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李淑芬只是生了个闺女,可易中海仍然觉得浑身不得劲儿,连上班都无精打采的。
一上午过去,院里那些在轧钢厂上班的人,就已经把贾东旭又断了腿的事儿传了出去。
有好事儿的故意来问易中海:
“易师傅,您儿子现在好点了没?”
“看您这一脸倦容,该不会是昨晚陪床了吧?”
“白捡那么大个儿子,您可得好好珍惜才是呀。”
“没错,贾东旭那可是咱们钳工车间的未来之星,再怎么宝贝都不过分。”
“可惜了,要是你们父子俩还在同一个车间,估计他的手艺还能涨的更快。”
话里话外的奚落与调侃,易中海又怎么会听不出来?
可是他现在又拿别人没有办法,只能闷声不语跑食堂打饭去了,任凭身后哄堂大笑也不回头。
按部就班排队打饭,谁承想身旁尽是一些是非精,搞的易中海看谁都像是在笑话自己。
其实,不是谁都对他的事情感兴趣的,人家只不过随便聊聊而已,是他自己太过敏感了。
队伍渐渐往前,很快就轮到了易中海,帮厨的动作也很快,非常机械式的给他把饭盒打满了。
看着满满当当的菜帮子,易中海心里的火气蹭一下就上来了,连番不顺让他直接骂出了声来。
“傻柱,瞧你带的都是些什么人,净给工人同志打些菜帮子,你这是看不起工人吗?”
原本闹哄哄的一食堂,被易中海这么当众一吼,竟然罕见的变得落针可闻,估计都在寻思,谁才是他嘴里的傻柱。
那位给他打菜的帮厨却脸色一紧,张嘴就准备骂回去,谁知却被从后厨跑来的何雨柱抢了先。
“你瞎嚷嚷什么呀?”
刚刚在后厨听的不是太真切,所以何雨柱暂时还压得住火气,没有第一时间出手教训易中海一顿。
“我嚷嚷怎么了,瞧瞧你手下人干的什么事儿,把菜帮子全给了我。”易中海继而换上一副语重心长态度,继续教导道:“傻柱,事情不是…”
话说半截就没再能继续了,因为何雨柱从打饭窗口给了他一拳头。
即便如此何雨柱仍然觉得不解气,气冲冲跑出厨房往前厅去,那派头看着是想继续打易中海一顿。
“班长,您别冲动呀!”
“班长,不至于…”
“班长……”
后厨乱成了一团,所有人都想把何雨柱拦下来,不想事态继续往坏的方面发展下去。
可他们哪里拦得住红了眼的何雨柱?
之前亲老子何大清喊他一声傻柱都挨了顿打,易中海这样的坏种他又怎么会轻易放过?
本来挺有纪律的队伍,随着何雨柱大步流星走了进来,所有人都自觉给他让了条路出来。
那个正捂着一只眼睛的易中海,看到来势汹汹的何雨柱,下意识地往人群中躲去。
可惜,这一切都是徒劳,没有人愿意替他挡枪,一个个伸手把他推了出来。
暴怒中的何雨柱也管不了那么许多,揪起他的衣领就开始扇嘴巴,凶狠的程度让旁边的人都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按说易中海这么个大老爷们,也不至于一点儿反抗能力都没有才对,怎么净挨打不还手?
估计还是腿伤导致他发不了力吧?
亦或者是他打心里对何雨柱有了畏惧?
眼看着易中海被打成了猪头,却连个给他说话的人都没有,哪怕同住一个院里的刘海忠都闭口不言。
在场的又有几个是蠢人,怎么会听不出何雨柱是因为那个外号而怒发冲冠?
这种事情谁掺和就是跟食堂班长作对,何必为了一个陌生人跟人家作对?
没错,没有了钳工身份傍身的易中海,谁还会把他当一回事儿?
何况,他现在也不是后来的那个八级工,人家凭什么卖他面子?
“住手!!!”
也不知道是谁插的手,竟然把管后勤的杨厂长叫来了。
已经打够了的何雨柱,还是给了他一个面子,将手里的易中海轻轻一推,然后像个没事人一样跟杨坤对视起来。
而没了掣肘的易中海,如果不是旁边的人扶了一把,这会儿怕是已经摔倒在了地上。
扫了一眼不成人样的易中海,杨坤便质问起了何雨柱:“你因为什么在大庭广众之下打自己的工友?!”
“他给我起外号!”何雨柱丝毫不惧,连声音都未曾颤抖一下。
“那…那是…你爸……起的。”连眼睛都睁不开的易中海,艰难吐了句话出来。
“所以呢,你又算个什么东西,那是你能喊的?”
何雨柱没有说出自己连何大清都打的事儿,因为那样会毁了自己的名声,毕竟不是谁都知道他跟何大清断亲了的事情。
“抛开事实不谈,难道你就没有错吗,别人只是不小心喊了你的外号,也不代表你就能把人家打成了这样吧?”
卧槽~这熟悉的话术怎么从杨坤嘴里说了出来?
难不成易中海那身歪曲事实的本事儿,就是从他身上学来的?
“先撩者贱,他不先喊我外号,我还能无缘无故打他不成?”何雨柱继续据理力争,完全没有因为对方是领导就退缩。
“你…你不仅强词夺理,还不团结兔子……”
“他要是团结兔子,就不会喊那种侮辱人的外号。”何雨柱才不吃杨坤这一套大道理,“知不知道,我有可能因为这个外号而娶不上媳妇儿,他那是奔着让我绝户去的,你说我能轻易饶了他?”
一顶大帽子扣下来,杨坤和易中海都不敢接话了,旁边的工友则是纷纷窃窃私语了起来,隐约间还能听见他们对易中海的鄙夷。
无论在哪个年代,害人绝户那都是罪大恶极的事情,没有谁会同情始作俑者。
“即便他有错在先,那你也不应该使用暴力来解决问题,像你这种无组织无纪律的人,我们轧钢厂容不下你!”
“你这是要开除我?”何雨柱凝神盯着杨坤,像是在跟他确定着什么。
“身为厂里的副厂长,我有权利……”
话音未落,何雨柱直接就把手上的袖套扯了下来,并放下狠话:“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你现在就通知一下人事科那边,我现在就去把手续办咯。”
所谓的手续,其实也没什么可以办的,只是需要把雨水转学的事情办一下,像他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人物,怕是连个档案都没有。
本来他就没想着要来轧钢厂,现在刚好合了他的意。
至于工作,再找就是,大不了再求郝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