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跟着冷锋来接亲的是冷锋特战队的几个小伙子。
这几个小伙穿的个顶个的精神,像一棵棵挺拔的小白杨,骑着借来的二八大杠,一个个骑得飞快。
“新郎来接新娘子喽....”门外鞭炮声响起,掺杂着小孩子的嘻闹声。
几个婶子堵着门,很是刁难了一番。
看着精神奕奕来接自己的冷锋,温岚依有些羞涩。
而冷锋等人看着眼前盛装打扮的温岚依也是一愣,耳根红了个彻底,依依今天太漂亮了,让人不敢直视。
“依依,我来接你了。”冷锋两眼发直,声音带着颤音,双手紧张的握着。
“嫂子,我们来接你了。”特战队的小伙子一字排开,对着温岚依齐声吼道,惹得大家伙又是一阵嘻闹。
傍晚的营区食堂早早贴了大大的红双喜,四张大圆桌摆得满满当当,野猪肉的香气飘出半条街,那帮盼了好久的小伙子早就坐不住,一个个伸着脖子往门口望,见新人进来齐刷刷起了哄,口哨声笑声闹得屋顶都发颤。
钟首长穿了笔挺的军装坐主位,人到齐后清了清嗓子开始证婚,一番正经又热络的祝福说完,笑着抛出了准备好的惊喜:“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这第一喜啊,当然是温同志和冷锋的婚事,这第二喜嘛,是冷锋由营长升职为特战旅的团长,冷锋这几年的成绩是有目共睹,更是实至名归,让我们一起祝贺他们!”说着,带着大伙鼓起了掌,为他们送上祝福,而冷锋和温岚依也回了个标准的军礼。
“这第三喜啊,就是这个!”说着让下面两个战士展开了一份墨宝,“天作之合”四个草书的大字让一众人看傻了眼,看着落款,啊,竟然是大首长的亲自题词,众人的掌声更是响亮了不少,这可是大领导的题字啊,这幅字都能做传家宝了。
日理万机的大领导竟然还记挂着他们,冷锋和温岚依心里也是激动的不行,深感荣幸。
俩人齐齐挺直脊背,郑重地朝着京城方向行了个标准的军礼,冷锋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铿锵有力:“承蒙首长记挂,我冷锋往后一定守好国门,不辜负领导的信任和期许。”
温岚依也跟着躬身致意,心头又暖又烫,从初到这个世道的惶惑,到如今有爱人相伴,有国家这样的认可,只觉得鼻尖都微微发涨。
钟首长见状笑着捋了捋胡子,抬手往下压了压:“好了,大礼行完,该开席了!今天冷团长贴心,不光咱们四桌喜酒,全团弟兄都有野猪肉分,大家敞开了吃,别给冷团长省钱!”
这话一出,底下早就按捺不住的小伙子们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口哨声、笑闹声混着肉香飘得满院子都是,大伙动起筷子来风卷残云,肥嫩的红焖野猪肉、香酥的炒野鸡肉、软烂入味的狍子肉端上桌没一会儿就见了底,一个个吃得嘴角流油,连连夸新娘子好福气,冷团长好运气。
闹到月上柳梢,喜酒才散。冷锋喝了不少酒,脸上染着薄红,牵着温岚依的手往新家走——钟首长早在冷锋打恋爱报告的时候就寻摸给温岚依留个家属院,干休所再好,也跟他们部队有些距离,把人留在眼皮子底下才保险。
因此上一位团长调职的时候,他就把退的这个家属院给留着了。
正房有三间,一间堂屋,东西各一间卧室,前面院子里有一间厨房,一个储物间,后院有一个厕所还有一个洗澡间。
冷锋悄摸打的48条腿也被张婶他们前些天收拾妥当了。
推开门,红双喜贴得端正,一套组合沙发和茶几让客厅多了些几分洋气,墙面被粉刷得雪白雪白,墙角还摆着冷锋的战友们凑份子买的两个搪瓷盆、两个暖水壶,两口铁锅还有一个煤炉子。这些都是需要工业票的,可不容易凑,他的战友们也算是有心了。
茶几上摆着两盆打花骨朵的月季,甜香淡淡的飘在整间屋里。
温岚依刚换好家居鞋,就被身后带着酒气的冷锋从腰后稳稳圈住,他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闷乎乎的,还带着酒后的热意:“依依,我们终于结婚了。”他等的太久了。
温岚依靠着他坚实的胸膛,指尖覆上他箍在自己腰上的大掌,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从初到这片土地的漂泊无依,到如今有了家有了爱人,她轻轻弯着嘴角,小声应了一句:“嗯,我们结婚了。”
冷锋的呼吸慢慢变重,遒劲有力的臂膀慢慢收紧,鼻尖全是她发间的清香味,指尖不自觉摩挲着她的腰腹,刚要低头吻下去,就见温岚依笑着转身,“我要洗澡,身上都臭了。”
一天下来,满身的汗气,她感觉自己都要馊了。
“哪里有,都是香香的。”轻啄着媳妇的发顶,但说实话,依依的身上总有一股好闻又清新的体香,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压下心中的火热,但他还是听话的放开了温岚依,老老实实的去厨房烧水。
温岚依拍了拍绯红的脸颊,前世今生两辈子第一次结婚,她有点紧张,拿出瑶姨他们私下给她的布包,里面有一套跟红色喜服一样料子的红色肚兜,她有些忐忑,拿着布包的手泛着白。
“依依,好了。”冷锋看着依依轻声说道,把人带到洗澡间门口,洗漱物品都给摆得整整齐齐,热水也兑得不冷不烫,冷锋挠挠发红的耳根,脚步放轻退了出去,还细心带好了门。
他靠在门外的墙根,一颗心砰砰跳得快要撞开肋骨,耳朵不自觉竖着听里面的动静,哗哗的水声传出来,听得他喉结滚了又滚,浑身的血都往头顶冲,手里攥着的烟烧到了指尖才回过神,连忙掐灭扔到墙角,指尖烫得发麻也浑然不觉得疼。
全身硬的发疼,到院子里一盆冷水泼下,该硬的还是硬着,心中的那团火烧的却更旺了。
没一会儿温岚依就裹着干净的棉布睡衣出来了,乌黑的长发湿漉漉披在肩后,发梢还滴着水珠,洗过的皮肤透着粉润的光泽,像刚剥了壳的水蜜桃,看得冷锋眼睛都直了,话都说不利索:“我、我给你吹头发。”
他早早攒票买了电吹风,这会儿攥着插头插上电,粗糙的大掌小心翼翼托着她的发,热风慢慢扫过发丝,温岚依坐在卧室的梳妆凳上,闻着他身上淡酒混着肥皂的清香气,脸颊绯红,美眸含情,心口软得发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