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贾张氏偏执又狭隘的认知里,贾家落到家破人亡、满门覆灭的地步,孙子流放、儿媳改嫁、孙女改姓、自己坐牢无家,全都是易忠海一手造成的!
若不是易忠海当年假意调和、暗中落井下石、上报追责,她不会坐牢,棒梗不会被重判,贾家不会被打上黑五类标签,好好的一家人,绝不会落得如此凄惨下场!
“老东西!我跟你拼命!”
贾张氏双眼赤红,头发散乱,浑身迸发出一股疯魔的戾气,再也顾不上身体虚弱、浑身疲惫,猛地转身,疯了一般朝着后院冲去。
她的目标无比明确——易忠海家!
今天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手撕了这个毁了她贾家满门的罪魁祸首!
围观众人见状,连忙纷纷避让,没人敢拦这个彻底疯魔的老太太,一个个抱着胳膊跟在后面吃瓜看热闹。
“完了,贾张氏彻底疯魔了,这是要去找易老头同归于尽啊!”
“也难怪她激动,好好一个家彻底没了,换谁都顶不住。”
“就是可惜啊,这仇找错了大半,当年的事,说到底还是她自己闹出来的!”
一群人议论纷纷,跟着贾张氏的脚步往后院赶去。
贾张氏一路狂奔,瘦弱的身子爆发出惊人的力气,眨眼间就冲到了昔日易忠海的家门口。
可映入眼帘的一幕,再次让她僵在原地。
熟悉的屋门紧闭,大门上挂着一把崭新的大锁,锁头锃亮,一看就是常年没人居住、特意上锁的样子。
院子里安安静静,没有半点人声,没有往日易忠海、刘岚进出的身影,冷清得吓人。
贾张氏冲到门前,双手死死抓着大门,用力摇晃拍打,哐哐作响,嘴里疯狂嘶吼:“易忠海!你给我出来!老东西你躲里面干什么!出来偿命!出来给我贾家赔命!”
拍了半天、喊了许久,屋内依旧死寂一片,半点动静都没有。
贾张氏气喘吁吁,满脸狰狞,看着紧锁的大门,心底瞬间冒出一个荒唐又让她绝望的猜测。
“跑了?”
“你个老绝户!做了亏心事,害惨我贾家,居然偷偷搬家跑路了?!”
她死死咬着牙,眼眶通红,恨意滔天,却偏偏无处发泄。
仇人住的屋子还在,可人彻底没了踪影,她满腔的血海深仇,瞬间打在了空处,连个对峙、拼命的对象都没有!
她压根不知道,自打她坐牢之后,易忠海早就搬离了四合院安度晚年。
如今住进这屋里的,压根不是易忠海,而是和易忠海死磕半辈子的何雨柱。
只是何雨柱今日外出干活,不在家中,才让这里显得格外冷清。
贾张氏疯疯癫癫拍了半天门,手掌拍得通红发麻,嗓子彻底喊哑,最后只能无力地靠着大门滑落下来,瘫坐在地上,满脸茫然无助。
仇人跑了,家没了,孙子没了,工作没了,家人改姓脱离,她真的一无所有了。
秦淮茹带着孩子,慢慢追到后院,看着失魂落魄、彻底垮掉的贾张氏,心里终究残存着几分往日情分,不忍心看她彻底沦落街头。
她缓步上前,声音平静又疏离,彻底划清了彼此的界限。
“娘,您别再闹了,也别再找了。”
“我实话跟您把话说透,彻底断了您的念想。我现在已经改嫁,是林毅的妻子,小当、槐花都改了姓,跟了林毅的姓氏。”
“我没了厂子工位,没了稳定收入,自身日子尚且拮据艰难,还要养活两个孩子,我再也没有能力,也没有资格给您养老送终了。”
这番话,温柔却绝情,彻底斩断了贾张氏最后一丝养老依靠。
贾张氏猛地抬头,浑浊的眼泪顺着脸颊疯狂滑落,声音哽咽卑微,再也没有半点往日的蛮横嚣张:“淮茹……我知道错了……以前是我不对,我以后不闹了,我好好过日子,你不能不管我啊……”
一辈子硬骨头、一辈子不服软的四合院第一悍婆,此刻彻底低头服软,卑微得让人心酸。
秦淮茹心头微酸,却依旧坚定开口:“娘,情分归情分,日子归日子。我可以念着往日婆媳情分,帮您一时,但帮不了一世。”
“不过您也不用彻底绝望,街道办那边念及您无依无靠、处境可怜,当初贾家老宅统一置换售卖的款项,扣除各项手续费用之后,还剩下四百块钱,一直给您留存保管着。”
“这是您现在唯一的家底、唯一的依靠,街道那边已经办妥手续,随时可以取出来,够您勉强糊口度日了。”
四百块钱。
在这个年代不算小数目,可对于一辈子好吃懒做、只会享福闹事、毫无谋生能力的贾张氏来说,这笔钱坐吃山空,花完之后,她依旧走投无路、必死无疑。
贾张氏呆呆听着,整个人彻底麻木,脑子一片空白,彻底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出狱前脑补的完美人生,和眼前的现实,简直是天差地别。
她以为出狱是重获新生:回家吃肉、洗澡睡觉、养足精神报仇,继续在院里横行霸道、安稳养老。
可现实狠狠给了她致命一击:
没家、没房、没孙子、没儿媳、没工作、没依靠、没仇人可报复!
满腔仇怨无处报,一生安稳彻底空,只剩四百块钱,孤零零一个人,漂泊无依。
看着贾张氏失魂落魄、宛如游魂的模样,围观的邻居们再也笑不出来了。
李大爷轻轻叹气:“一辈子争强好胜、横行霸道,到头来落得这般下场,真是可悲可叹。”
阎埠贵小声感慨:“人啊,不能太恶,太贪、太横,早晚都是报应,她这就是自作自受啊。”
许大茂抱着胳膊,淡淡摇头:“风光时嚣张跋扈,落魄时一无所有,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众人唏嘘不已,有人可怜,有人解气,有人感慨世事无常。
秦淮茹看着可怜无助的贾张氏,终究心软,念在往日婆媳一场、曾经朝夕相处的情分,不忍让她空腹流落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