是要回去,即使没说互殴的事,自己的孩子自己的了解的。
家长不会允许他们半夜再重新出来。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许若好把自己缩在被子里减少存在感。
不会是医闹的患者吧?
“许若好!”
听见熟悉的声音,许若好松了一口气,她不想说话,拿出手机发了消息:“我在床上。”
谢随安敲完门才走进来。
许若好正躺着看他,她的腰很痛,实在是不想乱动。
“捅到哪了?”
“我的腰,我服了。”
许若好气得要晕倒了,腰上留疤,她都不能穿吊带了。
“我能打开被子看看吗?”
许若好摇摇头:“不行,因为很冷。”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李扬名说的。”
“他还说什么了?”
“没什么。”
谢随安坐在旁边的凳子上,他的思绪很乱,明明刚刚很着急,见了面却不知道说什么。
纠结半天,也只能说出一句:“你吃饭了吗?”
“没有,我不想出去拿外卖,我的腰好痛。”
许若好伸出一只手做出了“哭哭”的表情。
谢随安被她萌到,却又一脸严肃:“你知道打架很危险吗?你还是女生,怎么可以去做这种事?”
“喂,你干嘛这样说一个手无寸铁的病人?”
“那你要吃什么?”
“吃铁。”
许若好气鼓鼓的,扭过头不理他。
谢随安搜了一下受伤了可以吃的食物,最后给她点了一份白粥和几份清淡的菜。
“小老师。”
“干嘛?”
“你今天还没有给我补课。”
“得,也就是你这种资本家才能当富三代,居然让病人给你讲题。”
“我没说啊。”
“哼哼。”
许若好灵机一动:“既然你来了,你去借个充电宝过来,我想玩手机。”
“不,你现在应该休息。”
“不,休息就是玩手机。”
“不行就是不行。”
“切,根本就不会照顾病人的情绪。”
谢随安用自己的手机给她放了个电影,治愈系电影,节奏很慢,许若好直接开了三倍速。
然后问他:“你的账号几个人登?居然是最贵的VIp。”
“我一个人啊,还能有几个人。”
“谢随安,我们是好朋友不?”
“不给你登。”
许若好只好作罢,也是,毕竟自己没花钱。
她躺在床上看电影,谢随安居然能在旁边若无其事的写作业。
虽然没有感到危机,不过这种学习能力简直恐怖如斯,她都不敢直接睡觉。
总感觉谢随安是能学习一晚上,然后再背上书包去上高中的人。
等到谢随安把外面提进来的时候,许若好一脸兴奋样,还好她没有睡着,差点吃亏了。
清蒸鱼、水煮白菜、咖喱土豆泥鸡排,还有一碗白粥。
好没味道的菜,许若好在心里面抗议,两个小人在心里作斗争。
A:好想吃,这么多菜。
b:什么嘛?可是都很清淡啊。
A:有吃都不错了,人家欠你的吗?
b:抠门的富三代。
许若好还没斗争完成,谢随安磨筷子的声音就打乱了她的思绪。
他在磨一次性筷子,把上面的小刺磨掉,不让它扎手。
他居然这么细心!
许若好从床上爬起来,才感受到外面的冷。
谢随安身上还穿着校服短袖,居然就这样呆呆的坐在凳子上。
“你快睡床上去,好冷。”
许若好接过筷子,开始赶人,病房里有陪护床,她想让谢随安暖和一点。
“我不冷,你是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叫医生?”
许若好摇摇头,可能也是自己身体虚弱才会这么冷吧。
她吃饭的动作很慢,牙齿上下咬合居然能带着她的腰一起痛。
谢随安注意到她握筷子的姿势有些怪,甚至夹起的菜还会滑落,盯着看了一会儿,发现的确是握姿的问题。
“你不拿筷子吗?”
“我现在在拿。”
谢随安见她能正常吃饭,也就不管了,毕竟是十几年的习惯,一下子也改不了。
是因为姐姐也没有人教会吧,所以她也不会,谢随安鼻子一酸。
“你先吃,我去个洗手间。”
许若好伸出双手比了个“oK”的手势,估计是吃美了。
“你平时用什么,额,就是那个叫卫生巾的东西,什么牌子的?”
许若好注意到他的脸很红,于是晃了晃手机:“我已经点好外卖了,你快洗漱睡觉吧。”
她下了床,往外面走:“我也去洗漱。”
“还没买洗漱工具。”
“用手洗。”
大少爷:“……”
一番折腾,两人也是终于躺在了床上,许若好和谢随安中间隔了一个走道的距离。
“谢随安?”
黑夜中,她的话格外清晰,即使是悄悄话。
“你说等一下护士会来关灯吗?”
“估计统一断电。”
谢随安觉得这个问题来得莫名其妙,这是什么夜聊的话题吗?
他闭上眼睛,下一秒又想起来:“你会害怕?”
“不会啊,我是怕你害怕,你床头旁边有小夜灯,可以打开,如果还是怕的话可以叫我。”
“我是男人,我不会害怕。”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