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胤泽挂断与罗茂才的电话,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顿了顿,直接拨通了杨思敏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他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末了沉声道:“罗主席那话听着像是让我走程序,可真按程序来,怕是等不到结果吧。”
杨思敏在那头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老板,罗主席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明路给你指了,具体怎么走,就要看咱们的手段了。”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锐利起来,“缅甸政府和那些私人武装,哪会真把联合国的警告当回事?既然他们不给面子,我们就把事情闹大。”
“怎么闹?”朱胤泽追问。
“你以联合国特别顾问的身份申请去缅甸实地调查,这是第一步。”
杨思敏条理清晰地说道,“然后,我们找个机会,‘意外’发生点事——比如,让你的座驾遭遇‘恐怖袭击’,动静越大越好,最好能引起全世界的关注。
这样一来,联合国维和部队介入就成了必然。在他们到来之前,我们给洪门的人提供足够的支持,让他们自己去报这个仇。”
朱胤泽皱起眉:“你想得太简单了。我了解那些洪门分支,各自为政惯了,未必愿意为了一个远在缅甸的堂口拼命。”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杨思敏语气笃定,“我们拿出足够的报酬,让华夏国际安保公司给他们提供武器装备和后勤支持。别说报仇,就算是让他们去攻坚,他们也会挤破头往前冲。”
朱胤泽想了想,觉得这办法可行,当下不再犹豫:“好,就按你说的办。”
挂断电话,他立刻整理了缅甸洪门分支遭遇暴力冲突的详细材料,包括幸存者的证词和相关背景信息,正式向联合国秘书长提交了报告。
果然,第二天一早,联合国人权理事会就打来电话,要求他提供更详尽的内容和证据。
朱胤泽顺势申请前往缅甸实地调查,并在申请中注明“自愿承担一切潜在风险”。
联合国人权理事会很快批准了他的申请,同时指派了两名行政助理前往香江与他汇合。
人权理事会也向缅甸政府发出了协助调查的通告,然而此时的缅甸政府由莱瑞大将掌权,他正忙着接收民主同盟军军长死后留下的地盘和武装,根本无暇顾及这所谓的“调查”,通告直接被搁置一旁。
朱胤泽抵达香江后,顺利拿到了人权理事会的授权书。
他没给那两名行政助理多言的机会,直接用精神控制让他们在香江安心“休整”,吃喝玩乐随他们意,自己则带着华夏安保集团精选出的二十名特种安保人员,乘坐两架飞机秘密飞往了缅甸。
当然,前一天,香江本地的缅甸商业公司老板——民主同盟军的办事人就已经得到了这个情报,甚至是第二天联合国飞机到达机场的确切时间。
上午,两架飞机降落在缅甸首都机场,朱胤泽一行人刚下飞机,正在和前来接待的缅甸政府工作人员正在寒暄的时候,“意外”就发生了。
一阵密集的机枪扫射突然袭来,子弹呼啸着打在汽车车身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紧接着,两枚火箭弹拖着尾焰飞来,其中一枚精准命中了随行的一架小型飞机,瞬间引发剧烈爆炸,火光冲天。
几个身穿民主同盟军作战服的人朝着这边冲了上来,手持着机关枪,噼噼啪啪的打过来。
“撤退!”朱胤泽当机立断,指挥安保人员反击掩护,几轮反击过后,所有的来犯人员全部击杀,朱胤泽也趁乱退到了自己的飞机上,。
整个过程不过二十分钟,等缅甸政府的安保部队匆匆赶到时,现场只剩下燃烧的飞机残骸和弹痕累累的机场地面。
临走前,朱胤泽通过加密渠道向联合国人权理事会发出声明:“在缅甸首都机场遭遇如此严重的恐怖袭击,足以证明当地安全局势失控。联合国安全理事会必须马上派遣维和部队,并对缅甸现政府的治理能力和安保体系表示强烈质疑。”
缅甸政府这才慌了神,意识到事情闹大了,连忙试图联系朱胤泽进行解释和沟通,却被他直接拒绝。
此时的朱胤泽已经带着人登上了返程的飞机,看着窗外逐渐缩小的缅甸国土,他眼神冰冷——第一步棋已经落子,接下来,就该轮到洪门的人登场了。
香江油麻地,旧式唐楼深处的密室,是14K盘踞数十年的老牌陀地。
厚重的实木门紧闭,屋内烟雾混着普洱茶香缭绕不散,长桌两侧坐满了人——来自泰国、新加坡、马来西亚、菲律宾等十国的亚洲区洪门分支头领,个个都是独霸一方的江湖和商会话事人,此刻却神色踌躇,指尖叩着桌面,没人肯先开口。
朱胤泽坐在主位,深色衬衫领口微敞,指尖夹着半支未燃尽的雪茄——这根雪茄是他朝陈慧敏要来的,结果,抽了一口就受不了这股气味。
他和整个国际洪门总会亚洲区的各位话事人,听着左臂还缠着绷带的石凤刚嘶哑着嗓子,把缅北的惨状一字一句复述出来。
致公堂满门被屠、宏顺堂死伤过半、经营数十年的地下赌档被连根拔起,每一个字砸下来,长桌上的气氛就沉一分。
“……同盟军用的是正规军的机枪手雷,我们堂口的兄弟拿砍刀短枪,根本挡不住。”
石凤刚红着眼眶抱拳,声音发颤,“还望各位堂主看在洪门同根同源的份上,拉兄弟一把。”
满座寂静。
有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皮垂着盯着杯沿,一言不发;有人侧头和身边人低声交换眼神,话里话外全是推脱:“缅北那地方是军阀的地盘,彭家声的同盟军经营几十年,连缅甸政府军都奈何不得,我们堂口的兄弟都是看场子、走货的,拼不过正规军啊。”
“可不是嘛,为了两个边境堂口,把自家家底赔进去,犯不上。”
“要我说,托人去谈和,赔点钱了事。生意场上,哪有解不开的仇?”
你一言我一语,全是权衡与退缩。
说到底,各国分支各有各的地盘生意,无利可图的仗没人愿意打,更没人愿意为了远在缅北的同门,去招惹手握兵权的地方武装。
推诿之间,竟连一句硬气的话都没人肯说。
朱胤泽始终没插话,直到满桌的议论声渐渐弱下去,他才缓缓把雪茄按在白瓷烟灰缸里,声响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让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抬眼扫过众人,目光平静,却带着一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势,薄唇轻启,只吐出四个字:
“血债血偿。”
四个字,掷地有声。
刚才还议论纷纷的众人,瞬间全闭了嘴。
没人敢接话——谁都能猜到这位年轻的总会主席针对手段会很强硬,可谁也没料到他会直接喊出打回去的话,居然连半分转圜的余地都不留。
见众人噤声,朱胤泽也没绕弯子,直截了当地抛出了方案:
“我不逼各位出堂口主力,也不抢你们的地盘生意。今天只借人——每国分支出十个敢开枪、杀过人,最好是上过战场不怕死的弟兄,十国正好一百人。”
他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敲,声线沉稳:
“安家费,每人二十万美金。出发前一次性打给家属。战死了,洪门养他全家;伤残了,洪门商会管到底。”
满座哗然。
二十万美金,在2002年足以让任何一个江湖人赌上性命。可更让众人震惊的是下一句——
“人凑齐之后,我亲自带队,杀进缅北。”
这话一出,连一直稳坐侧位的14K坐馆胡须勇都猛地抬了头。
有人忍不住起身劝:“朱先生,您是国际洪门总会的主席,千金之躯,怎么能亲自涉险?要报仇,我们派兄弟去就是了!”
“洪门的兄弟死在人家枪下,致公堂满门老幼被屠戮殆尽,我这个做主席的躲在后面,算什么洪门?”
朱胤泽语气平淡,却字字铿锵,“这一趟,不为抢地盘,不为夺生意,就为一件事——给致公堂满门报仇,给宏顺堂死去的兄弟讨回公道。”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周身气场压得满座头领无人敢与他对视:
“我要让整个全世界都知道,洪门的人,不是谁想杀就能杀的。动了我洪门的兄弟,就算是手握兵权的军阀,这笔账,也得连本带利地还。”
话说到这份上,再没人推诿。
各分支头领对视一眼,先后起身抱拳应下。
他们既忌惮朱胤泽的威势,也敬他这份亲赴险地的义气,更不用说丰厚的安家费本就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泰国堂口,十人三日之内到位!”
“新加坡堂口,全听朱先生号令!”
“马来西亚堂口,听命行事!”
一道道应诺声响起,在金钱开道之下,原本涣散的人心,瞬间凝在了一处。
朱胤泽转身看向窗外。百叶窗缝隙里漏进香江的霓虹,在他脸上切出明暗交错的棱角。
“三天,我给你们三天时间。”他背对着众人,声线冷冽,“三天之后,所有人在香江集结。这笔血债,我们亲自去讨。”
两天后,香江九龙一处僻静的私家酒店顶层被彻底封锁,楼内楼外全是14K的精锐把守,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来自东南亚十国的一百名枪手齐聚于此。
这些人都是各分支出了名的亡命徒,手上沾过血、眼里带着狠戾,可站在朱胤泽面前,在他的帝王之气的威压之下,却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没人说话,只等着这位年轻的总会主席发话。
朱胤泽站在大厅中央,没有半句战前动员,只抬手一挥,每人喝下一碗加了料的酒,毒蛊入脉锁死生机,精神烙印操控神智,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一百人眼神尽数变得空洞死寂,再无半分个人意志,只剩绝对的服从与悍不畏死,成了只听他号令的死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