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阿玛,您身体不好了吗?”
康熙笑容一滞,“朕的身体,很好,你希望不好?”
“当然不是,您身体好您多在皇位上坐坐,到时候太子二哥的儿子们也都大了,您要不行看看他们呐,这么多皇子呢,皇孙肯定不会少的!”李静言认真地建议,这还好都是不同娘娘生的,要不然太可怕了。
气笑了,他是想继续做皇帝,但怎么李氏这么一说,配上刚刚她说的那天他们的聊天内容,康熙是怎么听怎么觉得这话哪哪都不对味。
而且,康熙脑中忽地闪过弘皙拖着包袱来乾清宫的画面,合着这也是受你启发,太子才干出来的事?呵,好好好,让朕看看还有多少事。
“皇孙?比如,弘时?”
李静言猛地睁大眼睛,康熙瞬间感觉是自己说对了,他就说怎么会真有人……
“皇阿玛,您不能觉得秤砣像世祖章皇帝,就想要他也早死呀!”她的秤砣要好好长大,然后给她生孙儿玩,给她养老,健健康康平平安安活到老的好嘛!
“啪”这是茶盏摔在地上的声音。
“砰”
这是胤禔不小心摔在地上和胤禛重重跪下,膝盖磕在地砖上的声音。
胤礽的手还保持着拿茶盏的姿势,僵硬地看向李静言,小四弟妹,女巴图鲁,名不虚传,各种意义上。
康熙眼中的怀疑转变成了匪夷所思,“你,你说什么?”
当初李静言能因为护着胤禛能当着康熙和德妃面过肩摔十四,亲儿子可不是胤禛这个只是被李静言纳入保护范围能比的,李静言脑子里彷佛想到了她曾经受了多少痛才生下秤砣,平日怎么玩秤砣,那是她作为母亲闹着玩。
谁真敢伤害秤砣,李静言就敢提刀。
听到康熙的问话,李静言严肃而又郑重地说,“皇阿玛,您别看胤禛个不高也不壮,但身体康健得很,您怎么压榨他都行。
但弘时不行,弘时只是个孩子,他应该要有大好的年华,不能年纪轻轻跟世祖章皇帝一样被困死在皇位上。
实在不行,皇阿玛,我对养生很有心得,我愿意亲自和御医们探讨养身方子,将您身体调养得好好的,100岁也能健壮如牛。
再不行,我虽是女子,但有的是力气和手段,我愿意亲自去把您看好的继承人抓回来。
而且现在太子还在京城,从今日开始,我必定帮您盯紧太子,必不会让他跑掉!”
胤禛豁然抬头看向李静言,他明白这么多年桃桃看似好像很喜爱他,但桃桃眼里对他不是对夫君的爱,更像是既然他是夫君,那就该对他好对他依赖的亲情。
可那也是有感情啊!不是护着他揍十四的时候了吗?是,弘时的命他也心疼,但他的命不是命吗?李静言,你到底怎么说出这么令人心碎的话的?
胤礽放下自己的手,他都和皇阿玛商量好了,过段时间等因为这次太子出走引起的动荡消散后,他就去到处看看,不会到时候真走不了吧。
胤禔爬起来坐回椅子上,看看绷着脸的李静言,看看一脸破碎的老四,再看看紧皱眉头的老二,最后看向疑似被噎住的皇阿玛,缩了缩他强壮的身子,这时候不被注意才是好事啊。
康熙哑然地瞪着扬着头的李氏,脑子里想法全糊一起了,半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弘时的性子不能像了李氏吧。
想到这个可能,康熙就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胤禛”深吸口气,“弘时的性子。”
胤禛心神恍惚地说,“像他额娘。”
康熙浑身一震,不好,他的大清!
不对,康熙起身疾步走到胤礽面前,一把拉起他仔仔细细看了一圈,然后说,“保成啊,那事要不算了吧,实在想玩,京城也不小。”
胤礽的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反应过来有些哭笑不得,“皇阿玛,弘皙那孩子不傻,再说还有大哥,其他弟弟,我的侄儿也不少。”
康熙默了默,随即转身走回御座,这李氏是不是有问题,怎么每每他都被牵着鼻子走。
李静言看康熙这么一通动作,就是不给个准话,急了,猛地蹿到胤礽身边,一把抓住胳膊,力道大的胤礽倒吸一口气,李静言抽空看了眼他痛苦地神色,放轻了些力气,“皇阿玛,从此刻开始,我就帮您看住太子,绝不会让他跑掉,让您没有继承人!”
康熙也急了,保成脸上的痛苦可不像假的,“你,你,你先松开,松开,朕没说要选弘时,你松开!”
李静言闻言松开了手,但人没离开。
胤礽立刻抽回自己的胳膊,掀起袖子一看,五个清晰的指印出现在胳膊上,并且很快就由红变青,然后发紫,胳膊也肉眼可见地肿胀了起来。
胤禔倒吸一口气,好家伙,得亏他从没跟小四弟妹有冲突,这估摸都是小四弟妹收力了。
康熙脸色都变了,“梁九功,梁九功,传御医,快,传御医!”
李静言心虚地往旁边挪了挪,她一时情急来着,但是很快就松了力道,应该没事吧。
等御医急急忙忙赶过来,一通折腾后,确认胤礽没有伤到骨头,就是皮外伤,众人这才都松了口气。
外面等着的几位皇子这时也都趁机进了殿内,等御医离开后,十四忍不住上前问,“二哥,这真是小四嫂一只手捏的啊?”
胤礽没吭声,只用另一只完好的手,一巴掌拍在十四头上,清脆地声响让他眉目都舒展了些许。
十四捂着头嘟嘟囔囔跑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些讨人厌的哥哥们全都喜欢打他头,他要是出手,这些哥哥一个个不讲武德要么找大哥,要么一起揍他,果然哥哥这个生物就是让人讨厌!
康熙一拍书案,“都给朕站好!”
瞬间所有人都到殿中间按着顺序站好,还很默契地把李静言放到最后遮地严严实实,只剩胤禛生无可恋地站在最前面,连胤礽和胤禔都站在他身后。
康熙看着这站位,抽了抽嘴角,突然觉得老四真有些可怜了,那就不罚禁足,去干活吧,李氏不是说了怎么压榨都行。
妻债夫偿,子债父偿,很合理吧。
“李氏,站到前面来。”
李静言在最后听到康熙的话,慢吞吞越过众人和胤禛并排站着。
康熙本来有一堆话想质问,这么一闹他现在也没什么心情了,“土豆和红薯,是你的功劳,朕记着,若是产量没有造假,朕定会重重赏赐。
弘时三岁,可以开蒙了,朕看在是老四目前唯一的儿子份上,允许他来宫中,朕亲自教。”
他想明白了,儿子们都大了,这大清迟早是要交到太子手上,他这些儿子也该为大清做事了,就从现在开始慢慢放手吧,看着底下各有长处的儿子们,康熙略有些满意地点点头。
朝堂上有儿子们,他就教教孙子们吧,老四的爵位目前看来估计就是弘时继承了,他得看着,不能真像了李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