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沈默辞背着大大的行李袋疾步往家赶。
老远听到自家院子里传来欢笑声,他的嘴角也愉悦地勾起。
站在敞开的院门前,眼前的一幕,不由让他觉得好笑。
他日思夜想的妻子正嘻嘻哈哈地在跳皮筋,他那一双不满三周岁的儿女两条小短腿正套着皮筋,被妈妈拉去当木头桩子了。
可怜的八一因为比较瘦小,时不时地被妈妈的动作拉扯得要摔倒……
哎哟,已经摔倒了!
八一两只手向前撑在地上,两只脚还套着皮筋,她挣扎着喊,“啊……妈妈,你还没跳死吗?该轮到我跳了吧……”
“哈哈哈哈……”窦小婵哈哈大笑,“八一,你犯规了,皮筋没撑直……”
酸菜拎着锅铲站在门口笑骂,“豆啊,你有个当妈妈的样吗?两个娃这么小,哪经得起你这么折腾?”
“没事没事,多锻炼锻炼就好了……你们快念啊,马兰花,马兰花,风吹雨打都不怕……”窦小婵两条腿仍灵活地跳跃着。
“马兰花,马兰花,风吹雨打都不怕……”七月大声念着,他的桩当得挺好,他个头又长高了,长壮了,看上去像快5岁的孩子了。
“勤劳的人们在说话,请你马上就开花……”可怜的八一两只手撑在地上,屁股撅得老高,嘴里还被逼念着童谣。
沈默辞将包袱往旁边一丢,悄悄上前将窦小婵整个人公主抱了起来,“好啊,我不在家,你就欺负我的儿女……”
“啊啊~”窦小婵听到动静,刚回头便被抱了起来,随即她马上勾住男人的脖子,“啊,是爸爸回来了啊!”
两个孩子迅速丢掉皮筋冲上来,一人抱了一条大腿尖叫,“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
“哎哟,女婿回来了!”酸菜开心地一拍大腿,眼睛都笑眯了。
“妈,我回来了!”沈默辞笑着跟酸菜打招呼,将窦小婵放了下来。
“爸爸,我也要抱抱!”八一仰着脸,下一秒便被沈默辞高高地举了起来,并在半空抛了两下。
“哈哈哈哈……”小姑娘发出欢快的笑声。
“爸爸,我也要抱抱,我也要抱抱……”七月羡慕极了,着急地朝沈默辞伸长了手。
放下八一,沈默辞又将七月举了起来,“哇,你这小子吃什么长大的?怎么比妹妹重这么多?再过两年,都要举不起你了。”
“哈哈哈哈……”七月在半空中笑着,“飞起来,飞起来,我要飞起来……”
沈默辞抱着这个秤砣般的儿子飞了两下,将他丢下,“再飞,我要扭到腰了。”
“你是不是跟爷爷一样老了,时间不长了……”七月仰着脸咯咯直笑。
沈默辞,“……你胡说什么?谁说爷爷时间不长了?”
“咯咯咯咯……奶奶说的,说爷爷时间越来越短了……”
沈默辞,“……”
窦小婵扑哧一笑,马上捂住嘴,因为她看见沈承业和陈安安一起站在院门口。
沈承业黑着脸上前将七月抱起,在他小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臭小子,暗地里这么编排爷爷!”
陈安安憋住笑抱起了八一,“还是咱八一乖。”
七月咯咯笑,“八一说爷爷要是死了,就把他埋在院门口的位置,上面还要插一个牌子。”
沈承业,“……那我真是谢谢你们了,真是爷爷的好孙孙!”
“奶奶埋你旁边,外婆埋奶奶旁边,外公埋外婆旁边……”
众人,“……”
窦小婵,“哈哈哈哈……”
“妈妈死了就埋窗户下面……”七月继续安排。
窦小婵,“……为啥?”
“晚上想你了,就探头出来跟你聊天呀!”
“哈哈哈哈……”众人爆笑。
窦小婵,“……那我真是太感动了!”
沈默辞,“那爸爸有位置不?”
七月想了想,“你给我带吃的了吗?”
“这有关系吗?”沈默辞问。
七月点头,“带了吃的就把你埋在妈妈旁边。”
“没带吃的呢?”
“就把你埋在上海。”
沈默辞,“……为了口吃的,就要把我和你妈分开埋?真是不孝子!”
“哈哈哈哈……”
刚下班回来的窦冬生,也跟着站在门口傻笑。
*
夜里
小夫妻饥渴难耐地翻云覆雨一番后,窦小婵趴在沈默辞身上开始给他安排明天的任务。
“那个房契已经到手,不过惠兰婶子还没搬走,上次说再住一星期,明天都第8天了,你去看看。”
“行!”沈默辞意犹未尽地舔着她小巧的耳垂。
“如果搬走了,你找人把里面清理一下,我想把临街那堵墙开一个大窗口,泥水师傅我已经找好了……”
“这么快吗?妈妈又看店,又照看八一,会不会太累了?”
“年后就把八一和七月都送去幼儿园。”
“为啥这么早?不应该三周岁去吗?”
“也差不多了,我去问了,咱机关幼儿园开了一个小小班,适合两岁半到三岁的孩子。”
窦小婵又叹气,“我想着还是要把七月接回来住,不然老是有些人在他面前说闲话,听多了他就不舒服了。”
“谁又说什么了?”沈默辞皱眉。
“有好几个呢!老是有些吃饱了没事干的老人,喜欢打着逗孩子的旗号挑拨离间……”
忽然,窦小婵安静下来,侧着耳朵倾听,“有人在吵架!”
沈默辞轻轻抚摸她光洁的背,“管他们的,你继续说。”
“不对,好像是我领导何书记家传来的!”
“你耳朵这么灵吗?”沈默辞听了听,有吵架声,但只听到一个女人有些歇斯底里的叫骂声。
窦小婵起身穿衣服,“好像是他们夫妻吵架了。”
“这天寒地冻的晚上,你就别出去凑热闹了,你领导也不想你看他家的热闹……”
“别担心,我就悄悄的在旁边看一看。”
沈默辞,“……”
无奈,他也跟着穿衣服起来。
“外面冷,你不用起来了,回来我讲给你听。”窦小婵穿上了棉拖鞋。
“我陪你一起吧!你一个人在外面看领导家的热闹,被发现了不大好。”
结果两人出去吓了一跳,左邻右舍都披着大衣在寒风中哆哆嗦嗦地吃瓜,连对面房子的人都推开了窗户,探着脑袋往这边看。
隔壁妇联主任林主任裹着大衣筒着手,踮着脚往隔壁围墙探头探脑。
看见窦小婵出来,她激动地说,“窦书记,是你领导何书记跟他爱人吵架了,你要不要去劝劝架?”
窦小婵心中已经感觉是何书记偷人被发现了。
这个时候去,会不会让他更难堪?
于是,她对林主任说,“听起来是朱老师受了很大的委屈,您作为妇联主任,上门关心,合情合理。”
林主任,“……那我去瞧瞧?”
“诶,你快去吧,快去吧!”窦小婵朝她小心地挥了挥手。
林主任拉开院门又回头,“听说你打架厉害,万一打起来,你过来拉架啊!”
“诶,好嘞好嘞,您放心吧?”
要说他们为啥都这么小心翼翼呢?
因为何书记的妻子朱丽娜,虽然长得漂亮还是一名中学老师,但却是有名的辣妹子!而且是有名的醋坛子!
她亲妹子跟何书记开了几句玩笑,都被她劈头盖脸骂一顿,并且当场就将人赶走了。
还有,团市委宣传部一个小姑娘因为有些嗲地说了一句,“何书记,人家是真的没听懂……”
立即被她当场怒斥发骚……
后来大家都说那小姑娘就是天生软萌,人家说的话是上海腔。
总之这样的事还不少。
好在,窦小婵跟何书记虽然在工作上有很多交集,但并没有收获到她的妒意。
“砰、啪……”传来砸门的声音,还有碗碟碎裂的声音。
“哇——”小孩子被吓得哇哇大哭。
这是越来越激烈了。
窦小婵感觉自己不能再袖手旁观了,拉上沈默辞一起去劝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