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型源质节点把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吸了过去。
这反而给了林川机会。
他和陈牧没有继续停在人群里。
而是沿着危险范围之外，绕向节点另一侧。
陈牧的优势很快体现出来。
他能感知光线。
大型尸骸会遮挡上方投下来的微弱光照。
因此哪怕无法真正看见，他依然能分辨尸体整体轮廓。
“很大。”
绕了十多分钟后，陈牧再次说道。
“至少几十毫米。”
林川下意识想换算。
对微型生命而言，这已经接近一座山。
“守护生物在什么位置？”
“尸体正上方。”
“其他方向呢？”
“目前没看到同等大小的东西。”
两人继续绕。
化学感知逐渐发生变化。
正面区域因为大量玩家和守护生物活动，代谢信号极其混乱。
后侧却安静得多。
直到林川捕捉到一种熟悉刺激。
“源质。”
他停下。
“这里也有。”
陈牧立刻靠近。
岩壁一样的腐败组织表面，附着着少量刚才见过的源质菌。
数量不多。
但没有守护者。
两人对视——如果他们现在能真正看见彼此的话。
“先吃。”
陈牧很直接。
“分开找，谁找到算谁。”
“行。”
没有必要平均。
各凭本事。
林川沿尸体表面快速移动。
化学感知将源质菌留下的代谢信号从庞大的腐败背景中一点点筛出来。
找到。
吞噬。
【获得生命源质：0.006。】
继续。
又一处。
【0.004。】
第三处。
【0.011。】
效率比刚才三人合作清理源质菌还高。
十五分钟后。
林川手里的源质从0.018增长到：
0.093。
陈牧也拿到不少。
“这地方以前应该被守护者清理过。”
林川一边找一边说。
“为什么？”
“正面源质菌很多，后面很少。”
“可能跟水流有关。”
“对。”
守护生物不断制造吸水捕食。
意味着节点正面有持续水流。
源质菌、营养物和其他微生物更容易在那里沉积。
后侧资源少。
但安全。
这是典型的生态差异。
没有系统标注。
也没有宝箱。
只是环境本身造成。
又过几分钟。
林川突然停住。
机械感知捕捉到水流里的异常。
不是守护者。
体型比他略大。
两个。
正在靠近。
“有人来了。”
陈牧也很快察觉。
近域通讯弹出。
【玩家“罗超”请求连接。】
名字熟悉。
区域排行榜前列那个轮虫玩家。
林川接受。
“原来是你们。”
罗超声音里带着明显意外。
“我还以为只有我想到绕后。”
“还有谁？”
林川问。
“我这边一个。”
另一个玩家也主动接入。
【玩家：蒋南】
【生命种：钟形虫类】
林川不认识。
罗超却是区域里比较活跃的散人。
四人保持距离。
没有谁先靠近。
罗超率先开口。
“这里的源质菌不多。”
“正面更多。”陈牧说。
罗超笑了。
“正面也死得快。”
“所以你过来了。”
“所以大家都过来了。”
林川机械感知里再次出现两道远距离生命运动。
越来越多的人在发现这条路。
秘密不会永远存在。
罗超显然也明白。
“合作？”
他问。
林川没有直接答应。
“做什么？”
“找尸体破口。”
“为什么？”
“你没发现吗？”
罗超说道。
“这些源质菌不是凭空出现的。”
“它们集中在尸体表面。”
林川心里一动。
“你觉得源头在里面？”
“至少有可能。”
罗超继续。
“守护生物为什么一直待在上面？”
“如果只为了吃源质菌，它早该把附近吃光了。”
“它像是在守着什么。”
这个判断和林川自己的疑问重合。
“怎么进去？”
“找裂口。”
罗超回答。
“尸体腐败这么严重，不可能完全封闭。”
林川思考几秒。
“合作可以。”
“先说分配。”
罗超明显喜欢这种直白。
“谁发现可单独拿的小资源，谁拿。”
“共同发现的大资源，按贡献。”
“如果需要战斗，事前重新定。”
“可以。”
陈牧也同意。
蒋南没意见。
四人形成临时队伍。
没有系统契约。
只有一句话。
但已经足够。
他们开始沿尸骸后侧寻找。
这一找就是四十多分钟。
途中又拿到少量源质。
最终。
林川先发现异常。
不是靠化学感知。
而是机械感知。
某处腐败组织边缘，有一道极轻微的持续水流。
水从外面向里渗。
“这里。”
几人靠近。
陈牧确认。
“有裂口。”
罗超尝试进去。
轮虫体型接近一毫米。
卡住。
蒋南也不行。
陈牧比他们小，仍然勉强。
林川游过去。
裂口最窄处大约只有半毫米不到。
他现在0.38毫米。
刚好。
罗超沉默几秒。
“你这个体型，第一次让我有点羡慕。”
林川钻进去。
“外面等。”
“有事我退回来。”
内部一片黑暗。
低氧。
高有机物。
这类环境他再熟悉不过。
前几万字一直在岩石孔洞里钻。
林川继续向内。
十几个体长后。
通道忽然扩大。
系统提示跳出。
【发现隐藏生态结构。】
【腐殖核心腔。】
【生命源质浓度：中。】
林川安静了两秒。
随后发出近域通讯。
“里面有东西。”
罗超立刻问：
“多少？”
“不知道。”
“但系统说源质浓度中。”
外面三个人同时安静。
公开节点。
所有人正盯着那头1层守护生物。
而他们找到的真正入口——
只能让小型生命通过。
罗超忽然说：
“林川。”
“嗯？”
“现在我是真的羡慕你是草履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