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话锋一转:“说了这么多,咱们也该来点轻松的了。今晚我们有幸邀请到了华夏最着名的歌手——白雪小姐,为大家带来精彩演唱!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白雪小姐!”
掌声中,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走上台来。她留着一头齐肩的黑色短发,妆容淡雅柔和,脸上带着自然的笑意,看着亲切又大方。
她身上穿了件淡紫色带暗纹的薄纱连衣裙,领口是温柔的圆弧形,脖子上戴着一条深色串珠项链,既不失舞台感,又透着温婉气质。
她先是唱了一首自己的代表作《每一次幸福》,嗓音清澈甜美,赢得满堂彩;接着又翻唱了一首樱花国的《春望细雨》,樱花语发音标准,情感饱满,更是引得掌声雷动。
唱到兴头上,汪主任突然走上台,和白雪合唱这首《春望细雨》。
白雪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还是礼貌地配合着。
朱胤泽站在台下,把汪主任看向白雪时那色眯眯的眼神看得一清二楚,眼神里的贪婪几乎藏不住,不由得皱起眉头,牙根都有点痒痒。
好不容易唱完歌,汪主任还牵着白雪的手走下台,那姿态亲昵得有些过分,白雪的脸色明显不太好看,却只能强忍着。
另一个女歌手上了台,唱起了一首不知名的歌曲,汪主任拉着白雪的手,走向了一群男女。
台下的人见状,纷纷鼓掌起哄:“汪主任宝刀不老啊!”“和白小姐真是天生一对!”
杨思敏看了眼朱胤泽阴沉的脸色,悄悄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的樱花歌比她唱得好听,回去唱给你听。”
朱胤泽被她温热的气息吹得耳朵发痒,坏笑一声,低声回怼:“我还是更喜欢你演家庭主妇的样子。”
杨思敏脸颊一红,趁人不注意,把头凑过去,在他耳朵上轻轻舔了一下。
朱胤泽顿时心中一热,伸手揽住她的腰,看似在整理她的裙摆,实则手指在她腰间轻轻按揉着,带起一阵战栗。
“别闹,”杨思敏按住他的手,眼波流转,“这里人多。”
朱胤泽挑了挑眉,没再和杨思敏打闹,目光重新投向台下——那个汪主任正拉着白雪的手不肯放,脸上挂着得意的笑,被一大群男男女女吹捧着。
下了台的白雪被几个男人围着,一只手还被汪主任攥着,只能强装镇定地应付着众人的提问,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
汪主任端着酒杯,对着周围的人笑道:“白小姐最近几年的工作重心可要放在咱们长春市了,咱们作为东道主,可得多多帮衬啊!”
“那是自然!汪主任发话,必须帮忙!”
“您的面子谁敢不给?别说帮忙,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啊!”
众人异口同声地拍着马屁,语气里的谄媚几乎要溢出来。
朱胤泽在心里暗骂:至于吗?一个小小的办事处主任,在公司的宴会上也敢这么嚣张?
杨思敏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悄悄凑到他耳边解释:“索尼在长春的办事处虽说受京城总公司管制,但它是东北大区的头一个办事处。
因为没设分公司,辽宁、黑龙江的办事处都得听它节制,权力大着呢。东北大区的人事调动、财政分配,全得经他手。就算对上沪市、深市的办事处,他也丝毫不怵。”
朱胤泽这才恍然大悟,随即心中一动,看向杨思敏:“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杨思敏抿嘴一笑:“你忘了?我是樱花国人啊。对于自己国家的大公司,多少得了解些,不然岂不是显得太无知了?”
这话倒也说得过去。
朱胤泽点点头,目光又落回人群中。
此时,汪主任正拿着香槟,和旁边几人一杯接一杯地干着,借着三分酒意,他抓着白雪的手轻轻揉捏起来,指腹摩挲着她的指尖,动作暧昧又露骨。
白雪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她飞快地瞥向对面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那是她的经纪人,可对方却眼神闪烁,假装没看见,只顾着和旁边的人碰杯。
白雪又气又急,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却终究没敢反抗。
就在这时,一个柳眉杏眼的女人,在一个五十来岁的胖男人的带领下走了过来。
那胖男人满脸堆笑,对着汪主任拱手:“汪主任,上次您跟我说,很喜欢严小姐的电影,今儿我特意把她给您请来了。您不知道,严小姐最近正筹备一部新戏,还望您多多帮忙啊!”
汪主任眼睛一亮,上下打量着那姓严的女人,哈哈大笑道:“索尼在华夏的影视投资主管虽说远在京城,但怎么也得给我三分薄面。投资一部戏而已,小意思,一个电话的事!”
严小姐一听,脸上立刻堆起媚态,微微躬身施礼,声音娇得发腻:“那以后可就全靠汪主任费心了。我这演技啊,还有些欠缺,不知道能不能请您指点一二?”
汪主任笑得脸上的肉都堆了起来,活像只偷腥的猫:“哎呀,演技这东西,我还是有点心得的。你这么懂事,我当然得好好给你‘传授’传授。”
说着,他又转头看向旁边的白雪,眼神在她脸上溜了一圈:“白小姐,你长得这么漂亮,不拍几部戏可惜了。有什么想法尽管跟我说,我和你这么有缘,肯定多帮你琢磨琢磨。
你公司铺的摊子太大,什么都想试试,这可不成。做生意嘛,得专注,更得懂得‘付出才有回报’这个道理,你说是不是?”
这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
白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又看向经纪人,对方却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对着她使眼色:“汪主任说得是,白雪,还不快好好敬汪主任一杯?”
白雪的眼神有些呆滞,仿佛没听到经纪人的话。
她看着眼前得意洋洋的汪主任,又扫过周围那些或看戏、或谄媚的脸,突然扯出一个惨淡的笑容。
她拿起旁边侍者托盘里的一杯红酒,对着汪主任举了举:“汪主任,以前是我任性不懂事,惹您不快了,我敬您一杯,赔个不是。”
汪主任挑眉,笑得不怀好意:“白小姐知错能改就好,不过……一杯可不够,得三杯才行。”
白雪咬了咬牙,没说话,仰头就把杯里的红酒灌了下去。
接着,她又连倒两杯,一杯接一杯地干了,喝得太急,酒液顺着嘴角流到脖颈,染红了一小片肌肤。
几杯酒下肚,她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眼神也有些发飘。
汪主任看得心花怒放,一手继续抓着白雪的手,另一手则揽住了旁边严小姐的腰,哈哈大笑道:“这才对嘛!现在这酒,喝着才有味道!”
周围的男人们见状,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哄笑声、附和声此起彼伏,把宴会厅的气氛推向了另一种诡异的热闹。
系统提示,触发任务,长春惊魂,拯救一线明星白雪。
一个啤酒肚鼓鼓的男人端着酒杯凑过来,满脸谄媚地笑道:“谁不知道啊,这次长春工商业联合会的副会长退下来,接班人铁定是汪主任您!以后咱们长春的商界,都得以您马首是瞻啊!”
旁边的一个女人也说道:“长春怎么够啊?以后的吉林省商会负责人,那也是汪主任的囊中之物啊!”
这话一出,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声,把汪主任捧得越发得意,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杨思敏眼睛微微一亮,凑到朱胤泽耳边说:“难怪他这么嚣张,原来是即将上任的工商联副会长。这就说得通了。”
朱胤泽一脸茫然——他一个宅家惯了的人,哪懂这些官场商界的弯弯绕?忍不住好奇问道:“怎么?一个副会长权力很大?”
“权力说不上顶尖,但影响力不小。”杨思敏耐心解释,“更重要的是,他顶着索尼这层外企虎皮,省内商界跟樱花国打交道的事,他都能插得上话。有些官员就喜欢培养这种‘桥梁’式人物,所以这些人才会这么捧着他。”
两人正低声说着话,杨思敏还在给他讲工商联的架构职责,忽然一个油腻的声音插了进来:“这位小姐看着面生得很啊,也是咱们商会的人?”
朱胤泽抬头一看,只见汪主任不知什么时候摆脱了众人,带着一身酒气走了过来,两只眼睛像黏在杨思敏身上似的,直勾勾地盯着她,连旁边的朱胤泽都懒得正眼瞧。
杨思敏眉头瞬间皱起,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直接移开了目光。
朱胤泽心里暗骂:放着你的潜规则不去玩,跑来招惹我?
他冷冷开口:“怎么,商会的人你都认识?”
汪主任的视线还黏在杨思敏脸上,嘴角挂着自以为迷人的笑:“商会的人未必全认识,但这么漂亮的小姐,我要是没印象,那也太说不过去了。再说——”
他终于瞥了朱胤泽一眼,语气带着施舍般的傲慢,“看你们这样子,就不是商会的人。不管我认不认识他们,他们总归是认识我的。”
朱胤泽被他这副嘴脸逗笑了,怒极反笑:“怎么着?全世界都得围着你转?你当自己是太阳啊?”
汪主任这才正眼看向朱胤泽,眉头拧成了疙瘩,上下打量他几眼,啧啧有声:“真是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要不是看在这位美女的面子上,你以为能有机会踏进这种场合?小伙子,看你年纪不到二十吧?大学毕业了吗?就带着女朋友出来瞎逛?”
他顿了顿,摆出一副长辈教训晚辈的姿态:“这里的人都是成功人士,你要是懂事,多学着点经验本事还行。可别来几次这种场合,就真把自己当盘菜了,狂妄自大没好下场。”
这一顿叨逼叨,像苍蝇似的在耳边嗡嗡,朱胤泽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冲头顶——敢在我面前装大辈?
他没再废话,抬手就是一巴掌,结结实实扇在汪主任脸上!12点力量加持下,这一巴掌力道惊人,汪主任脸上的肥肉被抽得“啪”一声巨响,像波浪似的颤个不停。
汪主任“哎哟”一声惨叫,整个人被扇得一个趔趄,往后倒去。
他那一百七八十斤的体重带着惯性,把旁边扶着他的白雪和严小姐都带得歪歪斜斜,差点摔倒。
还好后面几个反应快的男人赶紧伸手扶住,才没让他直接砸在地上。
这一巴掌,把在场所有人都扇傻了。
宴会厅里瞬间鸦雀无声,连水晶灯的反光都仿佛凝固了。
汪主任捂着脸,懵了足足三秒钟,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在这种场合,被人当众扇了大嘴巴?他疼得龇牙咧嘴,眼里又惊又怒,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周围的人也全都傻了,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谁不知道汪主任在长春的分量?就算是省里的领导,也得给几分薄面,这毛头小子是疯了吗?
朱胤泽甩了甩手,仿佛只是拍掉了什么脏东西,冷冷地看着汪主任:“嘴巴这么臭,该打。”
汪主任这才回过神,捂着火辣辣的脸,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猪似的吼道:“你他妈敢打我?!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啊,”朱胤泽挑眉,语气平淡,“不就是个快过气的办事处主任,外加个还没坐稳的副会长吗?”
这话像刀子似的扎在汪主任心上,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朱胤泽吼道:“给我拿下!把这小子废了!”
周围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没一个敢上前——刚才那巴掌的力道,他们可是看在眼里,这年轻人下手太狠,谁也不想当出头鸟。
朱胤泽看着这僵持的场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汪主任好不容易扶着旁边的桌子站直身体,先是怨毒地瞪着朱胤泽,又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麻木的脸颊,那火辣辣的痛感刚蔓延开来,瞬间就点燃了他的怒火。
他用颤抖的手指着朱胤泽,声音尖利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你个小王八蛋居然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长春这地界,谁敢动我一根手指头!”
朱胤泽冷哼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那你又知不知道我是谁?”
汪主任被噎了一下,随即更加恼怒:“少跟我装蒜!说!是谁带你进来的?我倒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敢保你,我让他在长春彻底混不下去!”
“你特么以为你是谁?”朱胤泽上前一步,气场全开,“一个破索尼办事处主任,也敢在我面前摆谱?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反了反了!”汪主任气得浑身发抖,对着周围的服务员吼道,“来人!给我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抓起来!出了事我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