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扎西叫醒昏昏欲睡的吴邪,说奶奶要见他。
吴邪进入定主卓玛的帐篷,小哥也在里面。
“我奶奶说,陈文锦有口信要带给你们。”
老太太先是说了一串藏语,随后由扎西翻译。
“她会在西王母宫等你们,但十天后你们要是没赶到,她就自己进去。你们的时间不多,要抓紧了。”
“她什么时候和你说的这些?”
小哥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虽然他在之前的冒险中表现得也不亲近,但这次吴邪总觉得他在有意疏远自己。
齐萌鸟依旧在吴邪的口袋里,悄悄听着这里的对话。
“我奶奶说,她只负责传口信,其他的一概不知,你们也别问。这里人多耳杂。”
老太太看起来并不想多说什么。
“老人家,陈文锦为什么会让我去?”
吴邪出声询问。
“陈文锦说,那东西就在你们之间,一定要小心。”
这句其实不算对吴邪问题的回答。
至少就齐萌的观察来看,老太太知道的也不多,这句更像是引用的陈文锦对其他问题的回答。
深夜,吴邪和小哥坐在篝火边相对无言。
突然得到这种消息,吴邪觉得自己一时半会儿的也睡不着了。
四周除了篝火的噼啪声再无别的动静,吴邪率先打破沉默。
“你说,陈文锦为什么会单独给咱们传口信啊?”
小哥依旧没有回答的打算,起身就走。
吴邪连忙叫住他。
“我再问你一遍,你为什么要进青铜门,什么时候出来的,出来怎么都不联系我呢?”
小哥只是沉默不言。
只觉一下气冲脑门,吴邪的怒火突的被点燃。
“他娘的你有什么不能说的?你耍得我们团团转,却连个理由都不给,你当我们是什么?”
小哥转过头,那脸色竟是比往常还要冷上三分。
“你不觉得你很奇怪吗?我自己的事为什么要告诉你?”
空气冰冷到几乎凝出水珠,吴邪一时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他确实没什么身份与立场去过问这个人的事……
“吴邪,你不该卷进来的,你三叔已经为你做了很多事。”
“我也不想,可我只是想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告诉我我就满足了。可你们却都瞒着我,你懂那种什么都不知道的痛苦吗?”
“我知道,而且远比你要了解。”
吴邪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这可是个失忆人士,他怎么和这人比这个?
“我是一个没有过去和未来的人,如果在这个世界上消失,没有人会发现。”
“你要是消失,至少我会发现。”
似乎有神秘的主题曲响起,齐萌鸟缩在吴邪口袋里,仿佛一只假鸟。
帐篷里的齐萌把眼睛贴在拉链缝隙上,补全齐萌鸟那边的画面。
她怕那小哥感觉太敏锐,专门盯着吴邪看,只用余光带一下旁边的小哥。
沉默半晌,小哥转身离去。
“能不能至少回答我一个问题?”
吴邪再次叫住他。
“你为什么要进青铜门?”
“我只是在做汪藏海当年做过的事。”
“那你在青铜门后看到了什么?”
吴邪乘胜追击。
“终极,一切万物的终极。”
“什么,是万物的终极?”
这个答案抽象得超乎想象。
“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小哥不再回答,转身离去。
“其实,你的问题早就是我的问题了。如果西王母宫里有你想要的答案,我一定会陪你走下去。”
对着小哥的背影,吴邪充分发挥了远超哑巴的社交能力。
小哥回到帐篷,吴邪却还在篝火边头痛。
“哇哦。”
是齐萌,是状态正常的齐萌。
看着满脸倦怠的少女,吴邪突然有种双脚落地的踏实感。
“你还没睡啊……”
吴邪有点提不起劲。
“我以为我错过了夜谈会,还好我没提前出来,不然多破坏气氛。”
“你那个计划到底怎么回事?你今天要吓死我了,还有那个瓷盘碎片,你是什么时候拿到的?”
“你问题太多了,一个一个回答。”
齐萌坐在吴邪身边,拨弄一下篝火,往里面添了些柴。
“首先,我要有一个身份跟着你。说好了咱们是一伙的,你贸然进入他人的队伍总得有个人照应。
而一个只纠缠你的追求者就是个好身份,小姑娘为了爱情脑袋一热做出什么都不奇怪,例如私奔到死亡戈壁。”
吴邪一听到这个就头疼,他虽然做了几次法外狂徒,但不想做这种法外狂徒啊!
“你的车和装备哪儿来的?你到开车的年纪了吗,高一就有驾照了?别跟我说国外的,国外的不合法。”
“目的地是青藏高原,以你的冒险频率来看,我觉得这次也不会消停。所以我准备了上爬珠峰,下进盆地的所有装备。这就是我出秦岭后在忙的事,忙到吃不好睡不好呢。”
少女慵懒的声音透出一股缺乏生气的味道,仿佛一个连续加班十年没放过一次假的苦命社畜。
“所以你忙的具体是?”
“《河木集》,佛山老板的《河木集》在我这儿。我摸到的,就像从墨镜男那摸出瓷盘掰一块再放回去一样。或者可以直接说,偷。”
齐萌采用了一些春秋笔法,略过自己在做的事,直接嫁接到吴邪最初关于瓷盘碎片的问题。
吴邪太阳穴突突跳。
这姑娘真是越来越法外狂徒了。
虽然她一开始身手就好到一个离谱的地步,但这怎么一转眼就变同行了啊!
他深知行业里水多深,那些盗墓贼有多险恶。齐萌能在这么短时间里积攒的财富也有限,这次陪自己来这趟怕是把底裤都投进去了。
吴邪并没有怀疑齐萌有没有这个能力,可能是那张看上去就很聪明的脸,也可能是因为那能被自己奉为大腿的身手。
“小萌……我这次一定会再次涉险,你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瞧你这话说的,来都来了。”
又是那句魔咒,来都来了。
“那你的身体呢?这趟进塔木陀运动量绝对不会少,你撑得住吗?”
吴邪倒是关心起齐萌的身体了。
“放心吧,比你结实,也比你能打,出事了记得躲我身边。躲那个小哥身边也行,就是怕他跑太快你追不上。”
齐萌想起疗养院里那小哥跑出一步赶超俩吴邪的速度。
齐萌鸟灵巧地飞出吴邪的口袋,落在吴邪头顶,给自己找个舒服的位置开始梳理羽毛。
吴邪顶着小鸟不敢乱动。
这鸟果然是在装伤!
“你养的鸟叫什么?”
这只鸟如此有灵性听指挥,吴邪自然觉得这是齐萌养的鸟,
“叫……”
齐萌看着小鸟深红色的脑袋。
“叫齐开得胜吧。”
“现取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