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牙小队队长赵猛站在一边看得眼睛发直,搓着手对着冷锋竖大拇指:“冷队,你们这位温军医真是活神仙!我们之前都以为这几个小子撑不到救援,没想到温医生几针、几包药就把人稳住了!”
冷锋的目光自始至终都黏在温岚依身上,听到这话嘴角忍不住翘起来,语气里藏都藏不住骄傲:“她一直都这么厉害。”
温岚依收拾好针具,又把队里带的补给和消炎药都分出来,给轻伤战士挨个换完药,才直起腰揉了揉发酸的手腕,一转头就撞上冷锋递来的温水,还有一块软乎乎的垫布,妥妥帖帖塞在了她腰后,轻柔的帮她揉捏着泛酸的腰。
她喝了两口温水,笑着对赵猛说:“伤员都稳住了,只要路上别扯到伤口,回去好好休养就能行,不碍事的。”
说着她眼睛弯了弯,扫过洞外缓坡,“我刚过来看见坡上长了不少野木耳和蘑菇,等会儿采点回来给伤员炖点清汤,补补身子好得快。”
这边已经远离边境线,属于我国境内,应该没有追兵的危险了。
刘胜利立刻从洞外探进头来嚷嚷:“温医生你歇着!我去采我去!哪能让您一直受累。小子们,走着。”右手一挥,带着两名队员出发了。
不到半个钟头,刘胜利他们就抱着满满一捧干净的山货回来,还捎带挖了好几块粉糯的野山药,并两只野鸡。
杜源丰手脚麻利地架起小铁锅,就着山泉水慢慢炖,没一会儿鲜香的气息就飘满了整个隐蔽洞。
赵猛喝着热汤,看着冷锋给温岚依挑碗里的野山药,忍不住哈哈笑出声:“我今天可算是沾了温医生的光,有口福了!几天都没吃口热乎的了,还是你们的日子过的舒坦,真让人羡慕。”
一洞的人都跟着哄笑起来,温岚依脸颊微微发红,往冷锋身侧缩了缩,冷锋却大大方方搂住她,笑着开口:“羡慕就赶紧找对象,我家温医生可就只有一个。”
笑声撞在岩壁上,顺着山风飘出去,混着汤香和草木清气,原本凶险的救援任务,愣是生出了满溢的暖意。
等下午清点好人质和伤员,队伍整装好出发,温岚依走在冷锋身侧,勾了勾他的手指。在他耳畔轻声说道,“人质有些不对劲。”
这些人质来自哪里,是什么身份,她不知晓,但是在接应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一道审视的目光,混杂在人质里,若有似无地往队伍这边扫,带着深沉的恶意。
冷锋周身的气场瞬间一沉,握着她手腕的指尖几不可查地绷紧,脚下步子没停,只压低了声音凑在她耳边问:“能确定位置吗?”
“嗯,最末尾那个一直低着头、裹着灰头巾的男人,”温岚依也放轻了声音,指尖看似随意地勾住冷锋的小指,把精神力感知到的信息悄悄传给他,“我刚才给所有人检查外伤的时候特意留意过,他胳膊上根本没有被绑缚留下的勒痕,脉搏沉稳有力,说是被关押了一周的人质,倒比咱们出任务的队员状态还好,而且他怀里藏着硬邦邦的东西,像是炸弹。”
冷锋不动声色地偏了偏头,给走在侧前方的杜源丰递了个眼色,杜源丰脚步没停,只悄悄抬了抬手指,给周边警戒的队员传了指令,整个队伍看似还是慢悠悠往前走着,实则暗网已经悄悄铺开,就等着猎物撞进来。
没走出去几百米,身后突然传来异动,那个灰头巾男人突然发难,掏出藏在怀里的刀片就朝着最前面背着密封箱的队员扑过去——那箱子里装着之前收缴的病毒原液,原本就是对方势力志在必得的东西。
“找死。”冷锋反应极快,第一时间就把温岚依拉到自己身后挡牢,抬手拔出后腰的手枪,抬手就是一枪,精准打穿了男人的膝盖,那人直挺挺栽倒在泥地里,没等他拉开引信,周围潜伏的队员已经一拥而上,把人死死按在地上,搜出来了带定时器的微型炸弹和毒药,还有一枚联系境外势力的定位器。
赵猛惊出一身冷汗,几步跑过来踹了那男人一脚,扭头对着冷锋竖大拇指:“冷队真是好眼力!我们清点了三回人数都没看出来不对劲,居然让个探子混进来了!这要是让他炸了箱子,咱们全都得栽在这儿!”
赵队并不清楚温岚依的实力,只以为是冷队明察秋毫,温岚依深藏功与名。
冷锋并未反驳,指尖还带着点刚才绷紧之后的凉,却还是用力攥了攥她的手,语气冷得像冰:“把人看好,等到了汇合点交给总部处置,继续出发。”
一行人重新整队出发,温岚依走在冷锋身边,低声道:“别那么紧张,我这不是好好的。”
冷锋周身的冷意瞬间散得干干净净,“是我不好,没有提前发现不对,让你差点受伤。”他是气他自己,竟然没有提早发现不对劲。
温岚依仰头,弯着眼睛笑:“本来就是对方特意乔装混进来的,换谁都不容易一眼瞧出来,再说你第一反应就把我护住了。”
走在前面引路的刘胜利刚好听见这话,立刻回头挤眉弄眼:“我的个娘哎!这一路走一路撒狗粮,我这单身汉的眼睛都要被闪瞎了!我说老大,温医生,你们考虑考虑我们的感受行不行?”
满队的人都跟着哄笑出声,赵猛也跟着点头,粗嗓门亮堂堂的:“可不是嘛!我带兵这么多年,头一回见出任务还能这么甜蜜的,别说你们羡慕,老子也羡慕的很!”
冷锋低头看着怀里面颊泛红的温岚依,忍不住低笑出声,干脆把她的手牢牢揣进自己作训外套的口袋里裹紧,暖意顺着衣襟一路浸到心口,抬眼对着那帮起哄的队员扬了扬下巴,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得意:“羡慕也没用,我家温医生是独一份的。”
山风穿过层叠的枝叶落下来,把两人交握的影子揉得软乎乎的,满山路的草木清香里,全是藏不住的甜意,这份明目张胆的偏爱,本来就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
走在前面的刘胜利听到这话,回头故意嚷嚷:“温医生立大功,老大献殷勤,我们这群单身汉又吃到一嘴狗粮!这一路又是吃又是撒糖,我都胖三斤了!”
温岚依闻言弯着眼睛笑出声,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一下,扬声对刘胜利喊:“等回了营地我和你们老大请你们吃饭,肉管够,堵上你的嘴总行了吧?”
刘胜利立刻乐得高声应道:“得嘞!还是温医生心疼我们!哪像某些人,就只会把我们当孙子训!”
满队伍的人都笑起来,脚步声踩在林间的落叶上,混着笑声往边境线方向去,谁也没注意,风卷着落叶飘过来,盖住了那探子悄悄掉在草丛里的微型信号器,一点微弱的红光,在草丛里闪了一下又熄灭,却不知,在温岚依的抬指间,这些散落在森林里的信号器瞬间被草木搅碎、吞噬,深埋于地下,他永远也等不来他的援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