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胤泽转身推开包厢门,梅艳芳正站在门内,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看到他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
朱胤泽冲她笑了笑:“我们走吧,这里会有人处理的。”
阿娇从梅艳芳身后探出头,看着外面满地哀嚎的古惑仔,眼睛瞪得溜圆,惊讶地问道:“泽哥,这些人……都是你一个人打倒的?你也太厉害了吧!”
朱胤泽扬了扬眉,故作得意:“我厉害的地方多着呢,快过来,别耽误时间。”
阿娇立刻拉着阿萨和荣祖儿跟了过来,藿文熙也紧随其后,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朱胤泽的背影——她实在没想到,这个看似随性的男人,身手竟然如此狠厉。
六个人下了楼,朱胤泽瞥见吧台后拿着电话、一脸为难的老板,走过去问道:“报警了吗?”
老板苦着脸摇了摇头:“还没……这种事,报警怕也麻烦。”
朱胤泽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把钞票,塞进老板手里,说道:“过一会儿会有人来处理这里的事,不用报警了。这些钱,就当赔偿你的损失,包括打碎的餐具和耽误的生意。”
老板掂了掂手里厚厚的钞票,眼睛顿时亮了,连忙点头哈腰:“放心吧老板!我知道该怎么说,保证不会出岔子!”
“你这酒楼里有监控吗?”朱胤泽又问。
老板指了指头顶一个不起眼的摄像头:“就这一个,角度不太好,拍得也不清楚。”
朱胤泽这才放下心来,带着几人走出酒楼,上了等候在外的加长林肯。
一上车,三个小丫头就像脱缰的野马,立刻围到朱胤泽身边,七嘴八舌地追问起来。
“泽哥泽哥,你是不是练过功夫啊?刚才那几下也太帅了!”阿萨拽着他的胳膊,眼睛里满是崇拜。
荣祖儿也凑过来:“是啊泽哥,你以前是不是拍过动作电影?我怎么没见过?”
阿娇更是一脸期待:“泽哥,你练的是什么拳啊?能不能教教我?我拜你做师傅吧!”
朱胤泽被她们缠得没办法,伸出手,在三个人的屁股上各拍了一巴掌。
“哎呦!”三女齐齐叫了一声,捂着屁股笑着躲到一边,车厢里的紧张气氛顿时消散了不少。
这时,车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八个穿着黑西装的男子快步走到车边,身姿挺拔,眼神锐利。
朱胤泽降下车窗,吩咐道:“两个人上车护卫,其余的人去楼上协助处理,把事情查清楚。”
“是!”其中两人应声上了车,替换下之前的司机,发动车子朝着梅艳芳的别墅驶去。
路上,朱胤泽给满汉楼打了个外卖电话。
虽然已是深夜,但满汉楼对这种出手阔绰的老主顾向来十分给面子,电话那头的经理连声应下,保证会以最快的速度做好送来。
车子很快抵达梅艳芳的别墅。
三个小丫头还是第一次来,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眼睛里满是新奇。
梅艳芳笑着拉起她们:“走,我带你们去楼上换身舒服的衣服,楼下有点凉。”
藿文熙却没有跟着上去,而是站在朱胤泽身边,轻声道:“这里有没有安静一点的地方?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朱胤泽看着她,忽然露出一抹坏笑:“你不会是想……对我做什么吧?”
藿文熙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又羞又气地瞪了他一眼:“你别胡说!我是有正经事跟你说。”
朱胤泽耸了耸肩,不置可否地带着她走进厨房,从咖啡机里接了一杯热咖啡递给她,挑眉道:“好了,这里够安静了,有什么悄悄话,说吧。”
藿文熙刚平复下去的脸颊,不由自主地又红了几分,嗔道:“什么悄悄话,你能不能正经点?”
“既然不是悄悄话,那干嘛非要找安静的地方?”朱胤泽笑嘻嘻地凑近了些,故意压低声音,“难道你真的想把我就地正法?我可告诉你啊,我心里只有芳姐!你想得到我,除非……对我用强。”
“你!”藿文熙再次被他气得破防,又恼又羞之下,手中的咖啡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还好厨房地面铺着厚实的地毯,杯子没摔坏,只是咖啡洒出来,弄脏了一小块地毯。
不等朱胤泽反应,藿文熙像一头炸毛的小猫,猛地冲了上来。
朱胤泽下意识地一把将她搂住,她整个人顿时失去平衡,不满一百斤的身体横跨在他的腰间,两个小拳头像擂鼓一样捶打在他的肩头。
朱胤泽皮糙肉厚,这点力道对他来说跟挠痒差不多,这十级皮糙肉厚的防御力果然不是盖的,别说小拳头,就算给她一把匕首,怕是也未必能伤着自己。
他任由藿文熙打了一会儿,见她渐渐没了力气,拳头软软地垂了下去,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泛红的脸蛋,笑道:“就你这点力气,给我按摩都嫌劲小,顶多……勉强做个通房丫鬟。”
“你还说!”藿文熙气得柳眉倒竖,眼睛瞪得溜圆,好不容易又攒了点力气,扬手就要再打,结果却被朱胤泽一把抓住了手腕。
朱胤泽攥着她的手腕轻轻一拉,藿文熙重心不稳,整个人跌进他怀里。
鼻尖撞在他胸口,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气,她顿时僵住,连挣扎都忘了。
“说吧,到底什么事。”朱胤泽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点低笑,“再不说,我可就当你是故意投怀送抱了。”
藿文熙猛地回神,脸颊烫得能煎鸡蛋,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他圈在怀里动不了。
“放开我……”她的声音细若蚊蚋,“我是想跟你说……今天酒楼里的人,是我找来的!”
朱胤泽闻言,心头猛地一跳,难以置信地看向霍文熙:“你找来的?”
他仔细打量着她,试图从她脸上找出半分玩笑的痕迹,“是你自己的主意,还是你老板的意思?”
藿文熙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是我找来的。我想试探你的实力,看看你到底有多少底牌。而我老板……他是想摸清你的底细之后,再……”
“再什么?”朱胤泽追问,心中已有了几分猜测。
“再把你的钱财、公司股份全部吞掉。”藿文熙一字一顿地说道,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
出乎她意料的是,朱胤泽不但没有生气,反而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肩膀都在抖:“连我自己都特么不知道我有多少钱,他还想吞掉我?哈哈,这老头怕不是老糊涂了!”
他笑了好一会儿才止住,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打算用什么方法吞掉我?”
藿文熙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这种事,他绝不会告诉任何人,哪怕是最亲近的人。不过,据我所猜测,要么强势威逼,用政治强权或者黑暗势力压迫你,迫使你签字,转让自身的一切钱财和公司股份。要么,就是做局,或者是骗局,或者是赌局,结局都是一样,让你倾家荡产!”
“可是,你不是他的大管家吗?”朱胤泽有些意外,藿文熙在英皇的地位,理应知晓核心机密,但是,她为什么要和自己说这些呢?
“你错了,我只是他的员工。不过,真正涉及到的利益,别说是员工,就算是他老婆都没用。”
藿文熙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在这个世界上,他只相信他自己。不过,我跟着他七年,用了这么多年的时间,倒是查到些他发家史上的猫腻。”
她顿了顿,缓缓说道:“当年他起家的第一桶金,那二十万港币,至今是个谜。外界都说那是他借别人的,但这么多年来,从没听说他向任何人还过这笔债。
还有他创立表行之后,能接连拿到欧米茄和劳力士的代理权,后来又拓展黄金、钻石业务,那时候他根本没找任何人融资,资金来源同样说不清楚。”
“1978年他投资地产,本想借着东风大捞一笔,结果在经济危机里压错了宝,赔得一塌糊涂。可他去了一趟中东,不知道怎么搭上了一个中东皇室,合伙做黄金生意,短短时间内不仅还清了债务,还赚得盆满钵满。”
藿文熙的声音压得更低,“但根据我的调查,那个中东皇室在和他签订合作协议后没多久,全家都死光了。现在,你能明白些什么了吗?”
朱胤泽听着这段充满血腥味的传奇经历,惊讶得合不拢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的意思是……”
“我没什么意思,只是陈述事实。”藿文熙打断他,“在许多人看来,我都是他的死忠分子,那是因为,我没的选,我全家的命都在他手中掌握着。只要我稍有异动,全家都要给我陪葬。
这只是其一,第二,他早就对我有野心,只不过,我现在对他有大用。他也只能忍耐,不过,一个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我不敢拿自己以后的几十年的生命去赌那个老男人的忍耐力。”
“可是,全香江的人都知道你是他最铁杆的支持者。”朱胤泽不解地看着她,“祖儿告诉我,你进英皇后对他死心塌地,七年没日没夜地工作,为了表忠心,连家里的父母兄弟姐妹都抛在一边。在周围得所有人看来,你的老板、你的工作,就是你生命的全部。”
“那是他们以为的。”藿文熙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没人知道,我做这一切,只为一个目的——让他看到我的价值,让公司离不开我。等有一天他要和我翻脸时,才会投鼠忌器。”
朱胤泽彻底愣住了。
他依稀记得,在前世的轨迹里,藿文熙是阳城最坚实的后盾,英皇那百亿商业帝国的版图,至少有一半是她亲手打下来的。
哪怕英皇陷入低谷时,她都能想尽方法为公司筹钱,堪称鞠躬尽瘁。
可眼前的女人,竟然藏着这样的心思?朱胤泽实在有些不敢相信,他盯着霍藿文熙的眼睛:“如果你真对他有二心,又为什么要把这些告诉我?就不怕我转头告诉阳城?”
藿文熙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释然,又有几分孤注一掷的决绝:“因为我和杨小姐打了个赌,我输了,就要向英皇辞职,转投到你麾下。但现在,我有了另一个主意——向你和盘托出,把小半个英皇打包送给你。”
朱胤泽彻底惊呆了,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现在我说什么,你都很难相信。”藿文熙语气坦然,“但你可以什么都不做,只要等着就好。没人比我更清楚英皇里的龌龊和肮脏,只要我愿意,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达到目的。”
她向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着朱胤泽:“不过,你需要答应我两个条件——第一,给我和杨小姐同等的支持与信任;第二,让你的安保公司派一队最专业的人负责我和我家人的安全,如果可以的话,把他们送到大陆的京城。其余的事你什么都不用管,一个月之后,最多两个月,我保证你能成为英皇的股东之一。”
朱胤泽还在懵逼中,脑子里乱糟糟的,忽然眼前蓝光一闪,一个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系统提示:你获得拯救任务——在英皇公司上市前,帮助经纪行业顶流藿文熙脱离阳城的控制。任务奖励:藿文熙好感度max,英皇股权及经营权转让协议(注:阳城已签字,还有迪近律师行的公证签字)。】
“哎呀我去!”朱胤泽在心里惊呼一声,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傻子才不接!
他定了定神,干咳两声掩饰自己的激动,状似随意地问道:“那个……你老板现在打算让英皇上市吗?”
藿文熙闻言一惊,警惕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见朱胤泽只是看着她,她才缓缓点头,“是的,他打算在明年元旦前上市。所以,如果想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必须趁上市之前动手。一旦上市,股权分配就会变更,他会借着信托基金做杠杆牢牢掌控公司,到时候再想在股权上做文章,就难如登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