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静言怀孕期间,宜修并不是什么都没做,她虽然被德妃警告了,但不代表她能眼睁睁看着怀孕的是李静言。
这两年胤禛对李静言的宠爱,她全都看在眼里,若不是胤禛并未独宠,宜修真要以为胤禛已经把柔则忘了。
宠爱加上怀孕,宜修万不能接受。
可惜她后收买安插的人手终究比不上乌雅氏的人,桃蹊院有自己的小厨房,她派人去查的结果显示李静言身边那个叫青梅的丫鬟懂医术,她看到这条消息时,就明白当初在桃蹊院做的手脚从一开始就没成功。
桃蹊院苏培盛安排的丫鬟和太监,剪秋收买了许久,也没成功,平日李静言来芳宜院请安,从不碰她准备的茶水点心,问就是怀孕受不住饿,来之前刚吃饱吃不下。
路上安排的碎石子、水、油等通通没用!
李静言:小看了我在家练武的身手了吧~而且青梅和翠果也不是一点身手没有呢。
总之,宜修完全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李静言生龙活虎地肚子一天天大起来。
齐月宾倒是跟萍香接触上了,可刚接触上,没等她吩咐做什么,就被单方面切断了,后来又尝试了几次,甚至察觉到芳宜院那边的动静,还暗中插了一手,结果,无用,
这下,头疼的就变成了两个人,怎么不说是一种默契呢~
李文安、乌雅芳宛夫妻:深藏功与名!
若不是肚子慢慢大了起来,李静言的状态完全不像怀孕,没有孕吐、能吃能喝能睡,不是青梅和翠果拦着,李静言都能跑跳起来。
康熙四十三年三月十八日凌晨,李静言在睡梦中感到有些不舒服,听到动静的青梅瞬间清醒过来去查看,自此李静言进入孕晚期,青梅和翠果每晚都会守在房内,就怕李静言半夜发作。
青梅稍稍掀开被子一看,床上已然湿了一大片,顿时反应过来,格格这是要生了!
桃蹊院立刻就烛火通明,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青梅叮嘱小路子,现在时辰还早,等天亮再去芳宜院禀报,贝勒爷那边等快下朝再去,格格这是头胎不会那么快,而且人少也更安全。
四位稳婆是胤禛找来的,实际上里面有两位是乌雅芳宛的乌雅家安排的,另外两位李文安查到分别跟宜修和齐月宾有些关系。
进产房前,青梅盯着,翠果搜身净手,果然从这两位稳婆身上搜出了东西,小路子和小平子顿时上前压制住两人,等李静言生产完再行处置。
天亮后,宜修等人听到消息都赶了过来,路上她神色有些阴沉。
胤禛刚下朝就从苏培盛那得到消息,马车也不做了,骑上马就快马加鞭回了府,到桃蹊院时,李静言还未生下。
宜修想上前说些什么,被胤禛烦躁地制止了,看着院子里这么多无关人员挤在这,下令除了福晋,其他人都回院子,别挤在桃蹊院,众人不敢反驳胤禛,便都走了。
傍晚,宜修刚想说李静言是头胎,时间难免久些,贝勒爷守了许久要不先回前院,这里有她即可时,屋内就传来李静言一声中气十足地大叫,接着就是响亮地婴儿哭声响起。
胤禛瞬间拨开她往产房门口走了两步,“苏培盛,听听,这哭声如此响亮,定是健康阿哥!”
不等苏培盛说话,产房内稳婆就抱着一个蓝色襁褓走了出来,“恭喜贝勒爷,贺喜贝勒爷,李格格生了一位康健的阿哥!”
王府医上前简单检查了一下,脸上的神色一松,这李格格身子骨强健,生出来的小阿哥都壮的不像刚出生啊,“回贝勒爷,小阿哥身体康健,只是小婴儿难免要悉心照料。”
“哈哈哈哈哈,好好好!”顾不得满人所谓的抱孙不抱子,胤禛伸手就将小阿哥抱过来,宜修脸色一变,上前就想劝,“贝勒爷,抱孙不抱……”
“无妨,这可是爷好不容易有的健康阿哥,皇阿玛知道也不会说什么。”
宜修攥紧了手帕,强笑着温和着说,“是,是。”
看了眼襁褓中还在嗷嗷哭但一看就健康的婴儿,宜修眼神晦涩不明,她的弘晖出生时哭声小的可怜,这李氏还真是好运。
得知李静言的状态也不错,胤禛便没多停留,而是喜滋滋地回了前院写好请奏侧福晋的折子,又快马加鞭去宫中参加康熙的生辰小宴。
宴会上,轮到胤禛上前送礼祝贺时,胤禛说完突然话风一转,“皇阿玛,儿臣还有一件喜事想告知皇阿玛!”
康熙有些新奇地看着一向板着脸的胤禛露出如此明显地愉悦,“说吧,什么喜事?”其实康熙隐隐有些猜测,上午下朝他听梁九功说雍贝勒府好似有位格格发动了,难不成……
“得蒙皇阿玛赐福,儿臣府上的李格格于下午申时一刻成功诞下一名健康的小阿哥!”
周围瞬间一静,大阿哥、太子等人脸上的笑都虚假了几分。
“哦?哈哈哈,看来这孙儿跟朕有缘,老四,朕记得这应该是你膝下现在唯一的阿哥吧?”
竟真的与他同日生辰,这皇孙会挑时日啊,若不是女子生产不可控,康熙都要以为是胤禛安排好的了。
胤禛高兴地称是,康熙笑着点点头,“既是如此,朕今日便赐个名吧,这孩子也算是顺天时,应时运,便叫弘时吧,等满月,朕再厚赏。”
胤禛喜气洋洋地跪下接旨,回到宴席,大阿哥、太子等人都围了上来,胤禔大手重重拍在胤禛背上,胤禛被这力道拍的脸一僵,“好啊老四,你这儿子生的真不错啊!”
余下几人也都话中有话地恭喜着胤禛。
第二日,康熙看到胤禛的请封折子,没多犹豫便批了下去。
雍贝勒府收到消息,桃蹊院一片欢腾,芳宜院内宜修只觉得自己的头风要犯了,“剪秋,我的头好痛啊。”
春荷院,齐月宾沉默良久,最终只淡淡感叹,“她倒是好运。”
耿若初和宋幼芙倒是凑到一起商量给李静言送什么贺礼,她们俩,一个是知道自己已经难以怀孕,家世低微,侧福晋再怎么也轮到;一个是恩宠本也不多,私下还偷偷喝避子汤,跟李静言之间友情还算纯粹。
乌雅惠芯逗着宁楚格玩,闻言不在意地笑笑,她虽是德妃娘娘侄女,但家世只是包衣罢了,即使宁楚格是阿哥,她也成不了侧福晋,不过这礼要重上三分了。
洗三依旧是只在府内小办了一下,李静言非说小孩子就该喊小名,强硬定下弘时的小名秤砣,因为他比李静言看过的小婴儿都大,抱起来还压手,跟秤砣似的。
胤禛怎么说,都要发火了,硬是没拦住这个小名,胤禛只能内心抱歉,然后愉快地秤砣秤砣地叫着。
只是随着小婴儿的长开,到满月宴的时候,胤禛发现秤砣长得有些眼熟,但不是像李静言也不是他,他冥思苦想半天都没能想起来具体是谁。
满月宴当天,梁九功因着康熙旨意,亲自来送赏赐,抱起弘时一看,神情顿时有些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