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易的认亲仪式自然不是易中海和贾家希望看到的。
所以,易中海准备正式认棒梗为干孙子,在95号四合院里摆起了酒席。
就希望热热闹闹、风风光光的操办起这件事情。
最好让全世界都知道,哪怕在这个时代不太符合行情,也要顶风作案!
这天,易中海家门前张灯结彩,大红灯笼高高挂起,门上贴着崭新的字剪纸。
院里摆着六张八仙桌,桌上铺着红布,摆满了瓜子花生和糖果。
老易,恭喜啊!三大爷提着两瓶二锅头走进院子,脸上堆满笑容,这下你可算有后了!
易中海穿着崭新的深蓝色中山装,胸前别着一朵小红花,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三大爷您太客气了,快请里边坐!棒梗,来给你三大爷爷倒茶!
棒梗不情不愿地从屋里走出来,身上套着一件明显大一号的藏青色外套,那是易中海特意给他买的新衣服。
他撇着嘴给三大爷倒了杯茶,茶水差点溢出来。
这孩子,毛手毛脚的。易中海拍了拍棒梗的后背,力道不轻不重,以后跟着爷爷好好学,保管你有出息。
院子里陆续来了不少人,都是四合院里的老邻居。
女人们围着桌子嗑瓜子,男人们三三两两站着聊天,孩子们在院子里追逐打闹。
空气中弥漫着炖肉的香气和廉价香烟的味道。
听说老易这次可是下了血本,张大妈压低声音对旁边的李婶说,光猪肉就买了五斤,还有两条大鲤鱼呢!
李婶咂咂嘴:可不是嘛,这些年他随出去的礼可不少,这次总算能收回来点儿。不过你说,他真打算把棒梗当亲孙子养?那孩子可不好管教。
嘘——张大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点声,让人听见多不好。再说了,老易没儿没女的,不找个依靠,老了谁管他?
“也可以理解,毕竟就图这一点,老易也要受着。”
易中海在院子里来回走动,招呼着每一位客人。
他的目光时不时瞟向院门口,似乎在等什么人。
三大爷看出他的心思,凑过来小声说:别看了,柱子不会来的。我昨天在胡同口碰见他,他说厂里有事。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来:不来就不来吧,年轻人忙事业是好事。他转身朝厨房喊道,老刘,菜好了没?客人们都等着呢!
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刘师傅探出头来:马上就好!红烧肉再收收汁儿!
“若是柱子来做酒席,那就完美了。”易中海不止一次的这么想着。
可惜了,他和何雨柱的关系已经破裂,否则还有棒梗什么事情?
此刻,棒梗蹲在角落里,百无聊赖地数着地上的蚂蚁。
他的妹妹小当跑过来拉他的袖子:哥,易爷爷叫你过去呢,说要给你红包。
知道了。棒梗拍拍裤子站起来,脸上没有多少喜色。
他慢吞吞地走到易中海身边,接过一个鼓鼓的红包,连句谢谢都没说就塞进了口袋。
这孩子,易中海尴尬地笑了笑,对周围的邻居解释,害羞呢。
秦淮茹在边上看着都无语了,之前交代的话语棒梗是一个字没听进去。
好在易中海不在意,秦淮茹也没说什么。
毕竟,现在是易中海有求于他们。
宴席正式开始后,院子里热闹非凡。
男人们推杯换盏,女人们忙着给孩子夹菜,不时传出阵阵笑声。
易中海挨桌敬酒,脸上泛着红光。
老易啊,二大爷喝得有点多,大着舌头说,你这干孙子认得好!以后有人给你养老送终了!
易中海的笑容有些勉强:二大爷说笑了,我就是看棒梗这孩子聪明,想好好培养他。
要我说啊,三大爷插话,柱子那孩子才可惜。要是给你养老就好了,非要闹翻...
今天不提这个。易中海打断他,举起酒杯,来,大家喝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院子里的人渐渐散去。
易中海站在门口送客,脸上的笑容已经有些僵硬。
棒梗早就不见人影,据说跟胡同里的孩子玩去了。
收拾残局时,易大妈一边擦桌子一边叹气:花了这么多钱,连句暖心话都没听着。那孩子眼里就只有红包。
易中海坐在椅子上,解开了中山装最上面的扣子:慢慢来,孩子还小,不懂事。
柱子要是来了该多好,易大妈突然说,那孩子心是善的。
易中海没说话,只是盯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发呆。
夕阳的余晖透过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与此同时,何雨柱正在轧钢厂的食堂里加班。
机器轰鸣声中,他的徒弟马华递给他一杯水:师傅,今天院里不是有喜事吗?您怎么没去?
何雨柱擦了擦额头的汗:活儿要紧。再说了,我和易师傅...有些事说不清楚。
听说易师傅认了棒梗当干孙子?马华好奇地问。
何雨柱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嗯,有了棒梗给他养老,省的他以后给我找麻烦。
可那棒梗...小王欲言又止。
别人的家事少打听。何雨柱打断他,语气却并不严厉,把那把刀递给我。
天色渐暗,四合院里恢复了平日的宁静。
易中海独自坐在堂屋里,面前摆着算账的本子。
今天这场宴席花了他将近一个月的工资,收到的礼金却只有一半多点儿。
他摘下老花镜,揉了揉太阳穴。
门外传来棒梗的声音:奶奶,我饿了,还有吃的吗?
易中海的手停在半空,最终还是没有起身。
他听着老伴去厨房热饭的声音,还有棒梗不耐烦的催促,突然觉得特别累。
但自己又没办法,谁让自己没一个儿子呢?
只要棒梗以后给自己摔盆,一切都能忍。
再说了,房子、票子都在自己手里,棒梗还不能好好对自己?
如今无非就是态度差一点,换成自己认一个陌生人当干爷爷,估计也有情绪。
这是正常表现,易中海不断的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