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视春晚现场灯火辉煌,舞台上歌舞升平,台下摆满了圆桌,每桌围坐着四到六位嘉宾,桌上的瓜子、花生、水果糖都摆了一盘。
朱胤泽和杨思敏坐在第一排的桌子旁,旁边还空着两个座位。
没过多久,刘传志和庄朝阳结伴而来。这两位都是身家数十亿美金的商界新贵,刚一落座,就和杨思敏热络地寒暄起来——他们彼此相识,更是久仰这位以铁腕手段搅动商界风云的“铁娘子”。
寒暄间,两人的目光落在了朱胤泽身上。
这年轻人穿着简单的休闲装,嘴角噙着笑,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台上跳舞的女演员,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实在看不出是什么大人物。
杨思敏见状,笑着介绍:“给两位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领导,索尼华夏的副董事长,朱胤泽先生。”
“朱……朱董事长?”刘传志和庄朝阳都是一愣,随即连忙起身握手。
他们最近在财经版面上见了太多关于索尼华夏的报道,却从未想过这位神秘的副董事长如此年轻,还这般……随性。
朱胤泽笑着和他们握了手,又坐回椅子上,随手拿起一颗糖剥开:“别叫什么董事长,叫我阿泽就行。”
他说着,目光又飘回了舞台,对这场商界大佬的会面毫不在意。
刘传志和庄朝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他们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什么样的人物没见过?
可面对这位嘻嘻哈哈、只顾着看美女的年轻人,心里竟莫名升起一种压力——那是一种无需刻意张扬,却由内而外散发的底气。
台上的开场歌舞还在继续,朱胤泽时不时和杨思敏说句玩笑,偶尔也跟刘传志、庄朝阳聊上几句。
而那两位商界大佬,虽还在谈笑风生,面对这个年轻人,却不自觉地放低了姿态,连说话的语速都慢了几分。
窗外是漫天烟火,窗内是满堂欢腾,朱胤泽一手拿着苹果,看着台上璀璨的灯光,又瞥了眼身边的两位大佬,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朱胤泽正嚼着苹果,完全没留意到斜前方一架央视春晚的摄像机正对着自己。
镜头里,他穿着一件休闲的米色毛衣,头发随意地梳着,手里举着个红苹果,吃得正香,偶尔还侧过头跟杨思敏说句什么,嘴角沾着点苹果渣,模样自在又惬意。
而此刻,在不同的角落,无数双眼睛正通过屏幕看着他。
吴欣窝在老家的沙发里,手里捧着瓜子,看到镜头扫过朱胤泽时,猛地拍了下身边的闺蜜:“快看快看!是朱大哥!他居然在春晚现场!”
屏幕里那个啃苹果的身影,和上次见面时那个大方送红包的样子重合在一起,让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柳言正陪着父母守在电视机前,看到朱胤泽的瞬间,差点把手里的茶杯打翻。“爸,妈,这是我跟你们说过的老板!”
她指着屏幕,语气里满是惊喜,父母凑过来一看,笑着说:“你这个老板看着挺精神,能去春晚现场,不简单啊。”
疗养院里面的陈好和父母正坐在电视机旁,当朱胤泽的脸出现在屏幕上时,她端着水杯的手顿了顿,看他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倒像是在自家客厅里看电视似的。
沈阳的肖楠正和一个女人围着圆桌吃年夜饭,电视里传来主持人报幕的声音,他抬头的功夫,正好看见镜头里的朱胤泽,愣了一下随即大笑:“嘿,这不是老五吗?”
身边的女人好奇地问:“哥,这个人就是你跟我说的那个姓朱的?”
肖楠得意地点头:“那可不,我跟你说,这小子除了长的丑点,其余的都很好。”
身边的女人却皱着眉头喃喃的说道:“丑?没有啊,这不是挺帅的吗?”
香江的豪宅里,向强夫妇正陪着孩子看春晚。向太指着屏幕:“老公,你看那是不是索尼华夏的那个朱胤泽?”
向强眯眼一看,点头道:“是他。没想到他跟央视的关系这么近,坐在第一排呢。”
京城的四合院里,郭德刚正在新安装的电话旁边一边打着电话,一边看着春晚,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大。
郭德刚抬头一看,果然是朱胤泽,正乐呵呵地啃着苹果,他笑着摇摇头:“这兄弟,在哪儿都这么自在。”
岳龙刚(岳云鹏)在饭店里值完班,和同事凑在休息室的电视前看春晚。
当镜头扫过第一排时,他一眼就认出了朱胤泽,激动地拉着同事:“那个!那个是我朱大哥!我跟你说过的,特别有钱的那个!”
邢台乡下的王宝强家,一家人挤在炕头上,电视里的春晚是全村最热闹的背景音。
王宝强指着屏幕,大声跟爹娘说:“爹!娘!那是我老板!我跟你们说过的,在京城帮了我好多的老板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春晚已经进行了一个小时。
舞台上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追光灯打向入口处,主持人的声音带着温情:“接下来,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梅艳芳女士,为我们带来歌曲——《女人花》!”
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梅艳芳穿着一身酒红色的曳地长裙,妆容精致,眼神温柔又带着力量,缓缓走上舞台。
伴奏响起,她拿起话筒,温柔的旋律流淌开来,“我有花一朵,种在我心中,含苞待放意幽幽……”
歌声婉转缠绵,台下的朱胤泽放下了手里的苹果,认真地看着台上的身影,眼里带着欣赏。
此刻,无论是现场的观众,还是屏幕前的亿万百姓,都被这歌声打动,整个华夏,仿佛都在这旋律中,感受着那份属于女人的柔情与坚韧。
梅艳芳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穿过攒动的人头,精准地落在了第一排的朱胤泽身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眼底的温柔仿佛又深了几分,像是在汹涌人潮中找到了唯一的锚点。
朱胤泽也没有躲闪,就那样望着台上的她。
酒红色的长裙衬得她肌肤胜雪,聚光灯下,她眼角的细纹都透着岁月沉淀的韵味。
他忽然想起前几天在别墅,她对着镜子试穿这件礼服,嘴里念叨着“是不是太艳了”,当时自己随口说“你穿什么都好看”,惹得她笑着用抱枕砸了过来。
此刻再看,那抹艳色在她身上活了过来,既有“女人花”的娇媚,又有历经风雨后的从容。
“朝朝与暮暮,我切切地等候,有心的人来入梦……”歌声渐深,带着几分寻觅与期盼。
梅艳芳握着话筒的手指微微收紧,目光始终没离开朱胤泽。
她在这舞台上面对过数不清的观众,却从未像此刻这般,觉得台下的目光比聚光灯还要灼热。
那目光里没有审视,没有追捧,只有纯粹的欣赏,像一汪清水,让她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
朱胤泽看着她微微扬起的下巴,看着她随着旋律轻轻摆动的肩线,忽然觉得这偌大的演播厅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她的歌声在耳边流淌。
他好像能透过这歌声,看到她这些年走过的路——在舞台上光芒万丈,在幕后独自扛下所有,像一朵在风雨中倔强绽放的花。
“女人花,摇曳在红尘中;女人花,随风轻轻摆动……”副歌响起时,梅艳芳的声音里多了几分释然,目光从朱胤泽身上移开,望向更远的地方,仿佛在对所有聆听者倾诉。
但朱胤泽知道,刚才那短暂的相望,是属于他们之间的默契——无需言语,便知彼此心意。
身边的杨思敏察觉到他的异样,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舞台,了然地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全场先是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比刚才更热烈的掌声,欢呼声此起彼伏。
梅艳芳站在舞台中央,微微鞠躬,裙摆如绽放的花瓣般散开。
她再次抬眼,又一次看向第一排,朱胤泽正举着苹果,朝着她的方向轻轻晃了晃,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
梅艳芳对着他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笑,那笑容藏在浓妆之下,却比聚光灯还要明亮。
朱胤泽放下茶杯,轻轻鼓着掌,心里想着:这朵“女人花”,果然怎么看都看不够。
又过了几个歌舞节目,终于轮到侯跃文和石富宽登台,表演相声《谁让你是优秀》。
聚光灯亮起,两人穿着笔挺的西装,站在台上,还没开口就引得台下一阵鼓掌和轻笑。
等到侯跃文手里捏着个红色证书,满脸“不情愿”地递给石富宽,扬着嗓子宣布:“其实我这个人啊,最不喜欢功名利禄。在我看来,金杯银杯不如老百姓的口碑,金奖银奖不如观众们的鼓掌!”
话音刚落,台下立刻响起一片喝彩声,掌声雷动。
石富宽慢悠悠打开证书,清了清嗓子念道:“艺术人生奖励证书!”
侯跃文连忙摆手,装出不好意思的样子:“让大家见笑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该演员,处处发挥模范带头作用。”石富宽继续念着,眼神瞟向侯跃文。
侯跃文挺起胸脯,一脸得意:“这是我应该做的,分内之事嘛。”
“善于团结同志,助人为乐。”
侯跃文眯起眼睛,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嗨,这都成习惯了,改不了喽。”
“一贯任劳任怨,工作不分分内分外。”
侯跃文两手一摊,故作无奈:“没办法,一切都瞒不过领导的眼睛。”
石富宽突然提高声调,念出最后一句:“经研究决定,特将‘艺术人生’光荣称号授予——石富宽同志!”
侯跃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身子一歪就开始东摇西晃,嘴里还哼哼着:“哎哟……我头晕……”
石富宽赶紧伸手去扶,对着台下大喊:“喂喂喂,跃文,跃文醒醒啊!我可什么都没干啊!喂,救护车,快来救护车!救人啊!”
看着侯跃文那副摇摇欲坠、仿佛随时要晕过去的样子,台下观众笑得前仰后合,哄笑声差点掀翻屋顶。
接着,侯跃文索性在台上撒泼耍赖,拿着评选条件对石富宽冷嘲热讽,句句带刺,最后被石富宽佯装生气地“赶”了下去。
按原计划,他本该坐在台侧台阶上,和台上的石富宽一唱一和抬杠。
可侯跃文眼珠一转,抬眼就瞥见了第一排朱胤泽那张桌子——杨思敏刚去了卫生间,正好空着个座位。
他心里一动,竟迈着大步走了过来,“咚”地一声坐在朱胤泽旁边,手里还攥着个没撒手的话筒。
台下观众见状,顿时来了兴致,欢笑声比刚才更响了,还有人吹起了口哨。
朱胤泽正剥着橘子,见他坐过来,笑着递过去一瓣:“三哥,吃个橘子,消消气。”
侯跃文手里的话筒没关,朱胤泽这话直接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演播厅,连屏幕前的观众都听得一清二楚。
好家伙,全华夏都知道了,这第一排坐着的年轻人,竟是侯跃文的“兄弟”。
侯跃文也不客气,接过橘子就塞进嘴里,边嚼边对着话筒抱怨:“兄弟,你是知道我的,我这个人一向淡泊名利,可石富宽这是背后搞小动作啊!太不像话了!”
台上的石富宽听见了,佯装怒喝:“侯跃文!你把橘子给我放下!凭什么吃人家的橘子?有本事上来接着说!”
侯跃文“噌”地站起来,对着话筒嚷嚷:“要你管啊!大家快来看一看呐,‘艺术人生’的演员不仅欺负我,还要欺负观众朋友啊!”
朱胤泽也跟着站起来,拉着他的胳膊“帮腔”:“三哥,他这么欺负你,我都看不下去了。”
侯跃文一把攥住他的手,还假模假样地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对着话筒哽咽道:“兄弟,你可得帮哥哥我出口气啊!”
朱胤泽一本正经地说:“三哥,要不这样——让他一个人在台上说相声,你在台下给他捣乱,我再号召全体观众朋友给你捧场,帮你把‘艺术人生’这称号夺回来,怎么样?”
侯跃文眼睛一亮,激动地拽着他:“兄弟,此言当真?”
“千真万确。”朱胤泽点头。
“观众朋友能听你的?”
“不信你问问,在座的朋友们,哪个不同情你的遭遇?”
侯跃文立刻看向了观众席,观众席也适时的响起了掌声和叫好声。
侯跃文顿时来了精神,学着京剧演员的架势,对着台上大喝一声:“姓石的,有能耐你自己说相声!!”
石富宽在台上接住话茬,一拍大腿:“自己说就自己说,你以为我不会呀?”
他转向观众,笑眯眯地开了腔,“那我就踏踏实实给大伙说一段——说我们那有一老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