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中间一直站着的新嫔妃在齐妃娘娘开口后,都没在开口,此时听太后娘娘说,站在后排的安陵容按下紧张,小步踏出,“臣妾安陵容,见过太后娘娘,愿娘娘万福金安。”
乌雅成璧语气和蔼地问,“这香囊是你绣的?这用的是什么技法?”
“回太后娘娘,是臣妾所绣,用的是臣妾家乡的苏绣。”
“苏绣?江南人呀,那你学了多久?”
“回太后娘娘,臣妾自小便跟臣妾的母亲学习。”
“家学渊源啊,不错,可还会绣其他?”
“回太后娘娘,只要有花样,臣妾大多都可绣出来。”
“好好好,是个乖巧有技艺的孩子,喜欢刺绣的话,宫中好的刺绣师傅很多,安答应喜欢可以去请教请教,有个手艺在手是很不错的。”
安陵容只觉得内心暖暖的,原来刺绣真的不是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是,臣妾会去学习的。”
声音有些大,安陵容刚说完就发觉了,脸色一白就想请罪。
乌雅成璧笑呵呵地对敬嫔说,“瞧这丫头,一看就是个实诚孩子,哀家把她安排到你的咸福宫真是对了,果然你们能相处到一起。”
安陵容接收到敬嫔安抚的眼神,明白这是没事了,再一回想太后娘娘的话,小脸一红,眼睛水润润的,害羞地站回了原位。
接下来乌雅成璧又细细和其他几位新入宫嫔妃聊了聊,尤其是满蒙汉三位嫔位妃嫔,得知钮祜禄舒窈爱好弹长琴,便叮嘱她白日没事在宫内可练琴,尽量不打扰旁人即可。
石朝盈是位很爱读书的女子,乌雅成璧告知她景阳宫内有很多藏书,若喜欢,可去看看,不要损坏书籍即可。
到了博尔济吉特曹布德,关心了下她水土不服可还好了,紫禁城虽不如草原自由,但在钟粹宫内,她要是想练鞭子等,不打扰到旁人可自行收拾出一个场地。
博尔济吉特曹布德是这次选秀太突然,临时决定的人选,故只会说蒙语,听完特意安排跟着她一起入宫的萨仁的翻译,她本就亮的眼睛更亮了,要不是萨仁提醒,她差点就要错了规矩。
待乌雅成璧让她没事可去宁寿宫多陪陪皇考宣太妃,博尔济吉特曹布德脸上灿烂的笑容再也收不下去,皇考宣太妃是她姑姑呢。
乌雅成璧看着这个草原姑娘,那不同于京城女子的野性明媚,想到剧情里博尔济吉特在后宫的处境,暗叹老儿子真不懂审美。
到了甄嬛,乌雅成璧的笑容虽没全部消失,但说的话全然没有面对其他人的温和,本就惶恐的甄嬛,走出慈宁宫时,差点就没站稳跌倒在地。
华妃路过还想嘲讽几句,顺便把甄家获罪的事拿出来打击她,但见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无趣的撇撇嘴,算了,今日她虽然受了罚,但也被太后娘娘夸了好看,她要赶回翊坤宫欣赏一下,就不跟晦气的人计较了。
回到碎玉轩,崔瑾汐已经被人带走了,另外一位小宫女和小太监也不在碎玉轩内,康禄海带着一个小徒弟路过,嗤笑一声,本想嘲讽一句,但想到背地里打听到的事情,还是闭了嘴直接离开。
有那张脸,主子怎么着那是主子的事情,但他们这些奴才要是被知晓了,也得不到好。
甄嬛魂不守舍地还想往正殿走,突然一位嬷嬷出现拦下了她,“甄官女子,正殿是主位娘娘才能居住,你的住处不在这,东西也早有宫女收拾出来放到西偏殿耳房了,请甄官女子随老身来。”
甄嬛一顿,白着脸看向这位拦路的嬷嬷,只见她身着深色素面旗袍,,梳着两把头,神色严肃盯着她,甄嬛哑着嗓子问。
“嬷嬷是?”
“老身叫夏兰,甄官女子可唤老身兰嬷嬷,是太后娘娘派来重新教导甄官女子后宫礼仪规矩的,今日起,每日老身会教导甄官女子三个时辰。”
停顿了一下,兰嬷嬷上下打量了甄嬛一眼,继续语气不带起伏地说,“今日时辰已经不早了,甄官女子还请尽快跟老身回屋学习吧,明日起,每日上午辰正开始教习,还请甄官女子务必准时收拾好在耳房等待。”
甄嬛一时只觉得两眼发黑,若能提前知晓那一刹那的自作聪明会导致这样重的后果,她岂会站到前排。
待今日学满三个时辰,兰嬷嬷走后,甄嬛坐在椅子上看着这狭小的屋子,想唤宫女给她倒些茶水,张了张嘴才想起官女子是无贴身宫女伺候的。
苦涩地坐在那,半晌才起身准备自己去提水。
胤禛下朝之后,就听高毋庸汇报了后宫觐见发生的事情,苏培盛往日汇报情况时总会下意识根据自己想法有所偏颇,而高毋庸就是实话实说,不加任何修饰掩饰了。
胤禛举着手中的朱笔半晌没落下一个字,等高毋庸不带感情地说完,他咂巴下嘴,将朱笔放到一边,匪夷所思地问。
“朕的后宫,为何如此,如此……”
脑海里闪过无数的词也没找到合适的形容词,算了,不难为自己了,皇额娘挑好的协理宫权的人已经入宫了,现下就等着侍寝完成为真正妃嫔就能干活了。
都是世家精心教出来的贵女,皇额娘亲选,他的后宫会变得跟皇阿玛后宫一样安稳的。
想到甄嬛,胤禛眼中复杂之色一闪而过,云辛萝母女被带到小院软禁后,他在暗中去看了一眼,确实如调查那般,除了比记忆中的柔则年老,果真是像的不能再像了。
皇额娘的处罚够了,但对钮祜禄舒窈三人的安抚可没,胤禛明白这是皇额娘让他来做,当即思考片刻就对高毋庸说。
“传朕旨意,今日阖宫觐见,钮祜禄舒窈、博尔济吉特曹布德、石朝盈三人安分守礼,无端受屈,朕心恻然。
故,钮祜禄舒窈,温良端雅,赐封号熹;博尔济吉特曹布德,恭和顺柔,赐封号吉;石朝盈,沉静自持,赐封号惠。
再从朕私库挑选些赏赐分别赐给三人。
去宣旨吧,再告诉熹嫔,今夜朕去承乾宫。”
“奴才遵旨。”
高毋庸躬身行礼退出养心殿,殿门口小全子正守在殿外,见师傅出来连忙迎上去,“师傅,皇上这是有何吩咐?”
高毋庸看他一眼,“好好办差,自有你的造化。”
视线转到另一边不住望着他们的小夏子,点了点头,小夏子一愣,下意识回了个笑。
苏培盛回雍亲王府时,没带走小夏子,而是拜托高毋庸这位老搭档多照看照看,实在不行再想办法给小夏子也调回雍亲王府。
他就这么一个徒弟,有点小聪明但心眼实在,对他这个师傅也是尽心尽力,这孩子能得到造化最好,得不到就好好的回雍亲王府,他们爷俩安安稳稳过着也行。
他和高毋庸一起共事这么多年,都是老伙计了,就像之前高毋庸在王府,小全子在御前,他苏培盛虽说更照顾自己徒弟,但能照看小全子也照看了,毕竟人心都是偏的。
高毋庸也明白,这都是心照不宣的事,使了个眼色给小全子,小全子看一眼小夏子,也就明白师傅是什么意思了,他了然地点点头,等下职他会去和小夏子聊聊的。
就像苏公公和他师傅关系,他和小夏子也彼此明白,这会儿苏公公刚离开不久,小夏子忐忑不安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