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苏家夫妇才带着苏清雪回到家。
苏挽月正在厨房炒菜,听到门响立马竖起了耳朵,脚步声异常沉重,中间还夹杂着几道委屈的抽噎。
卧槽,不会是没领成吧。
手下意识抖了下,苏挽月扣上锅盖,跑到厨房门口,小心翼翼的探出头。
周美娟双手叉腰站在院里,脸比锅底还要黑,苏建国蹲在墙角抽烟,苏清雪哭的眼睛都肿了。
“哭哭哭,哭一路了,你说说你,到底看上霍家什么了,不就是有个城市户口和工作吗?瞧给他们羊蹦的,有什么了不起。”
“孩子他娘,都到家了,你少说几句吧,也不嫌累的慌。”
“闭嘴!现在知道说我了,在民政局的时候你怎么像个锯了嘴的葫芦一声不吭?没看到霍家人都骑到咱们头上拉屎了吗!?”
“妈,你别这样,建峰他,不是那个意思。”
“我哪样?苏清雪,你到底看上他什么了,刚领证就惦记陪嫁,彩礼只给500还敢嫌咱们家陪的少,这样的人家,是正经过日的人么。”
周美娟气的肺都要炸了,在院里跳着脚的骂,那声音又尖又厉,震得门框都在嗡嗡作响。
苏建国嫌丢人,叹了口气后又点上一根,只有苏清雪,站在原地哭的越来越凶。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周美娟骂够了,看着闺女没出息的样子,突然冷笑一声。
“清雪,你也别怪妈心狠,陪嫁的事以后再说吧,反正证已经领了,晚些日子带过去也不打紧。”
天知道她今天有多憋屈。
本来陪着闺女去民政局是件挺高兴的事,可到了地方连个人影都没瞧见,直到日上三竿,霍建峰才慢悠悠的过来。
迟到也就算了,霍建峰脸没洗,牙没刷,穿着件油乎乎的工作服,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埋怨来的太早,影响了他睡觉。
什么意思,合着人家压根没把结婚当回事。
早上八点不是他们定的吗,跟自己有什么关系,而且他们就住在城里,自己可是天不亮就起来了。
一路上被车颠的饭差点吐出来。
“妈!那怎么行!你明明答应过我……”
听到陪嫁暂时带不过去,苏清雪只觉得眼前一花,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
这怎么行,临走时为了哄霍建峰高兴,也为了显得家里阔绰让对方高看一眼,她已经偷偷说了结婚那天会带2000块钱过去。
如果到时候拿不出来,霍家人会怎么看自己,她的脸往哪放。
看着她这幅没出息的样,周美娟心里那股邪火蹭蹭往脑门上钻,声调也比之前拔高了几分。
“怎么不行,家里的事我说了算,还轮不到你说三道四,他们家那个态度,还想要陪嫁?呸!做梦去吧。”
“妈,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已经和建峰领证了,现在咱们是一家人。”
“放屁,谁跟他们是一家人。”
周美娟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眼珠转了转,突然又像换了个人似得,笑着摸了摸苏清雪的头。
“妈这么做都是为你好,那霍建峰摆明了想给咱们一个下马威,你想在婆家站稳脚跟,就得硬气点,乖,那些钱又不是不给你,妈先存着。”
看了一天的冷脸,周美娟回来路上就想好了,既然人家不把结婚当回事,那就这么着吧,横竖证都领了,陪嫁什么时候给,还不是看自己的心情。
霍家想立威,想拿捏人,自己也不能让人看扁了。
“可是……”
苏清雪拼命摇着头,抱住母亲的腰还想争取下,毕竟话都说出去了,她不想为这点钱落人把柄。
万一惹恼了霍建峰,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他以后可是能赚大钱的人,自己不巴结怎么行。
周美娟铁了心不想给钱,把人甩开后直奔厨房,准备找个人撒气。
“死丫头,没听见我们回来了吗,晚饭做好了吗,天天什么忙都帮不上,就知道偷懒,要你有什么用。”
苏挽月早猜到她会把气撒到自己头上,为了晚上的搬空计划顺利进行,赶忙收起笑脸,做出一副才反应过来的模样。
“刚做好。”
“做好了不知道端出去,死丫头,我看你是又皮痒了。”
站在厨房门口,周美娟像条疯狗似得一顿喊,可当她看到那双冰冷的眼睛后,又下意识的闭上了嘴。
“快,快点吧,我们都饿了。”
狠狠剜了她一眼,周美娟转身离开,嘴里还忍不住嘀咕着:“真晦气,天天哭丧着一张脸,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死人了呢。”
嫌我晦气?你们晦气的日子还在后头呢,好好享受吧。
苏挽月冷笑一声,端起灶台上那盘添了“料”的菜,以一种期望地眼神看着门口。
一切都在自己的意料之中,以周美娟的抠门程度,陆家给的那2000块根本不会轻易拿出去,只不过是话说的好听罢了。
这不是她一向的手段吗?说的和做的永远不符,先把人哄高兴,然后翻脸不认账,甚至还会反咬一口。
饭菜很快被端上桌,看着他们狼吞虎咽的模样,苏挽月露出一丝不易觉察地讥讽。
……
半夜十二点。
苏挽月穿戴整齐站在自己的小房间内,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喝了这么长时间的灵泉水,身体早恢复到了最好的状态,只要屏气凝神,别说几个房间的呼噜声,就连后院的鸡在做什么,都了如指掌。
确定安全后,她先去后院搬空了鸡窝,猪窝,除了满地的鸡屎猪粪,什么都没给周美娟留下。
后院搞完就是前院。
由于安眠药下的足够量,根本不用担心发出声音把人惊醒,她大摇大摆的走进苏清雪的房间,看着床上那张挂满泪痕的脸,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报复性的快感。
“跟我玩心眼?20块?你打发叫花子呢?”
一屁股坐在床边,苏挽月抬手就是一巴掌,掌心被震得发麻,她打完就后悔了,还是年轻太冲动。
该直接用板子抽。
觉得没什么意思,她噘着嘴站起身,目光在房间内扫了一圈,随手一挥便将衣柜里那些漂亮衣服全收进空间,连新做的棉被,褥子,成套的床单被罩也没放过。
做完这些,她头也不回的离开,直奔主卧室。
去镇上折腾了一天,苏家夫妇此时睡得跟死猪一样。
苏挽月强忍着揍人的冲动,把手伸进的衣柜与墙的缝隙,里面藏得东西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多。
除了陆家给的彩礼,还有30张全国粮票,20张肉票,10张布票,五根金条,一小包首饰,粗略的估算下,光金子大概有二三十斤。
苏挽月统统笑纳,扔进空间,连片纸都没给他们留,不管在任何年代,女人还是要有些体己才好。
主卧搞定,接下来是厨房,她把家里仅有的米面粮油全收进空间,就连墙角的柴火和煤球都没放过。
墙角的水缸,房梁上的腊肉,锅碗瓢盆,桌椅板凳……
等她重新站在院里时,苏家已经是表标标准准的家徒十二壁了。
要不是房子搬不走,她甚至想……
算了,这破房子搬进空间也是占地方。
心满意足的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苏挽月拎着一只黑包跑出小院,朝身后甩了个飞吻后,一溜烟钻进了夜色中。
拜拜了,亲爱的家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