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苏苏用石片刀将里脊肉剁成肉糜,混合着少许切碎的野菜,等羊骨汤熬出奶白色后,将肉糜搓成小丸子,慢慢放进汤里。
很快,浓郁的肉汤香混着着植物的气息,弥漫在整个洞穴。
墨曜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是却喉咙不自觉的滚动了一下。
星澜更是眼巴巴地看着陶罐,偷偷咽口水。
劲枭坐靠着洞壁,看着白苏苏熟练的处理食物的背影。
看到她她因为忙碌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额头的细汗。
看她小心翼翼端着做好的肉汤丸走到墨曜面前,吹得肉丸温热喂到墨曜的嘴边。
他深邃的眼眸,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融化。
白苏苏将一碗递给星澜,一碗端到劲枭面前,“尝尝看,小心烫。“
劲枭低头看着手里的奶白色汤汁,嫩红色肉丸,翠绿色的野菜点缀在上面,香气扑鼻,没有立刻喝,而是抬头看向白苏苏,
只见她眼睛弯成了月牙:“快喝呀,凉了就腥了。”
劲枭低下头,拿起一旁的简陋木勺,舀起一勺汤,送进嘴里。
温热的汤汁,极致的鲜美在嘴里化开,带着羊肉独有的醇厚,又因为姜片的加入去除了腥味,只剩下满口鲜香。
肉丸嫩滑,野菜清爽解腻。
这是他长这么大从未有品尝过的美味,不是简单的烤肉焦香,而是一种更熨帖肠胃的滋味。
他一口接着一口,很快将一碗汤喝的干干净净,连肉丸和野菜也没有剩下。
白苏苏看着他微微发亮的眼睛和轻微上扬的嘴角,心里成就满满。
看来抓住男人的心,就要抓住男人的胃,也同样适用在兽世里。
“好吃吗?”白苏苏明知故问的看着他。
“嗯。”劲枭放下手里的碗,轻声回答。
虽然只有一个字,她感觉无形之中他们之间的距离被拉近了。
她自己也盛了一碗,靠坐在洞穴壁小口小口的喝着。
温暖的汤意驱散了疲惫,让她对这个陌生世界的生活生出了无限期待。
墨曜也在星澜的帮助下,喝光了一碗汤,他脸上的血色也慢慢恢复一些。
星澜一边开心的喝汤,一边开心的跟白苏苏说。
“苏苏,你做的这个汤,是我喝过最好喝的!太太香了!”
白苏苏含笑看着他:“喜欢就好,以后我经常做,保管让你喝腻!”
“才不会呢!”星澜撅着嘴反驳白苏苏的话。
一阵打打闹闹后,洞穴安静下来。
夜色渐深,洞穴里只剩下火堆里噼里啪啦的声音,还有墨曜均匀的呼吸声。
星澜累的蜷缩在石床的一角沉沉的睡了过去。
白苏苏坐在火堆边,用手里的木棍搅动着余烬,让火持续不灭。
她腿上的上的伤口还在隐隐发痛,更让她心神不宁的是等会怎么睡觉。
虽然白天和劲枭一起外出打猎,拉近了些距离,但一想到劲枭那一脸冷峻疏离的模样,白苏苏内心忍不住的紧张。
她偷偷抬眼,偷看坐在一旁用石头打磨骨刀的劲枭。
洞内火堆的光影在他的脸上明明灭灭,让他看起来既专注,又透着一股难以接近的孤寂。
“还不睡觉?”
劲枭突然开口,吓了白苏苏一大跳,赶紧站了起来嘴里应着。
“啊?噢……睡觉,睡觉。”
她走到石床边上,看到并排躺在一起的星澜和墨曜。
又看到这张虽然看着这张足够宽大但也不算特别宽敞的石床,内心直打退堂鼓。
昨晚是情况特殊,加上她是累极了,没想太多吗,今晚......
她犹豫片刻,脱下兽皮衣,只穿着贴身改良版的睡衣,爬上了石床。
躺在了最外侧,靠近火堆的这一面,给里面的墨曜和星澜留出足够多的空间,也给劲枭留出了位置。
她背对着劲枭,身体僵硬的跟一块石头,耳朵却竖的老高,听着身后的动静。
沙沙的打磨声停了下来。
然后紧接着是衣料的摩擦声,脚步声。
劲枭走了过来,在石床前站定。
白苏苏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让她浑身的汗毛竖起来,一动也不敢动。
几秒后身后的兽皮陷了下去,带着清冽的松柏味道的身躯躺在了她的身侧。
劲枭没有靠很近,但是石床就那么大,没一会白苏苏整个鼻腔的萦绕着雄性的气息。
她的心控制不住的狂跳起来,脸颊也开始发烫,脑海里的羞羞的画面控制不住的呈现出来。
这么多身材一绝和颜值在线的兽夫躺在她边上,换谁谁不迷糊?
这可跟之前她在某音上隔屏而看伸手却摸不到的男模特不一样。
她死死的闭上眼睛,心里默念:睡觉睡觉,赶紧睡觉!
就当边上的是她的人形抱枕!
不!是块木头!对!是块又冷又硬的木头!
可越是这么想越是感官敏锐起来,她能清晰的闻到劲枭身上独特的味道,甚至能听到他有力沉稳的心跳。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感觉自己要僵硬成石头了,睡意迟迟不来。
就在她想偷偷翻身换个姿势时,身边一直沉默的劲枭忽然开口。
你很紧张。“
白苏苏身体一僵,下意识否认:“没,没有啊......
你的心跳很快。“劲枭声音很平稳,”呼吸很乱。“
“......
白苏苏张张嘴,脸颊爆红,随后破罐子破摔,小声的嘟囔着:”任谁身旁躺着个大帅.......不熟悉的人,都会紧张吧。“白苏苏急急改口说着。
“不熟悉?”劲枭重复一遍这个词。
他语气带着极淡的嘲讽:“我们缔结契约已经五年了。”
白苏苏一噎,是啊,在原主的记忆里,劲枭是她的第一个兽夫。
是在她成年后不久,父亲亲自为她挑选的。
那时候原主看不上他。
觉得他冷淡无趣,但没有像对后来星澜那样的非打即骂。
“那不一样。”白苏苏闷声说:“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对我来说......你就是不熟悉。不像星澜......
星澜毕竟是她穿过来第一个睡的兽夫。
劲枭也想起这点眉头轻皱,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所以你是在害怕我?”
“不是害怕!”白苏苏立刻反驳。“就是不习惯,而且你不是也不习惯我靠近你?”
这是大实话。
劲枭对她的厌恶和警惕,虽然因为现在种种但是并没有消失。
这次劲枭沉默了更久。
“习惯可以改变的。”他轻声说道。
可回答他的只有白苏苏平稳的呼吸声。
白苏苏太累了,已经呼呼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