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当何雨柱拎着水桶走进后厨时,包括尹处年在内的人全都被惊到了,两条活蹦乱跳的鲤鱼和鲫鱼赫然出现在眼前,任谁都不能无动于衷的吧?
何况现在还是困难时期,大多数人连口肉都吃不上的时候。
“何师傅,这两条大鱼哪里来的?”
何雨柱听了不禁撇撇嘴,什么时候三斤左右的鱼也配叫作大鱼了,人家一个人钓上来七百多斤的鱼才配嘛。
尹处年好奇问了一嘴儿:“柱子,这鱼是你自个钓上来的?”
“对,就在护城河那边钓的。”
见什么人就该说什么话,何雨柱可不会给谁留了把柄,人心隔肚皮谁也不知道哪一个是好人坏人。
“你拿到厂里是?”
“金主任昨天跟我提了一嘴儿,说是今天有招待餐,问我能不能想办法弄个吃的回来。”
“成,那我现在就给你过称,不耽误你找财务报销。”
“谢谢您嘞。”
该有的尊重何雨柱从来都不缺,哪怕自己的手艺比他尹处年更好,阎王好过小鬼难缠的道理谁都懂。
不多时,金晁便亲自拿了钱过来,顺便还想问一下红薯的事儿。
钱刚到手里,何雨柱就连鱼带桶给了尹处年,放在身边万一丢了、死了,那可都是他何雨柱的责任。
“柱子,今天…”
“晚上再说。”
一听见何雨柱这么说,柳姑娘/金晁心里就有底了,看来自己想要的红薯有着落了。
“行,那你先忙。”
金晁前脚刚离开,后厨的人后脚就把何雨柱围了起来,不把他的钓点问出来誓不罢休。
何雨柱随口胡诌了个地方,这才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为了一口吃的这些人已经疯魔了。
“柱子,你知道今天厂里宴请的人是谁吗?”尹处年忽然来到何雨柱跟前没话找话,却非常自来熟地薅了他一根烟。
这年头连吃饱饭都是问题,自然就没什么人买烟,去年关饷那会儿厂里差点连福利都发不出来。
经过厂领导的多次商议,最后给工人们每人发了几条烟…
像尹处年这样的老烟炮,第一时间就把烟换成了能进肚子的东西。
这才有了今天的蹭烟之举。
平常不怎么抽烟的何雨柱也懒得过多计较,随手也给其他人分了一根,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
烟鬼是种非常奇怪的生物,如果你当着他的面给别人散了烟,而唯独将他给略过了,那就不好意思了,你无形间跟他结仇了。
若是你非常有眼力见给他发了根烟,哪怕他之前跟你都不认识,对你的好感度也会噌噌往上涨。
散了一圈烟之后,何雨柱才反过来捧尹处年的哏:“谁呀?”
“轧钢厂管后勤的李厂长!”尹处年眉飞色舞地说道,对自己提前得知小道消息的能力很是得意。
何雨柱却暗自吃惊,厂里把李怀德请过来做什么?
像是读懂了他的心思,尹处年再次得意洋洋道:“咱们万厂长准备求人家匀些蔬菜。”
呃,原来是因为这个呀?!
不过现在好像也没到蔬菜收获的季节吧,该不会是想着先预定一批?
卷烟厂的地盘可不大,加起来还没轧钢厂一个角落大呢,自然没有多余的地自力更生,不像轧钢厂可以找一大片地来开荒种菜。
得知真相之后,何雨柱对此事就兴趣缺缺了,颇有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感觉。
“班长,我先干活去了。”
“啊?不再多聊一会儿?”
摇摇头再掐灭手里的烟,何雨柱转身就干活去了,挖来的野菜既不好洗又不好煮,提前想想办法才是正经。
时间在忙碌的时候,好像总过的比较快,眨眼的功夫就又来到下班时间了。
“柱子,要不要留个人下来帮忙打下手?”尹处年还是非常好心的,哪怕知道没什么剩菜剩饭,依然想着让人给何雨柱搭把手。
何雨柱苦笑着摇了摇头:“不用了,一共也没几个菜,可不敢耽搁了大伙下班的时间。”
“行,那就辛苦你了。”
“嗐,为人m服务嘛。”
等人全部离开后,何雨柱才开始下锅炒菜,反正那些菜之前都已经备好了的。
柳姑娘/金晁悄无声息来到了后厨,一言不发给何雨柱烧起了火,恍惚间,让何雨柱有了一种夫唱妇随的错觉。
翻炒间,李怀德竟跟着万厂长来到了后厨,并笑呵呵跟何雨柱打起了招呼。
“柱子,好久没尝到你的手艺了,今儿个可不能掉了链子啊。”
“那不能,就是菜有些朴素,我怕怠慢了您。”何雨柱客气回了一句。
“怎么会,只要是柱子你做的,咸菜配窝头我都觉得好吃。”
啧啧,怪不得人家能当上厂长呢,瞧瞧人家这嘴皮子溜的,如果他活在钱隆年间,哪儿还有和珅什么事儿?!
“您先到前边歇会儿,菜很快就好了,后厨这儿烟火气重,再把您给熏到就不好了。”为了能够安静做菜,何雨柱忍不住开口委婉赶人了。
知情识趣的李怀德指着他笑了笑,随后便在万厂长的陪同下回前厅去了,完全没有责怪何雨柱的意思。
约摸过了半个多小时,金晁便主动把做好的菜端到了前面,李怀德却让他把何雨柱请过去,当着万厂长的面狠狠夸了何雨柱一顿才放人离开。
吓得万厂长还以为李怀德准备抢人呢,可随后一想就明白过来了,分明是在告诉自己,今后一定要重用何雨柱才行。
毕竟,杨坤也不知道走了谁的门路,居然莫名其妙成了轧钢厂的厂长,李怀德可不敢把何雨柱调回厂里去受苦。
对此一无所知的何雨柱,已然跟金晁离开了卷烟厂,夸奖与否对他而言压根不重要。
“你先回去,等吃过了晚饭我就过来。”
“成,不过柱子你可千万注意着点,事不可为千万不要胡来。”
嘿,算你柳姑娘/金晁还有点良心。
俩人就此别过,马上快到家的时候,何雨柱手里就多了两条鱼,同样是一条鲤鱼和一条鲫鱼,比他带去厂里的还要大上了不少。
鱼这玩意可不好偷吃,被馋了一下午的何雨柱哪里忍得住,打算回到家里再做一回黄河大鲤鱼和鲫鱼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