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雅成璧看着老儿子拉拉着脸来了往那一坐也不吭声,就那么看着地上,手中的十八子转个不停不想理。
从她把内务府贪污的事捅出来,老儿子天天就会闹这么一出,她都听竹息说了,今天胤禔跟十四刚到京城就被薅到宫里。
十来个兄弟凑在养心殿嘀嘀咕咕半天才出来,出来也没甚动静了,乌雅成璧猜测要么是还准备调查调查,要么是让胤禔跟十四休息一下。
竹息在十四出宫前把吃的拿给他时,看得十四比赶回来奔丧还狼狈,旁边的胤禔眼睛通红,两人一看就是精神透支了。
“皇额娘,朕的十几个兄弟里面,只有二哥、老十、十六、十八的额娘不是包衣出身。”
换了封面的书刚看到精彩的时候,老儿子突然开口,吓得乌雅成璧差点把书砸出去,没好气地说,“哀家早就知道了,怎么了?”
胤禛抬头紧紧盯着皇额娘,“皇额娘,您说这里面会不会有问题?”
“当然有啊,你没去查吗?”
被乌雅成璧这坦然地态度整的有点懵,胤禛半晌才从嗓子里挤出一句话,“乌雅家……”
乌雅成璧斜他一眼,“你外祖父这一支没有,其他支就不清楚了,当年因为哀家不愿入宫,入宫后又拦着乌雅家其他女儿入宫,早闹翻了。”
胤禛的思绪被那“哀家不愿入宫”六个字带偏了,眨巴了下眼睛下意识问,“皇额娘为何不愿入宫最后还入宫了?”
乌雅成璧本懒得回答,突然想起原剧情中说胤禛跟原身有隔阂还因为幼时撞见隆科多抱着原身,回忆了下那件事,乌雅成璧脸黑了。
语气不好地说,“让你好好一个在家读书考科举的进宫当太监伺候人,你愿意?”
胤禛张张嘴,这不能混为一谈吧,瞅到明显变得心情不好的皇额娘,胤禛直觉最好别说出来,只继续小心翼翼问,“那为何又入宫了?”
还成为了皇阿玛的嫔妃,这句话没敢说出口。
乌雅成璧冷笑出声,讥讽道,“为何入宫?那不得问问你隆科多好舅舅!”
这语气胤禛再迟钝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忍了又忍犹犹豫豫说,“发生什么了?”
乌雅成璧直直盯着他,把胤禛盯得冷汗直冒,都有点后悔问了,但问都问了,他是真想知道,还有那件事。
“选秀前,隆科多私下跟哀家说,先帝不喜粉蓝色,只要哀家选秀当日穿粉蓝色旗袍就能落选,可哀家进宫后才知晓,先帝最喜粉蓝色!”
最后几个字说的咬牙切齿。
胤禛很想问为何要相信隆科多,又为会和何隆科多私会,可乌雅成璧没给他机会。
“哀家听说隆科多在外面以你舅舅自居,猖狂不已,哀家还听说他有个爱妾,还宠妾灭妻,嫡子都不管不顾,佟佳氏的人在外面仗着你的势横行霸道,欺男霸女,你这个皇帝就这么任由他们败坏?”
啊?他是有所耳闻,但这不是没人闹到他面前,只有零星几个折子。
乌雅成璧看着他,表情不善,“内务府事情结束后,哀家要听到你处理隆科多和佟佳氏的消息,佟佳清婉养过你,不是佟佳氏养你,你要怀念佟佳清婉就多上上香,别一天到晚昏了头似的任由佟佳氏以国舅自居。
乌雅氏还没死呢!你也不欠佟佳氏,是佟佳氏欠我,欠我们母子!
听清楚了没有。”
胤禛眉头皱起,有些无奈,“皇额娘,朕心里有数,而且佟佳额娘抚养儿子是宫中低位妃嫔不能亲自抚养的规矩,佟佳额娘阻止您认儿子,可最后也把大部分私产都给了儿子,这……”
乌雅成璧站起身,面无表情地说,“哀家是被隆科多故意算计入宫,就是为了给他们佟佳生下皇子的,若不是哀家命大,乌雅家在内务府还有点门路,加上佟佳清婉还算有点心,哀家早在生你时就死了。
隆科多算计哀家入宫,佟佳氏计划去母留子,哀家没有去报复,都是看在佟佳清婉最后心软,补偿哀家成为德嫔的份上。”
胤禛满脸不可置信,他以为佟佳额娘抚养他,就是因为刚好皇额娘当时是承乾宫的人,加上低位妃嫔不可亲自抚养皇子的规矩,可结果这竟然一切都是佟佳氏的算计,甚至佟佳额娘都清楚,皇额娘还差点死去。
站起来就想反驳,但看着皇额娘的神情,内心又有一个声音告诉他这都是真的,这才是真相。
涩然开口,“所以皇额娘明知道是规矩,却始终记恨佟佳额娘,真正原因是因为您入宫到进入承乾宫生子都是被算计的?”
“不尽然,还有没人会像佟佳清婉一样,直接教孩子不认亲娘。”
胤禛满脸羞愧,这事不仅仅是佟佳额娘的问题,主要还是他幼时性情执拗,尤其是看到那一幕后,他不敢承认自己的亲额娘会……
想到这,他脑子一抽就把话问出来了,“皇额娘,您和隆科多有私情吗?”
清脆的巴掌落在胤禛头上,懵逼不伤脑,胤禛被打的一踉跄,都没来得及生气被打了头,耳朵又一痛,胤禛那双狭长的丹凤眼都从未睁的有此刻这样大。
乌雅成璧真是被这老儿子气到了,都做皇帝了不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吗?还好自从第一日胤禛来慈宁宫发呆开始,殿内都只剩他们母子俩,竹息和高毋庸都守在门口,其他宫女太监都离得稍远。
“别以为你是皇帝,我就不敢打你,这话是你这么说的吗?我活着碍你事了?”
胤禛一边试图从皇额娘手里挣脱,一边内心明白这话不能这么说出来,又脸红脖子粗的低声祈求,“皇额娘,额娘,我没有,真没有,我错了真错了,额娘,别拧了……”
“哼!”
乌雅成璧觉得差不多了才把手放下,胤禛只庆幸还好竹息姑姑和高毋庸不在殿内,他身为皇帝的脸面保住了,否则传出去不管是作为皇帝还是作为大人他都没脸了,谁家好人40多岁还被老母亲拧耳朵啊。
一屁股坐回软榻,想拉着脸余光扫到皇额娘不善的眼神,后背一凉,硬生生挤出个笑来。
好丑。
“不会笑别笑,丑到哀家了。”乌雅成璧一点面子都不给直接说出来。
胤禛一秒变脸,面无表情通红着老脸端正坐在那看着皇额娘,打都打了,不能白打吧,皇额娘,该您说了。
乌雅成璧手又痒痒了,算了,饶过老儿子,坐到软榻另一边,“入宫前被隆科多哄着私定终身了,然后就被骗进宫,哀家进了承乾宫被佟佳清婉召见安排去伺候先帝,第二日佟佳清婉敲打哀家,话里话外都是哀家身份低位,有幸被挑中做她未来皇子的生母是哀家的福分,呵,这福分谁稀罕!
那一刻哀家一切都明白了,隆科多从一开始就是带着目的接近哀家的,可惜哀家那么晚才看清。后来啊,哀家生下你六弟成为德妃,隆科多那个贱人,跟狗看到骨头一样舔了上来。
你还在佟佳清婉手里,哀家不好直接翻脸,只态度不好对着,可能男人都是贱皮子,越这样隆科多反而越自诩深情,纠缠不清。”
说到后面,乌雅成璧语气中的厌恶愈加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