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中央,征尘影里,东方虓虎与祝朝奉的激战已然进入白热化阶段。
百斤重的铁方梁在东方虓虎手中挥洒自如,每一次劈砍都带着崩山裂石的狂猛力道,玄铁嵌金霸王重甲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沉闷的碰撞声,周身狂暴煞气如同实质,将周身数丈范围笼罩,黄鬃千里追风驹踏着沉稳的步伐,在战场上来回纵横,配合着主人的刀法,进退之间毫无破绽。
东方虓虎双目圆睁,金光闪烁的虎眸死死锁定祝朝奉,武器大开大合,以刚猛无匹的力道硬撼对方枪法!
铁方梁挥动间,罡风呼啸,卷起地面碎石尘土,朝着祝朝奉扑面而去。
他正值壮年,越战气势越盛,原本被祝朝奉压制的攻势渐渐扳回,不断朝着对手发起狂暴冲击。
对面的祝朝奉,鬓角白发已然被汗水浸湿,贴在额角,周身锁子大叶连环金甲沾染了不少尘土,却依旧难掩其一方霸主的威势。
他手中丈八鎏金破天枪舞动得密不透风,枪法刚柔并济,枪尖每一次刺出,都带着夺命寒光,誓要将东方虓虎斩于马下,为重伤的祝龙、祝虎报仇雪恨。
可东方虓虎的战力远超他的预料,不仅力气霸道绝伦,防守更是滴水不漏,任凭他枪法如何凌厉,都被对方硬生生挡下。
两人你来我往,又激战数十回合,依旧是平分秋色,难分胜负,兵刃碰撞的巨响震彻天地,双方将士看得心惊胆战,连呼吸都不敢太过急促,全场目光尽数聚焦在这两位顶尖猛将身上。
独龙岗联军阵中,三公子祝彪立马阵前,双目赤红,死死盯着战场中央缠斗的两人,心中焦急如焚。
他亲眼看着大哥祝龙、二哥祝虎先后重伤梁山将领刀下,师父栾廷玉也重伤败退,如今父亲祝朝奉亲自上阵,与梁山猛将东方虓虎斗得旗鼓相当,迟迟无法取胜!
若是长久僵持下去,独龙岗联军必定会陷入被动。
祝彪紧握手中长枪,指节泛白,周身煞气翻涌,心中的悲愤与急切再也按捺不住。
“父亲休慌!待孩儿来助你一臂之力,共斩此贼!”
一声怒喝从祝彪口中爆发,他双腿狠狠夹紧马腹,胯下战马长嘶一声,四蹄翻飞,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战场中央狂飙而去。
祝彪一身银甲熠熠生辉,手中亮银枪紧握,眼神之中满是决绝,他深知东方虓虎勇猛难当,父亲一人难以取胜,当即决意纵马出阵,以二敌一,联手斩杀东方虓虎,彻底扭转战场局势!
独龙岗联军将士见状,顿时齐声呐喊,助威之声震天动地,所有人都盼着祝家父子联手,能一举击溃这员梁山悍将。
梁山阵中,九龙将之首、裂风虎庞毅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眼见祝彪纵马出阵,想要围攻东方虓虎,庞毅眉头一蹙,眼中寒光乍现,当即冷哼一声:
“无耻小辈,竟敢以多欺少,真当我梁山无人不成!?”
话音未落,庞毅已然催马出阵,甲胄碰撞之声沉稳厚重,一股渊渟岳峙、稳如泰山的盖世气度扑面而来。
庞毅年约五旬上下,身材魁梧无比,身形如同山岳般沉稳,肤色呈古铜之色,历经无数沙场征战,周身透着久经杀伐的沧桑与威严。
他面如古月,轮廓方正,颔下三缕长须半白如银,根根顺直垂落,随风轻拂,更添几分沙场老将的威严气度;浓眉如戟,斜飞入鬓,一双眼睛开阖之间精光四射,顾盼之际锐利无比,仿佛能洞穿人心,只是静静伫立,便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头戴一顶鎏金虎首盔,盔顶虎首狰狞,双目镶嵌墨玉,透着冷冽锋芒,盔檐垂下的锁子护颈甲细密坚韧,牢牢护住脖颈;身披玄铁兽面重甲,甲身铸造兽面纹路,厚重威严,甲片层层叠叠,刀枪难入,肩甲、肘甲皆铸有古朴兽头,尽显沙场老将的沉稳霸气;腰束兽面吞边铜带,束紧腰身,更显身姿挺拔,下身甲裙垂落,护住双腿。
胯下乃是一匹黄鬃千里驹,此马身形雄健,毛发油亮,四肢粗壮有力,站立原地不动如山,奔跑起来却又迅疾如风,性子沉稳至极,与主人的气度相得益彰。
手中提一口六十八斤重的截头大斫刀,刀身宽厚沉重,刀背刻着古朴纹路,刃口泛着冷冽寒芒,历经无数战阵,刀身带着淡淡的杀伐之气!
庞毅催马横刀,径直拦在祝彪身前,截头大斫刀往身前一横,冷声道:
“黄口小儿,战场厮杀,讲究单打独斗,你竟敢贸然出阵,以二敌一,当真不知天高地厚!
某乃梁山四寨主兼领九龙将之首裂风虎庞毅,今日要战,便先过某这一关!”
祝彪骤见庞毅拦路,心中怒火中烧,他一心想着驰援父亲,却被这梁山老将阻拦,当即怒目圆睁,厉声喝道:
“老匹夫休要拦我!速速避让,否则连你一并斩杀!”
话音未落,祝彪手中亮银枪陡然出击,枪尖破空,直取庞毅心口。
他自幼跟随祝朝奉、栾廷玉习武,一身枪法也算精湛凌厉,招式刁钻狠辣,年纪轻轻便有着不弱的战力!
此刻含怒出手,枪势更是迅猛无比。
庞毅见状,眼神平静无波,面对祝彪的凌厉攻势,不闪不避,手中截头大斫刀猛然抬起,手腕翻转,以一个沉稳至极的角度,横刀格挡。
铛!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祝彪只觉得一股雄浑厚重的力道顺着枪杆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胯下战马连连后退数步,心中顿时一惊。
他万万没想到,这梁山老将力气竟如此惊人,刀法更是沉稳莫测。
“小辈,倒是还有几分力气,可惜,在某面前还不够看!”
庞毅淡然开口,语气之中没有丝毫波澜,随即催马挺进,手中截头大斫刀主动出击。
他的刀法没有丝毫花里胡哨,每一招都朴实无华,却沉稳刚猛,力大势沉,劈、砍、削、挡,招招精准狠辣,尽显沙场老将的实战功底。
截头大斫刀挥动间,带着呼啸风声,刀光厚重,如同山岳压顶,朝着祝彪疯狂攻去,将祝彪周身尽数笼罩。
祝彪脸色骤变,连忙挥舞亮银枪奋力抵挡,可他与庞毅的战力相差甚远。庞毅征战沙场数十年,刀法早已臻至化境,内力浑厚无比,攻势看似平缓,却暗藏无尽威力,祝彪的枪法在他面前,显得破绽百出。
两人一来一回,瞬间便厮杀在一起。
祝彪年轻气盛,枪法灵动迅捷,不断寻找庞毅的破绽,想要以快取胜;
可庞毅稳如泰山,截头大斫刀舞得水泄不通,牢牢守住周身破绽,任凭祝彪如何进攻,都无法突破防线,反而被庞毅一步步压制,渐渐落入下风。
战场之上,两道身影纵横交错,刀光与枪影不断碰撞,金铁交鸣之声此起彼伏。
祝彪越打越是心惊,周身冷汗淋漓,他拼尽全力,却始终无法靠近庞毅周身,反而被庞毅的刀法逼得左支右绌,招式渐渐凌乱,气息也变得急促起来。
转眼间,两人已然斗至二十余合。
祝彪气力渐渐不支,枪法破绽越来越多,庞毅眼中精光一闪,抓住片刻破绽,手中截头大斫刀陡然变招,力道猛然暴涨,不再防守,转而发起致命一击!
只见庞毅怒喝一声,双臂发力,六十八斤重的截头大斫刀高举过顶,自上而下,力劈华山,刀身带着崩山裂石的狂猛力道,朝着祝彪头顶狠狠劈下!
这一刀快如闪电,势大力沉,根本不给祝彪任何反应的机会。
祝彪大惊失色,慌忙举起亮银枪想要抵挡,可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噗嗤!
寒光闪过,血花飞溅!
庞毅的截头大斫刀硬生生劈中祝彪肩头,厚重锋利的刀刃直接破开银甲,深入骨肉,巨大的力道瞬间将祝彪从马背上劈落!
祝彪惨叫一声,重重摔落在地,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身下的尘土,挣扎了几下,便再无动静,当场昏迷了过去!
独龙岗联军将士见状,瞬间一片哗然,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原本震天的助威声戛然而止,全场陷入一片死寂,随即又爆发出无尽的慌乱之声。
战场中央,正与东方虓虎激战的祝朝奉,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亲眼看着祝彪被庞毅一刀劈落马下,以为他惨死当场,顿时如同晴天霹雳,炸得他心神俱裂!
“彪儿!!!”
一声撕心裂肺的悲吼从祝朝奉口中爆发,他双目赤红,睚眦俱裂,眼眶欲碎,周身气血瞬间翻涌不止,心神彻底失守。
手中的鎏金破天枪攻势陡然一滞,周身破绽尽显。
正所谓趁你病,要你命!
东方虓虎何等骁勇善战,瞬间便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老匹夫,受死吧!”
东方虓虎仰天怒吼,周身狂暴气势攀升至顶峰,双手紧握铁方梁,倾尽全身气力,朝着失神的祝朝奉狠狠劈砍而去。
这一招汇聚了他全部的战力,带着无尽凶威,直劈祝朝奉肩头!
祝朝奉心神大乱,根本来不及抵挡,只能下意识地偏过身子,可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噗嗤!
铁方梁狠狠劈中祝朝奉左肩,厚重锋利的刀刃直接破开金甲,深入骨肉,巨大的力道瞬间将祝朝奉从赤炭火龙驹上狠狠劈落!
“噗!”
祝朝奉重重摔落在地,口中狂喷一口鲜血,左肩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周身金甲,整个人气息萎靡,重伤不起,再也无力起身,只能躺在地上,死死盯着梁山阵营,眼中满是无尽的恨意与绝望。
短短片刻,祝朝奉父子接连重伤落马,独龙岗联军彻底陷入慌乱,军心大乱,将士们面如土色,阵型瞬间松动,原本高涨的士气跌至谷底,惶惶不安。
独龙岗阵前,女罗成司马文姜勒马而立,看到这一幕,脸色骤变,手中九曲凤嘴梨花枪紧握,周身煞气暴涨,便要纵马出阵!
可她刚一催动战马,便被一道沉稳的身影拦住。
拦住她的,正是一直坐镇后方、静观战局的枪神司马啸林!
司马啸林看着重伤倒地的祝朝奉,又看了看惨死的祝彪,原本深邃平静的眼眸之中,终于泛起无尽怒意。
祝家父子对他父女二人有恩,此时皆重伤,若是自己再不出手,独龙岗联军必将彻底溃败,梁山人马更是会乘胜追击,届时后果不堪设想。
打定主意后,司马啸林周身气息内敛的气势轰然爆发,他双目冰冷,透着无尽寒意:
“梁山贼寇,尔等竟敢如此残害忠良,今日,老夫定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司马啸林怒喝一声,声音如同惊雷炸响,震彻整个战场,他双腿轻夹马腹,催马出阵,准备来战东方虓虎与庞毅!
而就在司马啸林准备纵马出击的同一时刻,梁山阵营之中,早已按捺不住的一条好汉,陡然催动战马,如同半截移动的铁塔般,大步流星地从阵中冲出,径直拦在司马啸林身前!
全场目光瞬间齐聚在这位刚刚出阵的梁山好汉身上!
只见他身高九尺开外,身形魁梧至极,如同铁塔矗立在战场之上,肩宽背阔,骨架雄奇,浑身肌肉紧绷隆起,宛若钢铁浇筑,周身散发着悍不畏死的狂暴煞气,仅仅是伫立原地,便透着一股震慑人心的霸道气势,令人望而生畏。
他满头黄毛如同烈火般根根倒竖,杂乱却不失威猛,面如锅底,肤色黝黑发亮,面容粗犷,阔口咧腮,一双豹眼圆睁,眸中精光四射,透着无尽悍勇,颌下短须根根坚硬如针,尽显狂野霸气。
周身没有披挂繁琐华丽的重甲,而是身着一套黑色嵌铁紧身战袄,腰间束着宽边牛皮腰带,将雄健的腰身束得紧实,手臂、脖颈处肌肉虬结,透着爆炸性的力量,下身穿着黑色窄口战裤,足蹬一双厚底铁齿战靴,步履沉稳,每一步踏出都让地面微微震颤。
胯下跨骑一匹乌黑发亮的墨焰踏雪驹,此马通体漆黑如墨,唯有四蹄踏着雪白毛发,马身雄健无比,鬃毛浓密飞扬,双目炯炯有神,嘶鸣之声洪亮如雷,性子刚烈无比,爆发力惊人,奔跑起来如同黑色闪电,与主人的狂野气势相得益彰!
一人一马往那里一站,便宛若从地狱走出的悍将。
手中擎着一根半旧的浑铁大棒,棒身斑驳,隐留无数旧战留下的痕迹,棒身粗壮无比,通体由精纯浑铁打造,重达七八十斤,棒头硕大,棱角分明,泛着冷冽的金属寒光,看似破旧,却重愈千斤,威力无穷。
这好汉立马横棒,挡在司马啸林身前,浑身上下透着悍不畏死的霸道气势,如同半截黑塔矗立在战场中央,彻底拦住了司马啸林的去路!
一场新的巅峰对决,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