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现在……真的能随时穿越两个世界了？
林牧盯着掌心的玉佩，那翠绿的表面已经恢复了平静，但当他集中注意力时，仍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微弱脉动。
像是心跳。
又像是某种古老的召唤。
理论上是的。苏念瑶走到他身边，但你现在的控制力几乎为零。如果不做任何训练就贸然穿梭，很可能会出大问题。
大问题？
比如——苏念瑶伸出一根手指，穿梭到一半突然停下来，卡在时空裂缝里。
林牧打了个寒颤。
或者——她又伸出第二根手指，不小心跑到别的时代去，一眨眼就是几百年。
再或者——她伸出第三根手指，穿梭到某个危险的地点，比如废墟高空、变异兽巢穴、甚至时空乱流中心。
林牧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所以，在你能完全掌控这枚玉佩之前，苏念瑶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我不建议你单独行动。
那我该怎么办？
训练。苏念瑶说，从这里开始训练。
她转身走向那座半塌的研究站残骸，林牧连忙跟了上去。
研究站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完整得多。墙壁上还残留着一些发光的涂鸦，地板上的积尘被某种自动清洁系统定期处理，保持着一尘不染。角落里堆放着一些金属箱子，上面标注着训练物资。
苏念瑶打开其中一个箱子，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各种小型设备。
这是时空稳定器。她拿起一个手表大小的圆盘，当你穿梭时，把它戴在手腕上。它能帮你稳定位置，防止你偏离目的地太远。
林牧接过稳定器，入手冰凉，金属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纹路。
还有这个。苏念瑶又拿出一个耳机模样的东西，时空通讯器。戴上它，你就能在穿梭过程中和我保持联系。如果出了问题，我可以远程引导你回来。
这么先进？林牧有些惊讶。
两百年前的老技术了。苏念瑶淡淡地说，不过因为时空之钥的持有者太少，这些东西一直没有用武之地。现在倒是派上了用场。
她把装备一一递给林牧，然后退后几步。
现在，试着启动玉佩。
现在？林牧有些紧张，不需要什么咒语或者仪式？
苏念瑶翻了个白眼。
又不是神话小说。集中精神，把注意力集中在玉佩上，想象你要去的地方。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就去了。
林牧深吸一口气，按照苏念瑶的指示，把注意力集中在玉佩上。
他想象着那个熟悉的巷子。
昏黄的路灯，斑驳的墙壁，歪歪斜斜的沙县小吃招牌。
嗡——
玉佩开始震动。
那感觉很奇妙，像是有无数条细小的电流从玉佩中涌出，顺着林牧的手臂、胸口、直至大脑。视野开始扭曲，现实像是被揉皱的纸张，一点一点地折叠、重组。
不错，就是这样。苏念瑶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有些失真，但依然清晰，继续想象你的目的地。不要紧张，放松身体，让玉佩引导你……
林牧感觉自己的身体在飘浮，在下坠，在被什么东西拉扯。
那种感觉和第一次被强制传送时完全不同。
没有恐惧，没有痛苦，只有一种莫名的……宁静。
然后，一切静止了。
林牧睁开眼睛。
他看到了——
沙县小吃的招牌。
歪歪斜斜地挂在墙上，粉红色的灯光闪烁着。
他回来了。
真的回来了！
林牧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他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稳定器，数字显示：【位置偏差：0.3米】【时间偏差：0分钟】【状态：稳定】
完美的穿梭！
听得到吗？通讯器里传来苏念瑶的声音。
听得到！林牧兴奋地回答，我做到了！我真的做到了！
别高兴得太早。苏念瑶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这只是最基础的定点穿梭。等你能做到跨越时空提取物资、携带其他生物穿梭、甚至在穿梭过程中战斗的时候，再来跟我庆祝。
这还不算厉害？林牧有些不服气。
算入门。苏念瑶说，现在，你试试反向穿梭。
反向？
对。从这里回到废土。但这次我要加一个变量——
她顿了顿。
我会随机改变废土的降落点。你要凭自己的判断，找到正确的返回路线。
等等，这会不会太难了——
话没说完，林牧就感觉胸口一热。
玉佩自动启动了。
相信你的直觉。苏念瑶最后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两百年来，这枚玉佩从来没让它的主人失望过。
白光吞噬了一切。
当视野再次清晰时，林牧发现自己站在一片陌生的废墟中。
天空依然是那种令人压抑的灰暗色，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和腐臭的味道。远处有坍塌的建筑，近处是散落的金属碎片。
这不是他之前去过的那个区域。
新手测试开始。苏念瑶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你需要在三十分钟内找到最近的时空信标，并返回这里。
时空信标是什么？
一个发光的蓝色晶体。守护者联盟在废土各处都设置了信标，用于辅助穿梭者定位。你父亲当年也参与过信标的布置。
林牧环顾四周，到处都是废墟和瓦砾，根本看不出方向。
怎么找？
用你的直觉。苏念瑶说，时空之钥会对附近的信标产生共鸣。当你接近信标时，玉佩会有反应。
林牧再次集中注意力，试图感受玉佩的脉动。
一开始什么感觉都没有。
他开始怀疑苏念瑶是不是在耍他。
但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
嗡……
玉佩动了。
不是震动，而是一种微弱的、几乎察觉不到的……脉动。
像是心跳。
林牧循着那种感觉，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脉动越来越强烈。
方向正确。苏念瑶的声音传来，继续。
林牧加快脚步，在废墟中穿行。
他躲过一堆坍塌的钢架，绕过一辆生锈的汽车，翻过一道矮墙……
然后他看到了。
一个蓝色的光点。
在半塌的建筑废墟中，散发着柔和的蓝色光芒。
时空信标！
找到了！林牧兴奋地喊道。
不错。苏念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满意，现在，用信标作为锚点，返回基地。
林牧走到信标前，伸手触碰那蓝色的晶体。
晶体表面传来一阵微弱的电流，酥酥麻麻的，像是触电但又不疼。
然后，白光再次闪烁。
当视野恢复时，林牧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苏念瑶面前。
用时：二十三分钟。苏念瑶看了看数据，评分：及格。
才及格？林牧有些不满。
你第一次测试就能及格，已经很不错了。苏念瑶说，大部分新手第一次测试都会迷路，甚至有人差点跑到变异兽的巢穴里去。
但我还想更快、更准。
那就继续练。苏念瑶说，接下来的三天，你每天都要进行至少十次穿梭训练。直到你闭着眼睛都能找到想去的地方为止。
三天？林牧皱起眉头，我没办法在这里待三天。我的工作……
你的工作？苏念瑶冷笑一声，你是说那个叫的东西？
……对。
你觉得一份普通的工作重要，还是掌握穿梭时空的能力重要？
林牧沉默了。
从理性角度来说，苏念瑶说得对。
但从现实角度来说——
他没钱。
他需要那份工资来付房租、来吃饭、来维持基本的生活。
我明白你的顾虑。苏念瑶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所以我有一个提议。
什么提议？
从今天开始，你可以在废土世界工作。
在这里工作？林牧环顾四周，和变异兽做同事？
不是让你和变异兽工作。苏念瑶说，是让你帮我收集情报、探索废墟、寻找资源。
作为报酬，我会给你提供穿梭训练、装备升级、以及——
她顿了顿。
一些你绝对感兴趣的东西。
什么东西？
苏念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身走向研究站深处的一个房间。
林牧跟了上去。
房间不大，但布置得很整洁。墙壁上挂着各种地图和图表，角落里放着一排金属箱子，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全息投影台。
苏念瑶在投影台上操作了几下，一段影像开始播放。
那是一段技术图纸。
复杂的线条，精妙的设计，旁边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公式。
这是……
时空传送模块的核心技术。苏念瑶说，虽然你现在还看不懂，但等你掌握了足够的基础知识后，就可以尝试把它应用到现实中。
你的意思是——
我答应你父亲，会把我所知道的一切都教给你。苏念瑶说，包括废土世界两百年来积累的所有技术成果。
当然，前提是你值得我教。
林牧看着那段技术图纸，心跳开始加速。
他虽然只是个普通的程序员，但也能看出这段技术的价值。
如果真的能学会……
成交。他说。
很好。苏念瑶点点头，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守护者联盟的正式学徒了。
学徒？
苏念瑶说，等你完成所有训练、通过所有考核后，才会成为正式的联盟成员。
要多久？
少则几年，多则几十年。苏念瑶耸耸肩，看你自己的天赋和努力程度。
几十年？！
别担心。苏念瑶说，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摸索的。从现在开始，我会一直陪着你。
她的声音很轻，但林牧却听得清清楚楚。
他抬起头，对上苏念瑶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有认真，有期待，还有一种他看不透的复杂情绪。
走吧。苏念瑶率先移开视线，你的第一次正式任务要开始了。
什么任务？
探索附近的一座废弃工厂。苏念瑶说，根据记录，那里曾经是一座能源研究设施。如果运气好的话，你可能会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如果运气不好呢？
那就祈祷不要遇到机械野狗群。苏念瑶说，根据最新扫描，那附近有不少变异生物活动的痕迹。
林牧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铁棍。
那是他在超市里找到的唯一一件还算像样的武器。
放心。苏念瑶看了他一眼，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而且——
她嘴角微微上扬。
这是你成为英雄的第一步。
林牧深吸一口气，跟上了苏念瑶的脚步。
虽然前路未知，虽然危机四伏，但他的心里却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豪情。
从今天开始，他不再是那个只会加班、抱怨、为了房租发愁的普通程序员了。
他是时空穿梭者。
是废土世界的探险家。
是守护者联盟的学徒。
更是——
改变世界的关键。
嗡——
玉佩在胸口微微发热，像是感应到了主人的决心。
而林牧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踏上探险之旅的同时，在现代世界的某个角落，一双眼睛正盯着电脑屏幕。
屏幕上显示的，是林牧这几天异常的行动轨迹。
有意思……那人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一个普通的程序员，突然开始频繁出入各种奇怪的地方，还经常在半夜消失……
给我继续盯着。他对着通讯器说，查清楚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是，老板。
通讯结束。
屏幕的蓝光映在那人脸上，勾勒出一张让人不寒而栗的面孔。
暗星集团。
他们已经盯上林牧了。
而此刻的林牧，正跟在苏念瑶身后，一步一步走向废土深处的未知世界。
他不知道，一场针对他的阴谋正在悄然展开。
他更不知道，自己即将卷入一场跨越两个世界的巨大风暴。
但无论前路如何艰险，他都不会退缩。
因为——
他是林牧。
是被命运选中的男人。
这个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