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不光朱胤泽愣住了,连侯跃文和石富宽都惊呆了——马济先生多年未曾收徒,今儿居然主动要收一个外行为徒?
这可是天大的面子,别说在曲艺界,就是整个文艺圈都得炸锅!
朱胤泽第一时间戴上“大忽悠”称号,脸上露出几分诚恳几分无奈:“老爷子,谢谢您抬爱。说实话,我打心眼儿里喜欢相声,但我这人野惯了,自由散漫,真入了相声门,怕是守不住那些规矩,给您添堵。我还是当个纯粹的听众,远远看着您各位发光发热,心里更踏实。”
马济先生定定地看了他半晌,那双看透世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释然,叹了口气道:“我这把年纪,反倒不如你个孩子活得通透。是我着了相了,总想着把好苗子往门里拉。不过,真得谢谢你,让我听了段好本子。”
见朱胤泽一脸疑惑,马济先生转向侯跃文:“这趟来,本是想听听今年春晚的几个相声本子。算上你这个,一共三个——小冯和郭冬临那个《旧曲新编》,算是取了个巧,借了老段子的壳子;
小江那个谈情说爱的,底子是从师父他老人家的《婚姻与迷信》里扒的,勉强能入耳。但比起你手里这个,他们还得好好下下功夫。”
侯跃文扶着马济先生坐下,苦笑道:“师兄您也知道,他们如今身兼数职,又是院领导又是协会理事,工作分散了太多精力。身处高位,就得负起责任带队伍,真想沉下心研究相声,别说他们,我自己都难。”
马济先生“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恨铁不成钢:“别给他们找借口!说到底,就是自己不争气!
现在茶馆小剧场的相声越发式微,怪得了谁?多少人挂着相声演员的名头,心思早不在这上面了——上台唱歌,下台演影视剧、拍广告,唯独把说相声当成了副业,这门手艺还能好得了?”
朱胤泽见老头动了气,赶紧打圆场:“老爷子,您消消气。其实啊,这事儿古往今来都差不多。”
马济先生一愣:“这怎么还扯到古代了?相声满打满算才多少年?”
朱胤泽笑了笑:“您看,古人常说‘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多少书生把读书当成敲门砖,一旦得了功名,这‘书’的本身就不那么重要了。
相声于有些人而言,或许也是块敲门砖——借它出了名、得了利,自然就把心思转到别处去了。当然,不否认他们小时候或许真爱过这门手艺,只是走着走着,忘了初心而已。说到底,不忘初心,方得始终啊。”
他这通感叹还没说完,就见马济先生、侯跃文、石富宽三双眼睛瞪得像铜铃,直勾勾地盯着他,满是震惊。
侯跃文最先反应过来,一边放声大笑一边拍着马济先生的胳膊:“师兄,您瞧见没?我就说这小子脑子里想法多吧!这见识,哪像个刚成年的?”
马济先生连连叹气,眼神里却带着赞许:“这思想境界,真不是一般的高。说你是才子都屈才了,简直是个小妖怪!”
侯跃文眼珠一转,凑到马济先生身边,坏笑道:“师兄,您岁数大了,就算收了徒弟也未必有精力调教。我年轻啊,给我十年时间,保准把他打磨出来,成个角儿!”
马济先生眼睛一瞪:“嘿,你小子敢跟我抢人?我还没说不收呢!”
石富宽在一旁见缝插针,故作委屈道:“您二位都这么优秀,也不差这一个徒弟。我就不一样了,我那几个徒弟,姥姥不疼舅舅不爱,天赋也一般……要不,给我带带?”
“去你的!”侯跃文笑着推了他一把,“现在是逗哏在这儿争徒弟,你一个捧哏的凑什么热闹!”
朱胤泽也跟着凑趣:“要不,您二位来段《论捧逗》,谁赢了我跟谁学?”
一句话逗得满屋子人哈哈大笑,先前的严肃劲儿荡然无存,一派祥和。
屋外,冯巩、江坤几个人站得腿都酸了。
别看他们在外面都是身居高位的领导、家喻户晓的明星,可师父马济先生在屋里聊天,他们只能在门外候着,连坐下歇脚都不敢——相声门的规矩,一分一毫都不能差。
正等着,门开了,马济先生哈哈大笑着走出来,手里还拉着朱胤泽:“小子,记着啊,下次有空一定去我家,老头子别的不行,炒两个下酒菜的力气还是有的!”
他回头看向冯巩几人,郑重地介绍:“这位小朋友叫朱胤泽,是跃文的小兄弟,也是我的忘年交。你们年轻,以后多亲近亲近,能学不少东西。”
冯巩、江坤等人连忙点头应是,看向朱胤泽的眼神里满是客气——能被马济先生称作“忘年交”,这分量可不轻。
朱胤泽笑着摆手:“各位老师别拘谨,老爷子就是随口一说,咱们各交各的。我叫朱胤泽,大家叫我小朱或者阿泽都行。
以后要是有什么活动需要搭把手,尤其是花钱的地方,尽管给我打电话——我在索尼华夏还算有点话语权,拿鬼子的钱办咱们自己的事,我一点都不心疼!”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被逗笑了,气氛瞬间轻松下来。
马济先生带着冯巩几人离开,刚走出不远,朱胤泽眼前忽然闪过一道蓝光。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间接影响马济先生及其弟子群体,拯救一位超一线明星、一位一线明星、三位二线明星脱离了尴尬境地,获得“语言表演艺术奥义(零级)”。】
语言表演艺术奥义:零级,入门,进阶,精通,大师,宗师。融合说学逗唱,声台形表的高级奥义,只有在宗师级明星的身边才能极小的几率得到。
分别需要1000万,一亿,十亿,百亿,千亿存款方可升级。
晚上,朱胤泽刚回到家,外套还没来得及脱,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跳动着“姚本杉”的名字。
他接起电话,那头传来姚本杉熟悉的声音:“兄弟,忙完了?”
“刚到家,”朱胤泽换了双拖鞋,“怎么了,哥?”
姚本杉在电话里顿了顿,问道:“我听跃文三哥说,你今儿遇见马济先生了?”
“嗯,在跃文三哥那儿碰上的,”朱胤泽走到沙发边坐下,“老爷子挺随和的。”
“他说要收你当徒弟?”姚本杉的语气里带着点紧张。
朱胤泽笑了:“就那么一说,三哥还说要收我呢。”
“你没答应吧?”姚本杉连忙追问。
“哥,我又不傻,”朱胤泽靠在沙发上,“这种事我哪敢答应?相声门里规矩多,利益盘根错节,马老爷子辈分那么高,我要是真应了,他那些徒子徒孙怕是得有一多半晚上睡不着觉,我可不想惹那麻烦。”
“还好还好,算你小子没被冲昏头脑。”姚本杉松了口气,“对了,老四在东四十条那边开了个‘天外天’夜场,最近正跟本地两个小社团起冲突,都动上手了。我这身份不方便出面,你有空过去劝劝,让他别把事闹太大,快过年了,安稳点好。”
“行,我知道了,哥。”朱胤泽应下来,挂了电话。
第二天早上,朱胤泽把陈好和柳言送到中戏校门口,看着两人进了校园,才调转车头,给肖楠打了个电话。
“喂,四哥,在哪儿呢?”
“老五?听你的口气,你小子什么时候回京城了?我在拳馆呢。”肖楠的声音带着点喘,像是刚运动过。
朱胤泽问清拳馆地址,直接开车赶了过去。
老远就看见“战神拳馆”四个鎏金大字,遒劲有力,门头中央还嵌着个血色大拳头的标志,看着就透着股凶悍劲儿。
拳馆门口站着几十个赤膊大汉,个个肌肉虬结,身上还带着训练后的汗水,寒冬腊月里愣是没一个缩脖子的。肖楠背对着门口站在最前面,听见车声才转过身。
朱胤泽下了车,看着这阵仗,笑道:“四哥,大冬天的让兄弟们穿成这样站门口,这是特意给我摆的阵仗?也太给面子了。”
肖楠也不回头,扬声喝道:“兄弟们,告诉五哥,冷不冷?”
“不冷——!”几十号人齐声高喊,声浪震得旁边的车窗都嗡嗡响。
朱胤泽走过去,和肖楠拥抱了一下。肖楠拍着他的背,大声道:“这些都是我从东北带过来的棒小伙子,一个个能打能扛,不在京城打出一片天,我们就不回去!”
朱胤泽看着这群眼神里带着狠劲的汉子,心里暗叹——这京城水深,想要立足哪那么容易?真不知道最后有多少人能活着回东北。
但他没说出口,只是看着一脸向往的肖楠,朗声说道:“既然要打天下,五哥就先给兄弟们助助威。快过年了,在场的每人一个一万块的红包,算是给大家添点喜气。”
肖楠哈哈大笑,对着身后喊道:“还不谢谢你们五哥!”
“多谢五哥——!”又是一阵震天的欢呼,汉子们看向朱胤泽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热络。
进了拳馆,里面比外面更热闹,几对拳手正在擂台上对练,拳拳到肉的声音伴随着叫好声此起彼伏。
肖楠领着朱胤泽往办公室走,边走边说:“我说老五,你小子可真能藏!居然是索尼华夏的副董事长?二哥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以为他逗我呢,这么年轻的亿万富豪,说出去谁信?”
朱胤泽笑着摆手:“一个副董事长,有什么好藏的?就是个名头而已,没你们想的那么复杂,再说了,我就是个吉祥物,公司的事基本不管。”
“你就装吧。”肖楠捶了他一下,忽然想起什么,挤眉弄眼道,“上次在三哥那儿看见的那个‘潘金莲’,现在成你秘书了?叫杨思敏是吧?”
朱胤泽点头:“嗯,我看她挺有能力的,就给了她个机会试试,没想到做得还真不错,把公司打理得挺顺。”
“嘿,你小子这是什么狗屎运?”肖楠笑骂道,“随便抓个丫头都能管跨国企业,我怎么就没这运气?”
朱胤泽笑嘻嘻地:“没办法,谁让我长得帅呢?”他话锋一转,“对了四哥,我听二哥说,你在东四十条开了个‘天外天’夜场?”
提到正事,肖楠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是啊,刚开没多久,生意还行,就是最近有点麻烦——跟一群棒子干了两架。”
“棒子?”朱胤泽一愣,“这帮棒子怎么回事?在这边也有势力?”
“你不在道上混不知道,”肖楠靠在沙发上,给自己点了根烟,“棒子在东城这边有些地盘,主要做餐饮和夜场生意,早就形成气候了。我既然要做过江龙,总得找个软柿子捏捏,立立威。那群棒子看着横,其实没什么真本事,收拾他们最合适。”
朱胤泽皱了皱眉:“四哥,你可得小心点。我虽不在道上,但也听说这些外族人心齐,一旦抱团,不好对付。”
肖楠吐了个烟圈,满不在乎道:“放心,我心里有数。这边的棒子老大叫金颂德,说是东城餐饮和夜场的黑道大哥,其实也就那样。听说他跟东城的加代还有点矛盾,正好,我借这个由头跟他掰掰手腕,错不了。”
朱胤泽看着他志得意满的样子,知道劝也没用,只能笑了笑:“行,你心里有数就好。要是真遇上解决不了的麻烦,别硬扛,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你还不放心你四哥?我在沈阳那么多年,是白混的吗?”肖楠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他走了进去。
朱胤泽在拳馆里刚转了没半圈,看了两个拳台的对练,就见一个小弟快步跑到肖楠面前,附耳低声道:“楠哥,李征光来了,就在前厅等着。”
肖楠眉头一挑,有些意外:“李征光?他不是加代的手下吗?这时候跑我这儿来干什么?”
他转头看向朱胤泽,“老五,你在这儿等我会儿,我去去就回。”
朱胤泽却来了兴致,笑着摆手:“别啊四哥,我好不容易有机会见见道上的世面,让我跟着去看看呗?”
肖楠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定定地看着他,语气严肃起来:“老五,你可想好了。一入江湖深似海,这浑水一旦蹚了,可不是想抽身就能抽身的。”
朱胤泽满不在乎地笑了笑:“四哥,我一个跨国集团的副董事长,还怕这个?真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信不信就算我自己想待里面,都有人哭着喊着把我捞出来?”
肖楠被他逗笑了,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行,算你有种!走,带你长长见识!”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前厅,就见一个三十五六岁的男子站在那里。
这人穿着一身熨帖的西装,外面套着件妮子大衣,仪表堂堂,四方脸,浓眉下一双细眼,看着斯文秀气,半点不像混黑的,反倒像个教书先生。
可他看向旁边拳馆小弟的眼神,却透着一股骨子里的冷漠,像是在看一堆没有生气的物件,那股子寒意,让旁边几个刚才还咋咋呼呼的汉子都收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