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义目光扫过,心里清楚,要是再耽搁一段时间,那些轻质的浮货,会顺着破口陆续飘走,散落到茫茫海底,再也找不回来。
看着眼前这座深海宝藏,林子义不再克制。
心念一动,技能万象须弥自带的随身空间瞬间开启。
下一瞬!
整个船舱内堆积如山的走私货物,无数木箱、纸箱、布捆,尽数微微一晃。
海量物资凭空消失!
满满一船舱的天价私货,瞬息之间,被尽数收纳进林子义的空间之内,整整齐齐地妥善存放,滴水不沾、完好无损。
瞬间清空一舱货物!
轻松、干净、彻底,不费吹灰之力!
船舱瞬间变得空旷干净,只剩空荡荡的船板与支架。
林子义心中畅快无比,这种坐拥逆天外挂、轻松收割横财的感觉,实在太过瘾了。
他没有停歇,转身穿梭于这艘船的每一个船舱,将所有的货物尽数收入空间之内。
由于担心另一艘船上的货物飘出裂口,被海底的暗流卷走,林子义毫不停留,转身冲出船舱,朝着旁边另一艘沉船快速游去。
海洋之子天赋加持,林子义在六十多米的深海中行动速度依旧迅捷无比,身形如深海流光,瞬息抵达第二艘沉船。
这艘船的格局和第一艘几乎一模一样,体量相差无几,各个船舱里同样堆满了稀缺的进口货,
依旧是熟悉的操作。
心念一动,空间开启。
如山的货物瞬间清空。
短短数分钟时间,两艘走私沉船中价值连城的货物,被林子义彻彻底底、干干净净搜刮一空。
接下来,他把目光锁定在了这艘船的机器上。
八十年代的木壳铁皮走私船,最值钱的除了货物,就是整套船用设备。
巨大的船用柴油机、完整的传动主轴、螺旋桨总成、船用舵机、电路器械、液压零件,全都是实打实的厚重铁家伙,造价昂贵,在这个工业薄弱的年代,有钱都难买到优质船机配件。
可惜很多机器都牢牢地固定在了船上,由于时间关系,林子义没办法把所有的东西都带走。
要是在海底待得时间太长了,难免引起船上船工的怀疑。
林子义游到舱底,目光落在那台船用柴油机上,这是整条船最贵的部件了。
这台机器沉甸甸的,铁铸机身布满了海水锈蚀的斑驳痕迹,底下是厚重的钢基座,数十颗粗实螺栓把机身死死锁在了船底的龙骨上,基座与船体焊成了一体。
他心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一套工具:一个大号扳手、凿子、铁锤。
自从他有了海洋之子这个技能之后,他就时刻准备着打捞海底的沉船,有了空间之后,这个想法更是愈发的强烈。
所以他的空间里是存放着一些常用的拆卸工具的。
说干就干,他手持着扳手开始拆机器。
不少螺帽长年被海水或者海上的潮湿空气腐蚀,螺纹已经锈死粘牢,普通人根本拧不动,但林子义又不是普通人。
他一手扶住机身稳住位置,另一只手把大扳手卡进螺帽,臂膀绷起,全身力气灌注在手臂上。扳手吃力地转动,锈屑一片片崩落,细碎的铁锈雾在四周海水里弥散开来。
遇上锈得完全卡死的螺帽,扳手也很难拧动。他便拿起铁锤,把凿子抵在螺帽缝隙处,抡起锤子狠狠往下敲击。
沉闷的“哐哐”声响在密闭的船舱里回荡,震得周围漂浮的碎木板、破木箱纷纷乱晃。凿子啃开锈蚀的锈层,把卡死的螺纹震松,再换扳手继续发力。
舱内暗流不停翻涌,那些轻质的纸箱、布包,正顺着剑鱼撞开的破口不断往外飘,然后消失在海底。
林子义心里绷着一根弦,不敢过多耽搁,手上动作飞快。
他先把连接机器的油管、水管逐一撬开断开,飞轮、齿轮箱这类附属部件,用扳手拆去连接螺栓,一件件拆分下来,随即收入空间。
最后是主机,他用扳手卸开剩余的固定螺栓,瞬间将机器本体收进空间,至于焊死在船底的钢基座则依旧牢牢地留在原处。
拆完这一艘,他立刻游向另一艘沉船,重复同样的工序。
取出扳手、凿锤,拆解发电机、水泵以及各类船用辅机。
水下视线很差,搅动起来的淤泥四处弥漫,碎木杂物漂浮到处都是。
虽说有工具在手,又有神力加持,拆解速度远快于常人,但锈蚀的金属、卡死的连接件依旧要实打实耗费功夫。
他只挑能用的主体部件拆卸带走,凡是和船体焊死的底座、钢架,一概不再浪费时间,直接舍弃。
将两艘沉船彻底搜刮完毕,林子义并未立刻上浮,而是悬浮在这片海底上方,借着夜视功能,打量着四周全新的海底风光。
六十多米的水深,天光几乎彻底消失,整片海域幽暗深蓝,静谧荒芜,彻底脱离了浅层海域的生机热闹。
水压达到了普通人绝对无法承受的极致,四周死寂沉沉,唯有微弱的洋流缓缓流淌。
这里几乎没有浅层常见的鱼虾,只有深海特有的生物零星出没。
幽暗的海底淤泥之上,点缀着几簇罕见的深海夜光藻,点点微弱荧光忽明忽暗,在漆黑海底格外唯美。
几只通体半透明的深海小水母,慢悠悠随洋流飘荡,身姿轻盈,自带静谧美感。
远处幽暗的阴影里,偶尔有不知名的深海底栖生物缓缓爬动,身形隐匿在黑暗之中,难辨全貌。
林子义静静观赏片刻,眼底满是淡然。
这片别人恐惧至极的幽暗深海,于他而言,却是无人打扰的宝地,藏着无尽机遇与财富。
他抬手看了眼幽暗的海水,心中已然想好上岸的说辞。
随身空间、海洋之子、玄冰之体,这些逆天底牌,是他安身立命、步步崛起的最大秘密,永远不可能暴露在任何人面前。
船上的船工、长辈,都是老实本分的普通人,眼界有限、认知普通。
他们认定隆冬深海凶险刺骨、水深难下,那他就顺着所有人的认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