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进车里,车门一关,哑女绷不住了,嗷嗷大哭,肩膀一抽一抽的,一个劲念叨今天太丢人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陈遇靠在座位上,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他心里暗自摇头,这女人看着猴精猴精的,算盘打得噼啪响,其实脑子并不灵光。
李樰坐在旁边,一眼就瞧出陈遇眼神里那点嫌弃。他向来就烦女生太笨,在他的想法里,女方脑子不行,是会影响以后孩子智力的。
李樰知道。陈遇心里已经给这段关系画上句号,那自己是时候找新的女孩了。
李樰脑子里闪过唐焉的影子,听说她最近养得皮肤白了不少,等有空就联系一下她。
车子一路开到大厦楼下。
到地方,陈遇和哑女一起上楼。
两人都做着最后的道别。
傍晚时分,疲惫的哑女自己一个人买了票,动身回魔都,她的家就在那边。
另一边,杨字处理完这个事情后,来这里找人。
他气冲冲跑到大厦楼下,被门岗拦在了外面。
他火气上头,脖子青筋蹦得老高,嘴里脏话不停:“你们算什么身份,踏马的也敢拦老子?你个糟老头子,信不信我弄死你!”
守门的两个老头一听这话,二话不说,手一捂胸口,直挺挺往地上倒了下去。
这招还是李彬那丫头亲手教他们的,俩人私底下还练了好几天,有空就对着排练,今天可算派上用场了。
杨字当场就懵了,愣在原地。几秒过后怒火又窜上来,伸着手指大喊:“我艹!
讹钱是吧!
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天理!
我要告到长安去,我还要告到联合国!”
保安小队立刻围上来,把杨字圈在中间,不让他抬脚走人。
消息传到李樰耳朵里,她快步从大厦走下来,蹲到两位老人身边,鼻子一抽,还挤出几滴眼泪:“我把两位老人家接过来本来是想让他们享清福,非要找点活干当门岗。
现在被人欺负成这样,是谁动的嘴?
哪个王八蛋干的!
我要告到长安去。
我要告到联合国,我爷爷要是没了,我还要告到天庭地府去!”
杨字脸涨得通红,我就说告了两个,你丫的告了四个,还天庭地府,他指着她大叫:“你们太欺负人了!”
李樰抹了一把眼角,脸色一沉:“送医院。
他恐吓退伍老兵,我爷爷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申请走流程枪毙。”
“枪毙”
两个字砸进耳朵,杨字瞬间吓得魂都飞了。
“我赔!我赔钱!”
李樰不收:“老娘有的是钱,我差你这三瓜两枣,来这里闹事。
我弄死你,我连你家一起收拾了。”
杨字吓坏了,他连滚带爬扑到两个倒地老头跟前,声音都带上哭腔:“祖宗哎,快起来,我错了,一人二十万行不行,祖宗!”
一把鼻涕一把泪,慌得不行。
杨字嗷嗷大哭20多分钟。
地上两个老头,实在躺累了,地上太烫了,偷偷互相瞟了一眼,手指悄悄比了个ok的手势。
李樰晃了晃身子,扬声吩咐:“快拿热水,拿宫保丸。”
话音刚落,两位老头“悠悠转醒”。
杨字不敢耽搁,赶紧操作手机转账。钱一转出去,他头也不敢多回,连滚带爬地溜了。
人一走远,刚才还奄奄一息的两个老头立马活蹦乱跳地站了起来,跟没事人一样。
李樰冷笑一声:“像这种人,人傻钱多,坑一个不算多,能坑七八个,也算给社会做贡献了。”
两个老头乐得合不拢嘴。
“真拿到二十万啦,哈哈!
对付白大兵那种角色,我们都跟砍瓜切菜一样,倒地这活,我早练熟了!”
“可不是嘛,这家伙就是人傻钱多。樰丫头,40万啊。
这笔钱,我们算不算捐建一所小学了?”
李樰点了点头:“算,当然算。”
周围围看的保安全都笑了。
要说陈遇会贪图这点钱,他们是一百个不信。
陈遇过日子,天天钻研东西,活得都跟苦行僧似的,根本没功夫乱花钱。
至于身边几个女孩子买点漂亮衣服,那哪能叫乱花钱。
姑娘们穿得整齐体面,他们这帮做小弟的,出门都觉得脸上有光。
再说了,她们每天也是忙着赚钱。
上次有人查李彬,说少交了东家的钱。
结果,名下身无分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