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多,何雨柱躺在床上,闭着眼,呼吸均匀,耳朵却竖着——雨水那边已经彻底没动静了,年糕趴在炕角,打着细小的呼噜。
他等了约莫一刻钟,确认全院的灯都灭了,才悄无声息地坐起来。
换了一身深色的旧棉袄,把白天准备好的小铲子用布裹好揣在怀里,又翻出之前系统签到给的大口罩戴上。
他站在那面小圆镜前头照了一下——好家伙,黑灯瞎火的,看着跟特工似的,就是可惜没签到一身夜行衣,不然更有感觉。
“凑合吧。”他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轻轻推开后窗,翻了出去。
腊月的夜,冷得刺骨。
何雨柱缩着脖子,沿着墙根的阴影快步往外走。四合院的夜比白天安静了十倍,他轻手轻脚地出了门,摸黑穿过中院。
走的时候还瞟了一眼贾家的门帘子挂的一排黄符,在夜风里微微飘动,有点瘆人。
出了胡同口,拐上通往什刹海的路。
月光不亮,但也不暗。路上一个人影都没有,两边的老房子黑黢黢地蹲着,像是睡着了。何雨柱走在路中间,脚踩在冻硬的路面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在这安静的夜里被放大了好几倍。
说实话,他有点紧张。
这种事情他以前只在小说里见过,自己亲自上阵还是头一遭。万一地图是假的呢?万一挖到一半被人发现了呢?万一什刹海的冻土下面埋着的不是宝藏,是一堆烂石头呢?
他脑子里乱七八糟地转着念头,但脚步没停,毕竟都说系统出品,必出精品,系统的口碑还是有的。
到了什刹海的时候,何雨柱先在岸边停了一下,四下扫了一圈——湖面冰封,月光落在冰面上,泛着一层冷白的光。白天看见的那片枯黄的芦苇丛在西北角,黑压压的一片,像是谁在地上铺了一层毛毯。
确定周围没人,他猫着腰快步走过去。
芦苇丛比白天看着密实。何雨柱拨开干枯的苇秆钻进里头,脚下踩到一些松软的泥土和枯叶,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蹲下来,从怀里摸出地图,借着月光和手机手电筒的微光又看了一遍——红圈标的位置,就在这片芦苇丛靠里的方向,第三丛芦苇根底下。
他收了地图,从怀里掏出那把裹着布的小铲子,开始挖。
冻土比预想的硬。
何雨柱铲了十几下,只挖开一个巴掌大的浅坑,冻得手指头都快不听使唤了。他停下来搓了搓手,呵了一口气,重新抓紧铲柄,调整了角度,往下凿。
一下,两下,三下。
冻土碎裂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他每铲几下就会停下来听一听周围的动静。
大约挖了半个多钟头,何雨柱的铲子碰到了一个硬物。
“咚”一声闷响,跟挖到石头的声音不太一样。
何雨柱的心跳加快了一些,他放下铲子蹲下去,用手扒开坑底的碎土。手指头碰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触感不像石头那么凉,带了点木头的温厚。
他加快了速度,把周围的土扒开,一个不大的木箱露了出来——黑乎乎的,看不出是什么木头,箱盖上一把铁锁已经锈得不成样子,铁皮都翻起来了,这应该就是地图上的宝贝了。
何雨柱不管那么多,连箱子的锁都没仔细看,连箱子带土全塞进了系统空间。
然后他飞快地把坑填上,用脚踩平了碎土,又扯了几把枯芦苇盖在翻过的新土上头,退后两步看了一眼——还行,不仔细看不出来。
他拍了拍手上的泥,转身就走,弯腰钻进芦苇丛,从来时的方向快步往岸边走。
刚走出芦苇丛,他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远处的湖岸边上,有一个模糊的人影,正沿着岸边走着。方向是往他这边来的,但还有一段距离,看不太清,只能看见一个黑乎乎的影子在月光底下慢慢地移动。
何雨柱的后背蹿起一阵凉意,生怕被发现,毕竟这个点还出来的能是什么好人。
他屏住呼吸,没有跑,也没有蹲下——跑会发出声音,蹲下反而更显眼。他压低了身形,快步往岸边的另一个方向走,沿着墙根的阴影,一步一步地往外移,直到确认那个影子没有追过来,才加快脚步拐进了胡同。
一口气走出三条街,何雨柱才放慢了脚步。
他靠在路边的墙根上喘了两口气。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空荡荡的,没有人跟上来。何雨柱扯下口罩,长长呼出一口白气。
“吓死我了……”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把手踹回兜里,快步往家的方向走。
翻窗进屋的时候,雨水还在睡,年糕抬头看了他一眼,摇了两下尾巴,又趴回去了。何雨柱轻手轻脚地把棉袄脱了挂在门后,坐到炕沿上,心念一动。
那个木箱出现在他面前的炕上。
锁头已经锈死了,他一用力,铁锁就断了。掀开箱盖的瞬间,煤油灯的光落在箱子里的东西上,晃了一下何雨柱的眼睛。
三根金条,整整齐齐地码在箱子底,底下还垫着一层油纸。
何雨柱把第一根金条拿起来,手心坠了一下——不轻。黄澄澄的,表面没有印字,没有标记,像是手工铸的,在灯底下泛着一种沉稳的暖光。
他又拿起第二根,第三根,排成一排,一共三根。
何雨柱拿起一根凑在灯下又看了看,然后动口咬了一下,确认这是真的金子,心里忍不住冒出一个念头——也不知道是哪个财主埋的,估计是战乱年代跑路前藏的,后来没回来取。
便宜他了。
何雨柱把三根金条整整齐齐地码好,放回木箱里,然后连箱子一起收进系统空间。
“这还只是第一个……”他躺在炕上,看着黑乎乎的房梁,心里想到。藏宝图上还有别的位置,后面还有得挖,不知道剩下的是什么,要是都是.......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裹好,实在是有些困了,毕竟刚刚干事情的时候精神高度集中。
呼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