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纪梧疑惑的转头。
易青辞继续说道:“这个巡回画展我从一年前就开始筹办了,我的经纪人一直在催我交稿,不过你知道的,灵感这种东西总是难以琢磨的。
这幅画我构思了好几个月,中途推翻了无数个草稿,但是无论如何都找不到我想要的那个感觉,直到那一天我听到了你给小朋友唱的歌。
那种灵感在我脑海里一闪而过,但是距离我抓住他,还差那么一点点。
于是我找到你的直播间,向你点了一首《声声慢》。”
纪梧已经听懂了。
“难怪那段时间你一直点《声声慢》,原来是因为这首歌能让你有灵感。”
易青辞轻笑着反驳着:“不是《声声慢》让我有灵感,是你的声音让我有灵感,其他人的歌声对我可没有这种效果。”
画展里人还是很多的,毕竟易青辞的知名度很高。
有的画家是画出名人不出名,有的画家是人出名画不出名,但是易青辞则是属于第三种,二者皆出名。
不少粉丝都希望一睹偶像的真面目,因此易青辞一直不敢摘下头上的帽子。
一直等到两人回到休息室,他才终于放松下来。
一头金黄的头发没有帽子阻挡后肆无忌惮的飘散下来,比纪梧之前看的那张照片里的头发更长一些,看上去主人已经很长时间没修剪过了,不过非常柔顺、很有光泽,保养得很好。
让纪梧惊讶的是那双碧蓝色的眼睛。
西子也是金发蓝眼,但是易青辞的长相和他不一样,五官会更凌厉一些,很美,但是不是柔美的美,是一种攻击力很强让人有种被勾魂摄魄错觉的美。
易青辞已经很习惯别人看他时惊艳的眼神,不过因为这个眼神现在是来自纪梧的,所以他会更高兴一点。
他大大方方的任由他看。
许久之后他才开口:“在这里稍等一下,我的经纪人还有事情要和我们谈。”
纪梧的眼神不自觉的往他头发上瞟,根本没注意到易青辞说的是“我们”。
易青辞后知后觉的摸了下自己的头发:“……好像有点乱?”
纪梧摇摇头,只是说:“我帮你整理一下吧,有发梳吗?”
易青辞拿过一直放在休息室的包,拿出一把精致小巧的木梳递给他:“谢谢小梧。”
“我没给别人梳过头发,可能会有点疼,我会小心一点的……”
手终于碰上了这头长发,也没有特别长,大概到肩膀下一点点,不像易青辞说的那样乱。
因为他的头发真的很柔很顺,像绸缎一样,即使被帽子严严实实的扣了好几个小时,依旧没有打结,手感非常好。
梳完整个头发,连发丝都没掉几根。
“不好意思,打扰了……”
突然被拉开的休息室大门,突然冒出来的声音都让纪梧和易青辞愣了愣。
“克洛伊,你不要乱讲话,我们只是在梳头发而已。”
易青辞有些无语道。
纪梧笑了笑,把发梳上残留的一根长发扒拉下来,然后细心的重新放回包里。
克洛伊就是易青辞刚刚提到的经纪人。
虽然是个外国名字,但是却是中国人长相。
“他是华裔,从小在英国长大,机缘巧合之下他成为了我的经纪人。”
易青辞简短的介绍了一下。
“克洛伊,这就是我给你提到的我的灵感缪斯,纪梧。”
缪斯?
纪梧挑挑眉,和克洛伊握手:“你好。”
克洛伊本来想着偷偷溜走的,但是既然被易青辞出声留住了,他便挪着小碎步回来了,他一把握住纪梧的手,激动的上下甩了甩。
“小帅哥,久仰大名,神交已久,多亏了你我才能免于被杀啊,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小帅哥,下次这家伙再拖稿,我能请你帮我催稿吗?”
易青辞怕他太过热情把纪梧吓到,毫不客气的出手把两个人握着的手扯开。
“克洛伊,请你冷静一点,这里不是英国。”
他摊开手:“文件呢?”
克洛伊还一脸热切的看着纪梧,听到这话他才从包里拿出一封文件。
易青辞接过看都不看直接递给了纪梧。
纪梧懵懵的接过,快速扫过文件的内容,他惊讶发问:“你要把那幅画送我吗?太贵重了……”
纪梧想起那晚搜索的易青辞的画均价都得好几个零,他瞬间觉得这份文件实在是太烫手了。
易青辞把笔递给他,安抚性的揉揉他的头发,带着温热的触感:“与你给我带来的那些灵感相比一点也不贵重,而且今天看你也很喜欢,所以就自作主张送给你了,希望你不会介意。”
纪梧还想拒绝,不过他一抬头就对上了易青辞那双温柔又漂亮的眼睛,碧蓝色的,像慵懒的波斯猫。
无法抵抗这样的美色。
他晕晕乎乎的签下自己的名字,等回过神时克洛伊已经离开了。
木已成舟。
易青辞又戴上了那顶帽子,这次没把头发遮住,帽檐下遮不住的金发垂下来,多了几分随意慵懒的感觉。
他力度不轻不重的握住纪梧的手腕,有些灼热的温度扣上。
“怎么这么凉?会冷吗?”
这样说着,他的手指在纪梧的手腕处摩挲几下。
纪梧没挣开,顺着他的力度向外走,摇摇头,轻声道:“不冷,我冬天就是这样,手脚会有点冰凉。”
易青辞又握紧了一点。
“那得好好调理一下,等我回去给你寄几副药。”
纪梧很难想象易青辞这样一个混血儿,竟然会喝中药,他摇摇头,疯狂抗拒,漂亮的脸都皱了起来。
“我不要,太苦了。”
易青辞笑眯眯的:“好,我改主意了……”
纪梧松了口气。
“今天就让人寄,明天应该就能喝到了。”
青年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大有易青辞敢这么做他就和他拼命的架势。
易青辞感受到从手部传来的阻力,含笑看过去,彻底绷不住了。
“不苦,一点也不苦,不信你到时候试试,要是苦全部让我喝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