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艳芳叹了口气,带着点打趣的意味:“你的体质倒是越来越好了,看她们几个累得沾床就睡,怕是都不是你对手了。”
朱胤泽闻言,故意弯了弯胳膊,露出一点肌肉线条,笑道:“那是自然,三个小趴菜而已,我动动手指就能摆平。”
梅艳芳被他逗得差点笑出声,睨了他一眼:“我还记得第一次和你在一起时,你可没这么勇猛。那次是多长时间来着?我想想……”
“哎,说正事,说正事。”朱胤泽立刻认怂,连忙转移话题,“这么晚了,你们怎么还不休息?”
二女对视一眼,藿文熙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过来坐,有件事想跟你聊聊。”
朱胤泽听话地走过去坐下,梅艳芳和藿文熙一左一右地依偎过来,柔软的身体贴着他的胳膊。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沿着两人睡衣的边缘轻轻滑动,触到细腻的肌肤。
二女脸颊微红,齐齐嗔了他一声,拍开他的手。
梅艳芳清了清嗓子,神色严肃起来:“阿泽,有件怪事,我一直想跟你说。你还记得王菲儿吗?”
“记得,你的好姐妹嘛,怎么了?”朱胤泽问道。
“去年她来家里打麻将,你看见她手腕上那条红绳,当时还问过我,有印象吗?”梅艳芳提示道。
朱胤泽皱着眉想了想,点头道:“有这事,我记得那条红绳看着挺特别的,你告诉我那条红绳是她在什么印度还是尼泊尔求来的?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今年六月份的时候,我在樱花索尼音乐总公司开会,正好王菲儿也去樱花开演唱会。我晚上请她吃饭,席间她给我倒酒时,我忽然感觉手腕上的金环一阵发烫,像是有团火在烧。”
梅艳芳一边说,一边抬起手腕,上面戴着个细细的金环,看着不起眼,却泛着温润的光,“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她‘啊’地叫了一声,低头一看,她手腕上的红绳竟然断了,红绳上面穿着的骨串碎了一地。”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困惑:“当时她捡起断绳,眼神怪怪地问我,身上是不是带了什么特别的东西。我看她脸色不太对,就说没有。
后来她还想看看我的金环,可那时候金环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缩紧了些,正好箍在我手腕上,怎么也摘不下来。王菲儿见状,才没再提,但那顿饭吃得特别别扭,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心里一直犯嘀咕。”
朱胤泽听着,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有了数。
他握住梅艳芳的手腕,指尖摩挲着那枚金环,沉声道:“王菲儿手上的红绳不是普通物件,带着些邪门的气息。你这无定飞环是正道法宝,正邪相冲,有反应很正常。”
他抬眼看向梅艳芳,眼神认真:“以后不管什么时候,都千万别摘下它。关键时候,它能护你周全。”
梅艳芳和藿文熙对视一眼,虽然不太懂什么正邪之说,但见朱胤泽说得郑重,都点了点头。
客厅里的灯光柔和,三人依偎在一起,一时没再说话,只有窗外的夜风吹过树叶的轻响。
梅艳芳轻轻抚摸着手腕上的无定飞环,指尖感受着金属的微凉,缓缓点头:“说起来也奇怪,这一年多在外面跑,总觉得浑身不舒服。去新马泰的时候,明明大家都好好的,我一落地就觉得胸口发闷,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似的,呼吸都得费点劲。”
她顿了顿,看向藿文熙:“欧美更甚,下了飞机没几分钟就开始咳嗽,喉咙里又干又痒,吃了药也不见好,可随行的工作人员连喷嚏都没打一个。那时候就琢磨,是不是自己年纪大了,身子骨不如从前了?”
藿文熙端起茶杯抿了口茶,眉头微蹙:“我倒觉得不是身子的事。就像你说的,香江这边最近也不太平,祖儿前两天跟我讲,维多利亚公园的镜子全换成铜镜了,你知道为什么?”
她放下茶杯,声音压得低了些:“说是有天夜里,公园里所有的玻璃镜突然齐刷刷炸裂,碎片溅得到处都是,保安巡夜时撞见,吓得连夜报了警。后来请了懂行的人来看,说那些镜子里招了东西,换成铜镜才能镇住,这才把所有镜子都换了。”
梅艳芳听得指尖微微收紧,飞环硌在腕骨上,倒让她清醒了几分:“还有这种事?那中文大学后面的那条路,你听说了吗?”
“你是说那个‘长辫女鬼’?”藿文熙接过话头,“60年代那起偷渡少女的事,我小时候听长辈讲过,说她跳车时辫子卷进铁轨,人没了全尸,魂魄就总在那条路上游荡,正面背面都垂着长辫,谁撞见了都得大病一场。”
她叹了口气:“本以为90年代后就没人提了,哪成想最近又传得沸沸扬扬,说有学生夜里路过,真看见个穿蓝布衫的影子,脑袋后面拖着两条辫子,走得好好的突然转过身——正面也是两条辫子,当场就吓晕了,现在那条路晚上根本没人敢走。”
“更邪的是嘉利大厦,”藿文熙的声音又沉了沉,“1996年那场大火非常惨烈,41条人命全都陷在里面。灾后总有人说看见穿红衣的女子在废墟里走,那影子飘来飘去,眼睛是两个黑洞。前两个月,那里又着火了,明明消防设施都是好的,火却烧得特别快,消防员扑完火去查,连起火点都找不着。”
梅艳芳的脸色有些发白,下意识攥紧了手腕:“这……这也太吓人了。”
“还有德福花园E座,”藿文熙看向朱胤泽,“阿娇和阿萨跟我说的时候,声音都打颤。那个建材商的侄子,把五口人害了藏在衣柜里,血渗到地板里,擦都擦不掉。后来啊,上下五层的住户都说,半夜能听见衣柜里有抓挠声,天花板和墙壁上会渗出血迹,有的还说听见惨叫声和痛苦的哭声,现在整栋楼那几层都空了,连中介都不敢带客户去看。”
朱胤泽坐在旁边,手里的茶杯半天没动,眉头紧锁着。
这些事一件比一件离奇,透着股说不出的阴冷。
他听得入神,就连手上的便宜都忘了占。
梅艳芳见他出神,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你说,这世上真有这些东西?还是大家自己吓自己?”
朱胤泽目光静静落在梅艳芳身上,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开口:“怎么?到现在还是不敢相信身上发生的一切?那你倒是说说,王菲儿随身佩戴的那根忽然断裂的红绳该怎么解释?还有平白无故出现在你们每个人手腕上的无定金环,最关键的是,你们几人身上脱胎换骨般的身体变化,你怎么解释?”
梅艳芳闻言脸色骤然一变,下意识抬手轻轻抚上自己的脸颊。
如今她已是三十八岁的年纪,肌肤却不见半点岁月沉淀的暗沉,反倒细腻红润、白皙饱满,看着比十几年之前还要年轻几分。
她又想起前些日子的种种异样:从前稍作熬夜便会疲惫乏力,如今整整一日一夜不曾歇息,精神依旧充沛饱满,丝毫没有倦怠之感。
还有自己参加马拉松之后,依然感觉不到疲惫的身体状态,之前自己只是简单的学过开枪的动作和姿势,但是,当她跟着专业枪械教练练习射击时,每一次扣动扳机,打出的环数几乎都是九环、十环,连见惯各类学员的教练都连连惊叹,称从未见过这般天生精准的手感。
思绪流转间,她低头望向自己手腕那枚流转淡淡金光的无定飞环,沉默片刻后,缓缓弯起唇角,眼底多了几分通透。
“原来兜兜转转,我自己,才是各类奇闻怪谈里,最无法解释的一桩怪事。”
朱胤泽轻笑一声,抬手轻轻摩挲着身旁两位女子细腻滑嫩的脸颊,温声安抚:“不必害怕,往后空闲之时,你们静下心好好研习《怜花宝鉴》记载的八项能力。
虽说不能保证让你们纵横世间、无人能敌,但只要行事小心谨慎一点,就算遇上妖魔鬼怪,也可以拥有自保的底气。
只是有一点务必牢记,万事以隐忍为先,非到生死攸关的绝境,万万不可动用自身特殊力量;倘若真到不得不出手的地步,行事必须干脆利落,千万不要留后患。”
梅艳芳郑重颔首,认真回应:“你放心吧,此前我们和思敏早已细细商议过,若是真的被逼到出手,绝不会留下一个活口。”
朱胤泽心中暗惊,嘶,这几个女人心性倒是果决狠厉。
可转念细细思索,又觉得这般心态也不难理解。
她们几人身负凤凰血脉,绝对理智,大帝之姿,这么多特质糅合在一起,本就不会是优柔寡断、心软留情的性子。
朱胤泽收敛杂念,转开话题随口询问:“今年的十大劲歌金曲颁奖礼流程筹备得怎么样?我那首《无赖》真的入选得奖名单了?该不会是你们私下动用人脉、花钱疏通了评审吧?”
梅艳芳听得这话,瞬间笑得身子微微晃动,眉眼间满是轻快:“你放心吧,整场评选全程公开透明,不存在半点暗箱操作。”
一旁的藿文熙跟着含笑补充:“说实在的,只能说你恰逢其时,运气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今年乐坛推出的一众歌曲整体水准平平,出彩的作品寥寥无几,你的这首《无赖》对比之下格外亮眼,才顺势成为本次颁奖礼的热门获奖曲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