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胤泽在飞机上补了会儿觉，下飞机时还有些迷迷糊糊，揉着眼睛坐上出租车，报了梅艳芳别墅的地址。
晚上，梅艳芳刚结束一天的工作，拖着略显疲惫的身躯回到家。
刚推开别墅大门，就发现屋里亮着灯，从客厅到走廊，一路的灯都开着，暖黄的光线透过窗户映在庭院里。
她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绷紧了神经——进贼了？
可转念又想，哪有贼会这么大方，开这么多灯招摇过市？
站在庭院里，她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正进退两难时，二楼的一扇窗子“吱呀”一声被推开，朱胤泽的脑袋探了出来，嘴角带着促狭的笑：“这位漂亮小姐，你是找不到家了吗？”
梅艳芳猛地抬头，看清那张日思夜想的面孔，瞬间忘了所有疲惫，惊喜地叫道：“你不是在国外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朱胤泽笑着挥挥手。
“不回自己家？”她一边往屋里走，一边扬声问。
“这里不就是我家吗？”
梅艳芳笑着推开屋门，一股浓郁的饭菜香扑面而来。
她把外套挂在玄关的衣架上，循着香味径直走进厨房，只见厨房的餐桌上摆着几道菜——罐焖牛肉、水晶煎饺、虎皮凤爪，白灼虾，都是地道的南方菜式。
她伸手捏起一块酱色浓郁的牛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一亮，赞道：“看不出来啊，你的厨艺居然有这么大长进？这味道，就算是满汉楼的大厨也不过如此吧。”
朱胤泽从后面轻轻环住她的腰，笑道：“你猜对了一半，确实是满汉楼的大厨做的——是我叫的外卖。”
“噗嗤”一声，梅艳芳忍不住笑了出来，转过身捶了他一下：“我还以为你是为了我特意学了厨艺呢，看来是我想多了。”
“学厨艺哪能代表我对你的心意？”朱胤泽刮了下她的鼻子，“你的演唱会准备得怎么样了？这次我亲自上台给你助演。”
梅艳芳眼睛瞬间亮了，欣然笑道：“那可说定了，你得唱首新歌给我听。”
朱胤泽顿时挠起了头：“新歌？最近我一直在国外忙这忙那，哪有心思写新歌啊？”
梅艳芳双手叉腰，得意道：“那我不管，反正你答应了，不能反悔。”
“唉，好吧，算我栽了。”朱胤泽无奈地摇摇头，“过来吃饭，菜都要凉了。”
两人坐在餐桌旁，边吃边聊，一顿外卖吃得比山珍海味还香。
饭后，他们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盖着同一条毛毯，像寻常情侣一样说悄悄话。
梅艳芳忽然靠在他肩上，带着几分惊奇道：“阿泽，我发现最近自己好像年轻了许多。你看，头发都比以前密实了，皮肤也有弹性了，眼角的细纹都淡得看不见了。连健身的时候都觉得力气大了不少，以前举不动的重量，现在轻轻松松就能举起来。”
朱胤泽心中一动，知道这多半是系统奖励的凤凰血脉和“间谍之王——艾达”称号在潜移默化中起了作用，嘴上却故意逗她：“是吗？我看看。”
说着，手就不老实地伸了过去。
“啪”的一声，梅艳芳打掉他的手，嗔道：“正经点！”
“不给我摸，我怎么知道你年轻了？”
“那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华仔托我……不对，是我想请你帮个忙。”梅艳芳眼珠一转，“华仔想请你给他写首歌。”
“刘得华？”朱胤泽挑眉。
“嗯，他是我好兄弟，最近正缺一首能打榜的歌，这个忙你可一定要帮啊。”梅艳芳拉着他的胳膊轻轻摇晃，语气带着几分撒娇。
朱胤泽想了想，点头道：“那找个时间一起吃顿饭吧，大家聊聊天，我也琢磨琢磨，给他写首什么样的歌合适。”
“太好了！”梅艳芳喜上眉梢，“他最近正和王晶导演准备一部新戏，好像还要去霉国拍外景，我明天就给他打电话约时间。”
她顿了顿，又想起一事，“对了，前些天向太还问起你什么时候回来，听她的语气，好像有什么事找你。”
朱胤泽点了点头：“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公司，顺便去见见她，看看是什么事。”
夜渐渐深了，别墅里的灯光次第熄灭，只剩下客厅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两人互相搂着躺在沙发上，聊着彼此这几个月的经历，聊着聊着，呼吸渐渐变得均匀——他们就这么相依着，在温暖的毛毯下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客厅，朱胤泽和梅艳芳简单吃了些三明治、喝了杯牛奶，便一起驱车前往公司。
梅艳芳径直去了排练室，忙着准备下个月的演唱会，朱胤泽则转身往楼上走，去找陈兰。
陈兰的办公室在顶层，刚听说朱胤泽来了，立刻亲自迎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一个是身形挺拔、笑容温和的刘得华，另一个则是戴着眼镜、透着几分精明和世故的王京导演。
“阿泽，可算把你盼来了！”陈兰一见他，就哈哈大笑着走上前，给了他一个热情的拥抱。
朱胤泽顺势回抱了一下，嬉笑道：“哇，五嫂这身材，说是二十岁小姑娘都有人信，保养得也太好了吧。”
陈兰丝毫不以为忤，反而拍了拍他的胳膊，笑得更欢：“我身边这么多人，就数你的眼光最准，嘴巴也最甜。也难怪，把我们家阿梅迷得魂不守舍的。”
“那是自然，”朱胤泽挑眉笑道，“女人嘛，谁能不喜欢帅哥？要不然，当年你怎么会看上我五哥？”
“你这小子，嘴巴真是越来越甜了！”陈兰被逗得哈哈大笑，一边笑一边指着身后两人介绍，“给你介绍下，这位是华仔，不用我多说，你肯定认识。这位是王京导演，可是咱们香江最会赚钱的导演，手里的票房黑马一部接一部。”
朱胤泽松开陈兰，先走到刘得华面前，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他一番，突然冒出一句：“华仔，说真话，你结婚了吗？”
这话一出，在场的陈兰和王晶都忍不住狂笑起来，连刘得华自己都被逗得哭笑不得，右手下意识捂住额头，脸上泛起几分尴尬的红晕。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陈兰笑着打圆场，“华仔，这位就是你一直想认识的朱先生。《女人花》和张国荣的《我》那两首歌，都是他写的。”
刘得华这才缓过神，连忙伸出手：“朱先生，久仰大名，常听阿梅提起你。”
“昨晚芳姐确实跟我说起了你的事，”朱胤泽握住他的手，笑道，“不过我写歌有个习惯，得找个时间大家一起吃顿饭，聊聊天，找找感觉才行。”
“没问题，随时都可以。”刘得华一口答应，眼神里满是期待。
朱胤泽这才看向陈兰和王京，笑着问道：“我这来得是不是不是时候？打扰你们谈事情了？”
“不打扰，正好有事想找你呢。”陈兰拉着他往办公室走，“前阵子你在佛山拍那部古装戏，请了程小东做武术指导，他在我面前把你好一顿夸，说你这个制片人是他见过最痛快的——出手大方不说，最重要的是尊重武行，从不瞎指挥。”
她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再投部戏玩玩？我算你一份。”
朱胤泽一听来了兴趣：“哦？什么戏？预算多少？”
陈兰看向王京，王晶立刻接话：“是部喜剧片，预算2000万港币。”
“剧本呢？我先看看。”
王京连忙从桌上拿起几页写满字的稿纸，恭恭敬敬递了过来。
朱胤泽接过来快速翻了翻，挑眉道：“就这些？这看着像是大概剧情梗概啊，还没细化呢。”
“这还是他昨晚通宵赶出来的，”陈兰笑着解释，“没办法，他手里同时开着好几部戏，实在太忙了。”
朱胤泽看着手里的梗概，哑然失笑道：“看这剧情，应该是《赌侠1999》的续集吧？”
王京点点头：“朱先生好眼光，确实是延续了之前的人物设定，但风格上做了些调整。”
“我看出来了，”朱胤泽放下稿纸，分析道，“增加了不少搞笑桥段，更像是披着赌侠外衣的贺岁片。尤其是通过那些色诱和泡妞的桥段去瓦解peter朱的团队，这路子确实是王导擅长的，接地气，观众也爱看。”
他顿了顿，给出结论：“总体来说，这部戏肯定能赚钱，毕竟有华仔坐镇，王导操刀，票房底子差不了。但具体能赚多少，还得看后期打磨和宣发，不好说死。”
这话一出，王京脸上的随意瞬间收敛了不少，看向朱胤泽的眼神多了几分认可——这年轻人虽然看着玩世不恭，眼光倒是挺毒。
陈兰笑道：“阿泽，果然有眼光！怎么样？给你200万港币的份额，玩玩？”
“那怎么行？”朱胤泽摆摆手，“就冲华仔的票房号召力和王导的功力，也值500万了；再看我五嫂的面子，怎么也得再加500万。我出1000万港币，占一半份额。”
他补充道：“不过先说好了，我只做什么都不管的甩手掌柜，剧组的事全听你们的，我就负责最后等着收钱。”
“够爽快！”陈兰赞了一声，转头对刘得华笑道，“华仔，看到没有？这才是真正的大水喉，出手就是不一样！”
刘得华也笑着点头，心里对这位年轻制片人的底气又多了几分认识。
王京更是眉开眼笑——有了这笔投资，剧组的资金压力一下子小了大半，拍摄起来也能更从容了。
朱胤泽看向王京，忽然想起一事，笑着问道：“王导演，这戏的演员都定得差不多了吗？我有个妹妹叫肖蔷，在东篱那边小有名气，号称‘东篱第一美女’，要不要给她安排个角色？”
王京还没来得及接话，旁边的陈兰眼睛一瞪，立刻大呼小叫起来：“哇，你小子可以啊，在外面藏着这么个妹妹？我和阿梅可是好姐妹，这事要是让她知道了……你快点想想拿什么堵住我的嘴！”
朱胤泽一脸无奈地摆手：“五嫂，您可别瞎猜，芳姐早就认识她，还是我介绍她们认识的呢。”
“哦？那她知道你‘偷吃’吗？”陈兰挑眉，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神里满是戏谑。
“我可是出了名的专一，怎么可能干这种事？”朱胤泽干笑两声，赶紧转移话题，“肖蔷就是想多拍点戏历练历练，没别的意思。”
陈兰见他这模样，也不再逗他，笑道：“行了，跟你开玩笑呢。你妹妹要是真想进组，签到我的公司来，有我在，保证没人敢欺负她。”
朱胤泽叹了口气：“我早就劝过她，可她性子倔，说她的经纪人宽姐从她一出道就带着她，感情深得很，说什么都不肯换公司。”
“裘丽宽？”陈兰一听这名字，眼中顿时一亮，“那可是东篱四大姐之首，手腕厉害得很，你妹妹在她护持下，确实不用太担心。”她转头看向王晶，“既然是阿泽推荐的人，改天我去跟宽姐打个招呼，把人借过来拍这部戏，应该没问题。”
王京一直在旁边听着，这时也点头附和：“既然是自己人，戏份肯定得安排妥当。目前除了华仔挑大梁，我还想请万子良来演大反派peter朱，气场够强；张家辉继续演他的化骨龙；陈百祥来演化骨龙的表哥，负责插科打诨，搞笑担当肯定稳了。”
他顿了顿，掰着手指算道：“还剩下三个女性角色，肖小姐要是来，正好能担女一号，和华仔搭戏；林熙蕾可以演女一号的闺蜜，负责推动点感情线；另外还需要一个有好身手的女星，我有意找大奥的武术冠军李欣芷，她和华仔的打戏绝对精彩。”
朱胤泽听到这话，心里悄悄咯噔一下——他本来是想让肖蔷演那个戏份不多但足够亮眼的“花瓶大胸妹”，纯粹靠颜值吸睛就行，根本没指望她担女一号。
但看着王晶和陈兰都一脸期待的样子，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算了，先让她试试也无妨，说不定能有惊喜。
这么想着，他便笑着点头：“那敢情好，我这就跟她通个气，让她准备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