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到蠢蠢欲动的胤礽,康熙话音一转,“保成除外,天幕上你可是坐镇京城为朕分忧的。”
胤礽不接茬,“儿子可不是太子了。”
“复立的圣旨已经在草拟了,今日就能下发。”本来准备明日朝会下发的,现在看样子未免夜长梦多,赶紧的吧。
胤礽不想干,还想说什么,就听康熙说,“若是保成跑了,朕无继承人,朕就把你们一起关起来教导弘皙等人,别想着出去了。”
胤禔瞬间不看戏了,上前搂住胤礽,“皇阿玛,您放心,儿子们保准看好老二。”
其余皇子点头,对对对,绝对看好,皇阿玛宁愿培养孙辈都不会打破圣旨从他们当中选人,那还想什么,必定要留下二哥啊!
胤礽黑了脸,这群不要脸的!
康熙满意了,“保成啊,弘皙,朕觉得可以培养培养了。”
皇子们走后,李光地等人进来商议细节,康熙否决了他们的提议,直接要求今日就将复立太子的圣旨下发,李光地等人想说什么,被康熙一句再迟点,胤礽跑路了朕拿他们试问给堵住了。
他们想到现在二阿哥的行为,嘿,还真有可能,那不行,快定下来,皇家现在可没几个能继承大统的了。
胤礽复立太子的圣旨下发,并无人意外,甚至有官员长舒口气,终于是复立了。
但紧跟着胤禛、胤祺等人的任命旨意,让大家都精神一紧,可想到天幕上的内容,又都觉得理所应当,不过一些心里有鬼的官员可就不太安心了。
准时准点,搬好小板凳观看天幕,然后开屏暴击,大家一起和天幕上的其他人震惊地看着李静言一脚踹飞嬷嬷。
“乖乖,这女娃子真是勇武啊!”
“额滴亲娘嘞,得亏不是俺家媳妇儿,不然俺这个婆婆不得被打!”
“木事,打了你儿子,可能就不打你了!”
回神后的皇家人,则是怒气冲天地听着天幕上宁楚格的话,康熙眉头紧锁,这恶奴竟敢如此,简直岂有此理!
【嫡额娘,马佳嬷嬷在教导女儿时,说她曾经教导温宪公主就是如此,温宪公主都没像女儿这样还想着和额娘告状,宫中其他公主更是没有。】
康熙豁然站起身,温宪公主,那是他早早就凋零的女儿,从前他只当是福薄命浅、体弱多病,从未深思其中藏有隐情!
嬷嬷敢拿已逝公主做范例,来压制宁楚格,说明了什么,康熙都不敢想。 一瞬间,无数早夭、早逝、郁郁而终的皇家女儿身影,尽数涌入康熙脑海。
“查!立刻给朕彻查宫中所有教养嬷嬷!彻查历代公主起居教习旧规!”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几乎同时出列,胤禛、胤禵齐齐跪地拱手,“皇阿玛!儿臣请旨!”
“温宪是儿臣的姐姐(妹妹),宫中诸位公主皆是儿臣手足姐妹!此事,儿臣要亲自彻查!”
康熙沉沉颔首,“准。朕许你二人今日通行六宫、无阻无拦,即刻彻查!所有教习嬷嬷、侍奉宫人,尽数拘拿审问!”
胤禛、胤禵不敢耽搁,即刻领御前侍卫,疾步转身冲入后宫。兆祥所、公主居所、教习偏殿,顷刻尽数被封锁。
天幕上的调查结果先来一步,看着一页页供词、一桩桩旧规、一条条泯灭公主心性、压抑天性、苛待教养的陈年旧例,触目惊心。
康熙望着那些供词,想起他那些被磨灭、被压抑、无人疼惜、无人过问的早逝女儿,心口像是被生生撕裂。是他。是他这个皇阿玛,太过忽视女儿,以为女儿身居后宫不会有什么危险。
良久,听着天幕上更改的教学内容,康熙不再犹豫,当即下旨,从今往后,所有公主、宗室格格的教习规制、读书课业、立身教养,尽数依照天幕所示新规推行!
场中文武百官尽数默然,只几位思想迂腐的老臣,忍不住出列,想开口阻拦,不等康熙开口,一旁被迫再次成为太子、心境大变的胤礽,直接越过康熙,下令将人革职查办。
众人见康熙默许,都明白了。
天幕上接下来放的画面更让大臣们关心,看着天幕上忙的团团转,还有胤禛、胤禩雷霆清扫贪官污吏,以及不少老臣要么跟不上高强度的公事、要么被扫下来被迫致仕,所有官员都瑟瑟发抖。
尤其是天幕竟在最后将所有落马官员的详细名单和罪名都列了出来,名字在上的官员两眼一黑就晕倒在地,其余未看到自己名字的官员也都脸色苍白。
康熙望着天幕上那长长的罪臣名录,笑了,“好好好!原来这就是朕的朝堂,朕的官员!”
话音落下,殿外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轻了几分。
康熙目光锐利地扫过太子胤礽、大阿哥胤禔、八阿哥胤禩三人,“太子、胤禔、胤禩!即刻调派侍卫兵马,就按着天幕这份名单,按名先将京中涉及官员拿下,不许走脱一人!审明口供,据实定罪。”
顿了顿,又对胤禩说,“此案京中的官员处置完毕之后,你和胤禛,分领人马,奔赴各省州县,彻查地方蛀虫,肃清积弊,不得姑息!”
三人立刻上前领旨,“儿臣领旨。”
底下众臣心彻底沉了下去,皇上竟直接拿天幕所载名单当作缉拿凭据,等于将天幕的内容坐实,位列名册的官员面如死灰,而未被点名的大臣也人人自危,谁也不敢赌天幕是否还藏着尚未放出的罪责。
李光地悄悄抬眼望了一眼天幕,心中长叹,这一场由天幕掀起的大狱,终究是避不开了。
在新的天幕开启前,短短半日一夜,京城中风声鹤唳,连老百姓也不敢随意出门,街上随处可见侍卫路过,或是押解着人,或是匆匆骑马路过。
待天幕准时亮起时,乾清宫外的座椅都少了不少,官员们个个面色凝重。
这次天幕上的内容倒是让沉重的氛围散了不少,大家都目不转睛地望着天幕中那个欣欣向荣的大清,看到官员考核制度心下一苦,但看到三阿哥出海回来光明正大带着满船地珠宝等物都倒吸一口气,接着就是双眼发亮。
看到胤禟经商带来的巨大好处,众大臣尤其是户部官员火热地看着胤禟,看得胤禟不禁往胤?身后躲。
看到昭华郡主开设羊毛加工厂,越来越多女性出来做工,众大臣不吭声,但对羊毛加工厂眼热。
百姓们就接受更快,拜托,什么男的女的,那都是劳动力,没见到那些女子做工后,给家里带来的好处吗?谁敢反对,他们就敢动手!
有些腐儒还想逼逼叨叨,被周围人跟天幕上一样直接揍了一顿,有差役看到也当没看到,他都看到了,有个女子可像他婆娘了,他那破破烂烂的家都变了大样!
很多深宅大院的女子也不再躲在屋里看,而是走出来站在天空下,向往羡慕地看着天幕里那些愈发自由的女子。
忽地有一官员家的女子指着天幕和她娘说,“娘,你快看,那是我啊,是我啊!”
越往后看,所有人都目眩神迷,太富了太富了,唯有一些大臣兴奋后就是两眼一黑,他们看到了,那些女子出来,没有什么官员反对,是因为公事太多,多到他们都看到有人双眼无神地路过狗都上前问能不能干活!
天呐,若是皇上也像天幕那样,不行不行,要招人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