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郁郁，直接往床边一坐。
陆怀安还以为她累了要睡觉，什么都没说，默默加快了倒水的速度。
等到盆里还剩下最后一点水，索性直接一个用力把木盆给端出去了。
这木盆用料扎实，重量可不小，昏暗的灯光下，宋昭都能看到陆怀安手臂上鼓起的肌肉。
走动间，木盆边缘的水蹭到衬衫上，白色的衬衫洗了太多次，变得格外轻薄，一沾上水就贴在身上。
陆怀安顺手把木盆洗干净后晾在堂屋，转身进来跟宋昭打声招呼。
“你休息吧，我回去了。”
宋昭原本就坐着，视线平移过去，看到的正是陆怀安被水打湿的腰腹。
长时间的体力劳作，让陆怀安腰腹肌肉变得明显，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多余的肉，肌肉块块分明，有种……说不出的味道。
宋昭看一眼，视线移开，忍不住又看一眼，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床边沿的木头。
好想戳一下……
不过饶是宋昭不算是个脸皮薄的人，也不好意思提出这种需求啊。
但是，怎么说呢……毕竟是做过夫妻的关系，曾经也有那么多亲密的时刻，有时候其实不需要明说，一个眼神就能看出些什么。
就像是火柴，在火柴盒上划拉一下，刺啦，那火就燃了。
或者再说得糙一点，男人嘛，对这种事大多无师自通，就算陆怀安这样表面看起来正经的也一样的。
不得不承认的一点是，男女之间，生理上的互相吸引也是构成感情的一个重要方面。
这要是在以前，没离婚的时候，陆怀安可能什么都不会说，直接用行动表示自己明白了宋昭的意思。
但是现在……不行的。
没那张证，再这样那样不合适。
所以，陆怀安犹豫一会儿，说：“你……先忍一忍，如果实在难受……”
他斟酌着用词，想尽量说得专业一点，不然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一个不好其实很可能“适得其反”。
不过宋昭打断了他，因为她实在是没听懂，下意识回：“忍什么？”
她也不盯着陆怀安的腹肌看了，而是看向他的脸，试图搞清楚他到底什么意思。
然后，就发现他看着自己，眼神里带着纠结、忍耐和包容。
宋昭：？？？
难不成倒个水回来还被鬼附身了？
“咳，没什么。”
陆怀安抬手摸了下鼻子，宋昭没听懂他也不多说了，说了又有什么用呢，又不能满足她的需要。
“你休息吧，我回去了。”
但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电光石火间，宋昭忽然反应过来了。
“你你你……”
她恼羞成怒，“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倒是把自己气得双颊通红。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现在很多人，孩子生了一大堆，但偏偏谈那啥色变，好像它是什么洪水猛兽，他在医院工作，这种事见了不少。
甚至有因为只有男医生而不让妻子做手术的男人，还有因为觉得女儿被男医生“看光光”了而要求赔偿的父母。
陆怀安呢，学的虽然不是相关的专业，但是他读书的时候，风气比现在这个时候还是要好一些的，学校里偶尔还能看到一些外国的文献资料，因为少，所以大家也不拘是什么内容，都全盘接收地看，他就这么的了解到一些相关的……知识吧，包括女性生理方面的。
但是他要是直白地说呢，估计宋昭会不好意思，没看她现在就炸毛了嘛。
陆怀安一想，对她说：“等我回头写下来给你看看，看完之后烧掉就没关系了。”
这东西，要是不烧掉，那一个耍流氓的罪名陆怀安是逃不脱的。
宋昭：……
什么玩意就写下来？
“谁要看！你赶紧走吧，看见你就烦！嘶——”
她刚说完，就感觉肚子抽了一下。
宋昭一皱眉，陆怀安哪里还放心走，赶紧上前两步，问：“怎么了？”
宋昭没没好气道：“还怎么了？被你气得肚子疼！”
一个孕妇说这样的话，一下子就让人紧张起来，陆怀安追问：“怎么个疼法？是抽痛？还是一阵一阵的？”
“其实也不是痛，就是……”
宋昭听到问题，下意识摸着肚子，细细感受起来。
下一秒，她感觉到掌心被一股小小的力道顶起。
她瞪大了眼睛，刚才那点事全忘了。
“好像是孩子在踢我！”
陆怀安闻言，当即也顾不上避嫌或是怎样，直接也将手心贴了上去，他手大，盖住的地方比宋昭的手多得多。
一秒、两秒、三秒……就在他指尖的位置，他感受到一股力量，跟单纯的心跳的力量不同，这股劲显然要大得多，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正隔着肚皮轻轻推他的手。
他的手连忙又移了个位置，用掌心去触碰刚才孩子动弹的地方。
只可惜，这回没再感觉到什么，仿佛刚才只是孩子小小伸了个懒腰，这会儿翻个身继续睡了。
他蹲在床边盯着宋昭的肚子，不由得想这肚子里头有一个，哦不，是两个孩子在里头拳打脚踢，这种滋味，应该说不上好受吧。
“他们踢你，肚子是不是疼？”
宋昭诚实道：“总归有点感觉的，但也不是疼吧。”
宋昭这会儿有些沉浸在第一次感受到孩子动作的兴奋里了，有点也不觉得不舒服，反而还想让孩子再踢上一脚呢。
嗯，轻轻的一脚就好。
陆怀安抿着唇，又小心翼翼地拍了拍宋昭的肚子，像是在安抚肚子里的孩子。
“你们轻轻的，不要太大劲了。”
宋昭噗嗤一下笑出来，“你还是当医生的呢，他们现在还是个胚胎，难道还能听懂你说话不成？”
“也许能呢？不然怎么会有胎教这个词语？”
只能说，爱是会让人变得幼稚的。
因为孩子突然动起来，让陆怀安生生又在宋昭这里待了许久，等他再站起来时，被洗澡水打湿的衣服都干了。
宋昭竟然觉得有点可惜，不过……
她倒是突然想到一个主意。
“你刚才摸了我的肚子！”
“嗯？”
“所以我要摸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