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皆说快乐的时光易过,困苦的日子度日如年…
恍惚间,又一年即将过去了。
大年三十这一天,原本是个高高兴兴又有所期待与展望的日子,可秦淮茹脸上愣是一点儿笑容都没有。
虽说还是跟易中海他们一块吃的年夜饭,可这简陋的饭菜怎么看都不像是过年该吃的。
谁家的年夜饭会就着咸菜啃窝头?
“淮茹,这两个白面馒头是专门给你留的。”易中海意外的举动立刻引起了贾张氏的不满,这事儿她事先可不知道。
不过,当着自己儿子和孙子的面,她暂时强压下了自己的怒气,没有当场就发了脾气。
一年下来没少啃窝头的秦淮茹,哪里受得了这样的诱惑,拿起馒头就啃了起来,剩下那个则是给了自己儿子和女儿小当。
易中海微不可察皱了皱眉,贾张氏眉眼间的怒气无形中消散了许多,贾东旭则是笑的见牙不见眼,搭配上他消瘦的身体,看起来怪渗人的。
自打被某人点拨了一番过后,贾东旭每天在家里吃的就少了许多,省下的部分都给了秦淮茹和棒梗。
这番举动让秦淮茹感到深深的愧疚,同时也觉得自己找的这个男人,好像还挺靠谱的。
快速将馒头咽进了肚子里,秦淮茹才忽然‘醒悟’道:“这俩馒头该不会是给老太太准备的吧?”
易中海尴尬一笑,解释道:“老太太她胃口小,吃一个半个就够了。”
没有出言否认那就是默认,贾张氏心中的怒火顿时一扫而空,甚至还觉得易中海更懂事了,一个快死之人确实不应该吃的那么好。
换了以前的秦淮茹,这时候大概会摆出一副蹙眉懊悔的表情,以示自己对老人家的孝心,可现如今的她不会了!
无他,皆因聋老太太没有做到自己所承诺的事儿,这是她应该付出的代价。
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贾东旭开口转移了话题:“师父,我听说过完年后院的许叔就准备搬出去了。”
本来这事儿院里谁都不知情的,谁让许大茂是个毛躁的小伙子呢,为了出风头一不小心就说漏了嘴儿。
眉头紧锁的易中海还没开口,满心嫉妒的贾张氏就先抢过了话头:“好端端的他搬出去做什么,老许家什么时候在外边又买了房子?”
“听说许叔将要被调到电影院去了,房子还是电影院那边分配的,院里的房子留给大茂结婚用。”贾东旭一股脑将自己听来的信息说了出来。
闻言,秦淮茹立马嗅到了商机,遂追问道:“东旭,许大茂现在每个月多少工资来着?”
在场的人除了棒梗之外,全都齐刷刷看向了她,好奇她的出发点到底是什么。
首先明白过来的贾张氏,拿话挤兑自己‘老伴’:“中海,你之前不是说因为许富贵在院里,你不好对许大茂那什么吗,现在马上就要天随人愿了,你打算怎么办啊?”
望了一眼楚楚可怜的秦淮茹,还有她怀里几个月大的小当,易中海心里忽然有了主意。
“等老许搬走了之后,咱们轮番跑到许大茂跟前哭穷,我不信激不起他的同情心。”
“师父,就算激起了他的同情心,咱们又能从他身上弄来多少钱?据我所知,他的工资都是交给他妈保管的。”
贾东旭这边话音刚落,立马跟他老娘幽怨的眼神碰上了,大概是在怪他把工资都交给了自己媳妇儿吧?
刚刚还兴奋异常的易中海,顿时就被这话弄的不会说话了,人家口袋里连三瓜两枣都没有,想算计也算计不成了呀?
贾张氏却对此有着不一样的见地:“就算工资上交给了他妈,身上总会有点烟酒钱什么的,咱们也不图他个人的钱,只需要他带头捐个款什么的就行。”
“对,我也是这么个意思。”易中海忽然又来了劲头。
这可把贾东旭难为上了:“妈,院里那些人谁不知道您身上有一大笔钱呐,捐款这事儿怕是行不通。”
当初旧钱换新钱的时候,这事儿还传的沸沸扬扬呢,不过谁都没有实打实的证据。
“胡说八道,老娘哪儿来的一大笔钱?!”贾张氏矢口否认道,真要是认下了这事儿,秦淮茹第一个就饶不了她。
第二个则是自己的儿子,估摸着肯定得怪自己没有给他买房……
第三个不用说也知道,那肯定得是易中海,她太知道这人是个什么德性了。
秦淮茹没有去管事情的真假,而是帮忙出了个主意:“到时候再把老太太推出来撑撑场面,谁要是敢不捐也得掂量掂量,自己会不会被杨厂长穿小鞋。”
反正自己婆婆的钱最后都会变成她秦淮茹的,现在更应该着急的是如何把别人的钱弄进口袋。
“行,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咱们先轮番去跟许大茂卖惨,然后再鼓动他当着大伙的面捐钱,时机一到我会专门召开个全院大会了的。”易中海最后拍了板。
其他人听了也没再反对,秦淮茹想的却是该怎么拿捏住许大茂,最好能让他私底下偷偷把钱给到自己手里。
事了,贾张氏忽然又出了个馊主意:“淮茹,明儿带着棒梗和小当满大院去拜年,我不信院里那些人能狠心不给或者往少了给!”
“妈,拜年红包向来都是有来有往的,这事儿咱们一点儿便宜都占不到。”贾东旭非常没有眼色提醒了一句。
安静啃着窝头的秦淮茹却忽然想起了何雨柱两口子,虽然上回阳幂就只给了自己八分钱的红包,可今时不同往日,她总不能还见死不救吧?
还有那个何雨水…算了,她暂时还没成年,她的红包就暂时不要了。
“淮茹,你在寻思什么呢?”
“我在想,要不要带着孩子到东四条去。”
自打跟贾张氏当众大吵了一回,秦淮茹就没有再管她叫过妈,回答问题的时候自然也敷衍了许多。
“你想给傻柱他们拜年?!”易中海顿时感到有些不爽,他不愿意看到秦淮茹心里想着别的男人。
眼看着自己媳妇儿被人为难,贾东旭再次挺身而出:“师父,您难道没留意过傻柱吗,那小子的身条压根没瘦过。”
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话,却触动了秦淮茹的心弦,当初傻柱若是成了自己妹夫,现在哪儿还有那么多破事儿,自己也不会被人糟践…
本着有肥羊不宰就是罪过的原则,谁都没有反对秦淮茹抱着孩子跟傻柱他们拜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