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民政局的大门,秦淮茹站在台阶上,看着林毅的背影,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说难过吧,好像也没那么难过;
说解脱吧,又觉得空落落的。
她叹了口气,转身往回走——日子还得过,棒梗还没回来,她不能倒下。
而林毅,出了民政局的大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压在心头多年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抬头看了看天,蓝天白云,阳光正好,他咧嘴笑了——从今往后,他林毅,又是一条好汉了!
他没回95号四合院,而是直接去了火车站,买了张回老家的票。
老家那个二十出头、能生养的黄花闺女,还等着他呢。
林毅这一走,95号四合院里,就少了一户人家。
他那间房子,空了没几天,就被人买走了。
买房子的人,叫何雨水。
说起何雨水,这几年可是混得风生水起。
她如今已经是街道办防治科的科长了,手底下管着好几号人,工资不低,一个月百八十块,在这四九城里,算得上是高收入了。
她丈夫也争气,在单位里升了职,加了薪,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更关键的是,何雨水还有个好爹——何大清。
何大清这些年退休了,退休工资不低,一个月也有大几十块。
他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太好,全靠何雨水伺候着,端茶倒水、洗衣做饭。
何大清心里过意不去,就把退休工资基本都给了何雨水,自己只留一点零花。
所以说,何雨水缺钱吗?
不缺。
她自己工资高,丈夫工资高,老爹的退休工资也给她,一家三口的收入,顶得上普通人家五六口。
她要是缺钱,这四九城就没几个不缺钱的了。
可即便如此,买95号四合院这些房子的钱,也不是何雨水出的。
是何雨柱出的。
这事,还得从四年前说起。
那时候,何雨柱刚搬离95号四合院没多久,在外面安了家,日子过得逍遥自在。
可有一天,他突然把何雨水叫到家里,关上门,跟她聊了半宿。
“雨水,哥跟你说个事。”何雨柱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地说,“95号四合院,哥想把它买下来。”
何雨水当时正嗑着瓜子,一听这话,瓜子皮都喷了出来:“啥?哥,你没发烧吧?买95号四合院?那院子里住了十几户人家,你咋买?一户一户去谈?”
“咋不能买?”何雨柱笑了笑,“这院子里的人,走的走,散的散,剩下的,也没几户了。易忠海没了,贾张氏没了,许大茂进去了,李大爷一家也搬走了,阎埠贵那老东西,穷得叮当响,巴不得把房子卖了换钱花。你说,这院子里,还有几户是真心想留的?”
何雨水想了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这几年,95号四合院的人,走了一大半。
易忠海死了,贾张氏死了,许大茂判刑了,李大爷一家搬去了儿子家,阎埠贵的三个儿子早就跟他断绝了关系,他自己穷得快揭不开锅了。
剩下的,也就那么几户人家,而且大多是上了年纪的老人,或者是日子过不下去的贫困户。
“可是哥,”何雨水还是有点犹豫,“你买那院子干啥?你又不住那儿。再说了,那院子又老又破,买下来有啥用?”
“有用没用,你别管。”何雨柱摆摆手,“哥让你干啥,你就干啥。你哥我啥时候坑过你?”
何雨水一听这话,立马不吭声了。
是啊,她哥何雨柱,啥时候坑过她?
想当年,何大清抛家弃子,跟个寡妇跑了,是何雨柱一把屎一把尿把她拉扯大的。
她小时候吃的、穿的、用的,全是何雨柱省吃俭用给她攒的。
她上学的学费,是何雨柱一分一分挣的;
她结婚的嫁妆,是何雨柱一手操办的;
她工作的事儿,也是何雨柱托人给她找的。
可以说,没有何雨柱,就没有她何雨水的今天。
何雨柱是她一手养大的,也是她这辈子最信任、最依赖的人。
何雨柱说东,她绝不往西;
何雨柱说打狗,她绝不撵鸡。
无条件信任,这四个字,用在何雨水身上,再合适不过了。
“行,哥,你说咋办就咋办。”何雨水把瓜子一扔,拍着胸脯说,“你让我买,我就买!钱不够,我这儿还有!”
“钱不用你出。”何雨柱笑了,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存折,递给她,“这里头的钱,够买好几户了。你拿着,去跟院子里的人谈,一户一户来,不急。他们愿意卖,你就买;不愿意卖,你就等等,反正咱们有的是时间。”
何雨水接过存折,翻开一看,吓了一跳——好家伙,这上头的数字,够她不吃不喝攒十年的!
“哥,你……你哪儿来这么多钱?”何雨水瞪大了眼睛。
“你别管。”何雨柱神秘一笑,“反正不是偷的抢的,是你哥我凭本事挣的。你就拿着花,花完了再跟哥要。”
何雨水将信将疑,但她也没多问。
她哥的本事,她是知道的——这些年,何雨柱在轧钢厂升了官,当了后勤部副部长,工资待遇涨了一大截;
又在国营大饭店入了股,每个月有分红;
还有那两个徒弟,在国营大饭店当大厨,挣了钱也少不了孝敬他。
林林总总算下来,何雨柱现在的收入,比她高了不知道多少倍。
有这么个有钱有势的哥哥,何雨水还有啥不放心的?
于是,从那天起,何雨水就开始了她的“收房大业”。
她先是找了阎埠贵。
阎埠贵这些年,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惨。
三个儿子偷光了他的家产,跟他断绝了关系;
小女儿下乡去了,再也没回来;
他自己被学校安排打扫卫生,一个月就十几块钱;
三大妈在街道办也借不到活,家里的钱、金条早就没了,还不敢去报警伸张。
老两口穷得叮当响,吃了上顿没下顿,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何雨水找到他的时候,阎埠贵正蹲在院子里,就着一碟咸菜啃窝头。
见何雨水来了,他连忙站起来,陪着笑:“雨水啊,你咋来了?快坐快坐!”
何雨水也不客气,往门槛上一坐,开门见山:“三大爷,我跟你说个事儿。你这房子,卖不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