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秒倒计时。
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出口。
这是正常选择。
结构坍塌。
内部空间未知。
留下可能直接被埋。
林川却在判断另一件事。
新出现的水流方向。
不是乱流。
而是持续从更深处向核心腔流出。
说明后面还有空间。
甚至有另一个出口。
“林川！”
陈牧已经游到原入口附近。
“走！”
林川没有立刻过去。
“后面开了。”
陈牧停住。
罗超也听见。
“什么意思？”
“第二条通道。”
蒋南问：
“确定？”
“有水流。”
倒计时：
43秒。
原入口已经挤成一团。
吴鹏等人全在抢着出去。
如果现在跟过去，至少还要和十几个人堵在一条狭窄裂缝里。
外面又是守护者影响范围边缘。
林川只用了几秒。
“我进里面。”
陈牧没有问太多。
“我跟。”
罗超骂了一句。
“疯子。”
然后转身。
“算我一个。”
蒋南犹豫。
倒计时只剩30秒。
最终也跟上。
四个人向核心腔深处冲。
吴鹏那边有人发现。
“他们去哪？”
没有人追。
因为在大多数人眼里。
这就是找死。
林川沿着水流来源前进。
前方腐败组织已经裂开。
最窄位置不到一毫米。
四个人勉强通过。
倒计时：
12秒。
全部进去。
身后核心腔开始剧烈收缩。
腐败组织在外部水压影响下塌陷。
旧入口被挤压。
大量残骸、菌群和碎片卷入水流。
轰！
结构彻底改变。
林川被水流推着向前冲出几十个体长。
机械感知全乱。
他只能尽量顺流。
直到几秒后。
水重新平稳。
系统提示：
【进入隐藏生态层。】
【腐殖深层。】
【危险等级：中。】
【区域探索完成度提高。】
四个人都还活着。
罗超第一句话：
“以后你再说往里走，我得先问一句。”
“什么？”
“你是不是有病。”
林川检查生命稳定度。
94%。
“现在问也不晚。”
陈牧倒是很平静。
“出口呢？”
林川感知水流。
“有。”
“这片区域跟外面连通。”
大家都松了一点。
蒋南问：
“刚才那些人呢？”
“不知道。”
罗超说道。
“至少没跟进来。”
四人重新检查资源。
林川：
0.612单位生命源质。
陈牧：
0.48。
罗超：
0.53。
蒋南：
0.39。
仅仅一个隐藏节点。
收益已经超过绝大多数试验场玩家。
罗超看着排行榜。
林川当前源质持有量：
第17名。
陈牧第29。
罗超第23。
而第一仍然是李骁。
0.91。
“他在正面拿到东西了。”
陈牧说。
林川也看见。
应该是刚才结构变化时，节点外部发生了新的资源释放。
“这里有什么？”
罗超问。
林川没有回答。
因为系统刚给出提示。
【检测到高浓度生命源质残留。】
方向：
更深处。
众人安静。
又来。
蒋南忍不住道：
“这试验场是不是故意把人往深处引？”
“可能。”
林川说道。
表层公开节点是诱饵。
围绕它探索。
才会找到隐藏腐殖腔。
尸体结构变化以后。
再进入深层。
系统设计逻辑越来越明显。
它不是单纯让玩家杀怪。
它在筛选：
谁会观察。
谁敢决定。
谁能适应环境变化。
“继续？”
罗超问。
林川没有立即表态。
他先扫描环境。
氧更低。
腐败气体更多。
大量细菌。
机械水流平缓。
对他来说适应。
对其他人呢？
陈牧生命稳定度已经从95掉到92。
罗超掉得更快。
“你们低氧怎么样？”
陈牧：“一般。”
罗超：“不太行。”
蒋南：“差。”
林川打开交易。
试验场里无法跨区传物质。
但同处近域的玩家仍然可以直接交换样本。
“我有低氧适应参考样本。”
三个人同时沉默。
罗超忍不住道：
“你到底装了多少奇怪东西？”
“以前住石头缝。”
林川回答。
“顺手练的。”
陈牧是知道这件事的。
罗超和蒋南第一次听。
“卖吗？”
“可以。”
林川没免费送。
友情归友情。
资源归资源。
最终三人分别用一个序列样本交换。
罗超给：
【高效纤毛过滤结构片段。】
蒋南给：
【快速收缩蛋白片段。】
陈牧给：
【光能辅助代谢片段。】
最后一个尤其有价值。
林川一直没有真正装光合作用。
但可以存。
三人获得低氧适应参考以后，稳定度下降速度减慢。
继续前进。
半小时后。
他们看见——或者说感知到——一个极其巨大的内部空腔。
空腔中心。
存在一个持续释放高活性信号的东西。
不是源质菌。
不是囊泡。
系统识别：
【生命源质结晶胚。】
【当前成熟度：71%。】
【预计完全成熟后可形成生命源质：5—8单位。】
四个人同时停下。
5到8。
够一个人突破。
甚至够几个人。
但紧接着。
第二条提示出现。
【检测到寄生生命。】
【数量：32。】
【生命层级：0。】
【危险等级：中。】
罗超轻声道：
“看来不打不行了。”
林川机械感知里。
三十二个生命信号正在结晶胚周围缓慢移动。
这一刻。
真正属于他们四个人的第一场战斗。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