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现在可谓是春风得意,就连最近的伙食标准直线上升。
以前他做菜靠的是手艺,现在靠的是心情,时不时就教后厨一点真东西,可把这些人激动坏了。
马华蹲在灶台后头添柴,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添了一根柴:“师傅,您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没有。”
“您骗人,您颠勺的时候都在哼歌。”
何雨柱翻菜的动作顿了一下,他自己都没注意到:“那你听见我哼什么了?”
“没听清,反正是跑调的。”
何雨柱没接话,把菜盛出来搁在案板上,又往锅里倒了一勺油。确实开心。
苏棠那天说了“我答应你”之后,他没怎么睡好,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嘴角还挂着笑。骑车都带风,连路口那个卖煎饼的大爷看他都顺眼了许多。
但何雨柱这边春风得意,贾东旭那边可就真的是寒风萧瑟了。
自从考级没过之后,贾东旭整个人就跟丢了魂一样。上班的时候走神,下班的时候发呆,回了家也缩在屋里不出来,饭桌上贾张氏骂他,他就低着头嗯两声,连嘴都不还了。
外加贾张氏把控着伙食,这些天没少挨饿,整个人都瘦了两圈,跟中了邪似的。
车间里已经有人开始议论了。
“贾东旭最近怎么回事?上个礼拜连续三天工件不合格,主任都拍桌子了。”
“我听说他考级没过,受打击了呗。”
“考级没过又不是世界末日,明年再考呗,至于吗?”
“他不是易师傅的徒弟吗?易师傅没教他?”
“教了,但你看他那个样子,像是能学会的样吗?”
车间主任已经找他谈过三次话了。第一次是口头提醒,第二次是书面警告,第三次直接拍了桌子:“贾东旭,你再这样下去,下个月工资别想拿全!”
贾东旭低着头站在主任面前,两只手垂在身侧,肩膀缩着,声音干得像砂纸:“知道了……主任,我改……”
“你这都第几次说‘知道了’?”主任的声音又高了半度,“你上回说‘知道了’,结果第二天还是出废品!你是来上班的还是来混日子的?”
贾东旭没有再说话,他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脚尖不自觉地蹭了一下地面,像是一只被人拴住的狗在确认自己的活动范围。
主任看着他那个样子,最终叹了口气:“行了,回去干活吧。要是再出废品,你自己去跟财务解释。”
贾东旭转身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步子比进去时更慢了。他经过走廊拐角的时候,正好碰见易中海从对面走过来。
易中海看见他,脚步顿了一下:“东旭,主任找你什么事?”
贾东旭低着头:“……又挨批了。”
易中海的眉头皱了一下:“又出废品了?”
“嗯。”
“你……”易中海的声音带上了明显的不耐烦,“我教了你多少遍了?你怎么就是记不住?”
贾东旭没有抬头:“师傅,我……我记不住……”
易中海站在那儿,看着他那副样子,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挤出一句话:“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贾东旭站在原地,听着易中海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脚往前走。他走回工位的时候,旁边的同事正在低头干活,没有人抬头看他。他坐下去,拿起锉刀,目光落在工件上,好一会儿没有动。
而刘光齐那边,就更惨了。
他笃定何雨柱是在骗他。什么“正式答应跟我在一起了”?肯定是编出来气他的。那个姑娘要是真答应了,怎么一个月都没见人影?要是真在一起了,不得天天来院里?他觉得何雨柱就是嘴硬,不想在他面前丢面子,所以编了个谎话。
他要自己去验证。
于是乎,医学院门口的那条街上,一个熟悉的人影正在来回踱步。
刘光齐蹲在马路牙子上,看着校门口进出的人流,目光在每一张陌生的脸上停留片刻,然后移开,再看向下一张。他已经在医学院门口蹲了整整三天了。
第一天他只是碰运气,觉得苏棠不可能一直不出门,既然她是医学院的学生,那就肯定会在校门口出现。
第二天他更早来了,换了一个更靠近校门的位置,连早饭都是在路边买的烧饼。进进出出的学生一拨接一拨,他盯着每一张年轻的脸,但始终没有找到他要找的那一个。
第三天,他换了一个蹲姿,目光开始变得焦躁,但身体还是蹲着的。
闫解放实在看不下去了。他这天正好路过医学院,远远就看见刘光齐蹲在校门口,像个被丢在那儿的包裹,忍不住走过去踢了踢他后脚:“光齐,你蹲这儿干嘛呢?”
刘光齐头也没回:“你别管我。”
“你是不是在等医学院那姑娘?”
刘光齐没吭声。
“她一个大学生,毕业了肯定就走了,怎么可能还在学校待着?你蹲这儿有用吗?”
“你懂什么?”刘光齐终于转过头来,声音带着一种硬撑出来的笃定,“金诚所至,金石为开。只要我天天来,总有一天会碰见她。”
闫解放张了张嘴,想告诉他苏棠已经毕业了,但看着刘光齐那双因为连蹲三天而微微发红的眼睛,又把话咽回去了。他拍了拍刘光齐的肩膀:“那你……记得带水,别中暑了。”
刘光齐没有回应,他已经重新转回头,看向校门口的方向了。闫解放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何雨柱推着车进院门的时候,闫解放正好从胡同口那边过来,看见何雨柱,犹豫了一下,还是叫住了他:“柱子,你等一下。”
何雨柱停住脚步,偏头看了他一眼。
“那个……苏棠,是不是已经毕业了?”
“早毕业了。怎么了?”
“怪不得……”闫解放的声音低了几分,“刘光齐去医学院门口蹲了好几天了,说要等苏棠出来,跟她‘偶遇’。”
何雨柱看着闫解放:“他蹲了几天了?”
“三天,天天去,昨儿太阳那么大,他就蹲在马路牙子上。”
何雨柱沉默了一下:“那他还真是坚持不懈。”
“可不是嘛,我都说了苏棠已经毕业了,他就是不信,还说什么金诚所至金石为开。”
何雨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