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璇跪在破碎的山石间，拱手向赵无极致谢。
他嘴上说着感谢，后背却还在发凉。刚才那一爪，要不是太上长老来得及时，他估计得交代在这儿。
赵无极摆了摆手，示意他起身。
“行了，别跪了。”赵无极说，“都说了让你撤退，非要磨蹭。”
赵璇爬起来，摸了摸胸口，肋骨还隐隐作痛。
他抬头看向赵无极，忍不住问：“太上长老，那神凰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连您都要对它那么客气？”
赵无极没急着回答。
他负手而立，望向神凰消失的虚空深处，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那神凰，是赵族始祖年轻时在虚空深处收服的。”赵无极说，“已经守护我族近万年了。”
赵璇愣了愣。
“万……万年？”
赵无极点头：“整座药山，其实都是它的领地。你们采的那些药材，全是它培育出来的。”
赵璇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想起刚才采的那些八品药材，想起那些万年血灵芝、九叶冰参、七色龙涎果，心里一阵后怕。
要是神凰真发飙，他们十个人，估计全得交代在药山里。
赵无极看他脸色发白，轻笑一声：“不必惊慌，它虽然辈分极高，连你父亲见了都要行礼，但性子温和。只要不带恶意进入药山，它不会主动伤人。”
赵璇咽了口唾沫：“那刚才……”
“刚才你们一路挖到核心区域，碰上它了。”赵无极说，“它只是警告一下，真要动手，你们连一息都撑不住。”
赵璇嘴角抽了抽。
他想起刚才那一爪，自己直接被拍进石壁里，帝玄金焰都暗淡了。
一息？
那他妈是半息都没撑住。
赵璇深吸一口气，拱手道：“那弟子日后进药山，必先恭敬致意。”
赵无极点头，目光中带着赞许：“如此最好。那位很好相处，你若能得它认可，药山药材尽可取用。”
赵璇听罢，心里踏实了不少。
他抬头望向神凰消失的方向，心中升起一股敬畏。
他想起刚才神凰展翅时的威压，那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要不是赵无极出手，他今天就得交代在这儿。
赵无极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别多想了。药山的事，以后再说。”
赵璇点头：“太上长老，我记住了。”
赵无极看了看他，忽然笑了：“你小子，倒是比你爹会来事。”
赵璇一愣：“我爹？”
赵无极笑道：“当年你爹第一次进药山，也是被神凰一爪拍出来。回来以后，在密室躺了三天才爬起来。”
赵璇嘴角抽了抽。
他爹那九星斗圣的修为，都被神凰拍趴下了？
那他这个三星斗圣，被拍进石壁里，好像也不算丢人了。
赵无极看他脸色变化，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回去了。”
赵璇点头：“是，太上长老。”
赵无极抬手，撕裂虚空。
赵璇跟在后面，一步踏入虚空通道。
他在踏入通道前，回头看了一眼药山核心。
山谷中，药气弥漫，金色雾气在虚空中流转。
赵璇看着那片药气，心里暗暗发誓：下次来药山，一定要先给神凰磕三个头，再带点好东西孝敬它老人家。
虚空通道中，赵无极在前面走着，赵璇在后面跟着。
走了几步，赵无极忽然开口：“璇儿，你知道那神凰，为什么叫神凰吗？”
赵璇一愣：“因为它是凤凰？”
赵无极摇头：“不是。”
赵璇迷惑了：“那是什么？”
赵无极回头看了他一眼，缓缓道：“因为它体内，有一丝帝之本源。”
赵璇瞳孔一缩。
帝之本源？
那是他赵族始祖才有的东西。
赵无极看他脸色变化，继续道：“始祖当年收服它，便是看中了它体内那一丝帝之本源。这万年过去，它守护药山，也在孕育那一丝本源。”
赵璇听得心惊肉跳。
他想起神凰刚才那一爪，那威压中似乎确实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帝气。
赵无极说：“你若是能得到它的认可，那好处，绝不是几株药材能比的。”
赵璇握紧拳头：“太上长老，弟子明白了。”
赵无极点头，不再说话。
两人撕裂虚空，一步踏出，已经回到了赵界。
赵界，议事殿。
赵宏站在门口，看到赵璇和赵无极从虚空中走出，嘴角扬起。
“回来了？”赵宏问。
赵璇点头：“回来了，父亲。”
赵宏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就好。”
赵璇说：“父亲，药山的事，太上长老都跟我说了。”
赵宏笑了笑：“那就好。那神凰，确实不好惹。当年我都被它一爪拍趴下，你这才三星斗圣，能活着出来，已经很不错了。”
赵璇嘴角抽了抽。
他爹这是在安慰他，还是在补刀？
赵宏看他脸色，拍了拍他肩膀：“行了，去休息吧。明天，我带你去药阁，把这次的药材整理一下。”
赵璇点头：“好。”
他转身，正要离去，忽然想起什么：“父亲，那神凰，真的能认可我吗？”
赵宏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那得看你的造化。”
赵璇握紧拳头：“那孩儿会努力的。”
赵宏笑了：“好，我等着看你的表现。”
赵璇转身离去，眼中满是坚定。
他走到院门口，看到张清月正站在院中，手里端着一杯茶。
“璇儿，回来了？”张清月问。
赵璇点头：“娘，我回来了。”
张清月上前，拉住他的手：“药山的事，娘听说了。你没事就好。”
赵璇说：“娘，我没事。就是被神凰拍了一下，有点疼。”
张清月笑了：“疼就对了。那神凰，连你爹都怕它，你被拍一下，算是长见识了。”
赵璇嘴角抽了抽。
他娘这话，怎么听着像是在说：“被拍一下，活该。”
赵璇叹了口气，走进院子。
他刚坐下，赵月就从虚空中踏了出来。
“小侄子，听说你被神凰拍进石壁里了？”赵月抱臂靠在门框上，挑眉问道。
赵璇脸一黑：“姑姑，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赵月笑了：“那当然。不然我来看你干嘛？”
赵璇气得牙痒痒，但又打不过她，只能咬牙道：“姑姑，等我修为再进一步，一定跟你打一场。”
赵月挑眉：“行啊，我等着。”
她说完，转身撕裂空间离去。
赵璇看着她消失的背影，握紧拳头。
他一定要得到神凰的认可。
他一定要让赵月刮目相看。
他站在院中，望向药山的方向，心中暗暗发誓。
张清月站在他身后，看着儿子的背影，眼中满是欣慰。
“璇儿，你长大了。”张清月说。
赵璇回头，看着母亲，笑了笑：“娘，我会努力的。”
张清月点头：“娘相信你。”
赵璇转身，走进密室，准备休息。
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却浮现出神凰的身影。
那一爪，太强了。
他一定要变强。
他一定要得到神凰的认可。
他暗暗发誓，然后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