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时代国际贸易与能源结算协定》。
黑体大字。印在厚重的红色封皮上。
纸张散发着刺鼻的油墨香气。还带着打印机的余温。
美国总统双手死死捏着文件边缘。
纸张在半空中哗啦作响。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他低着头。目光扫过正文第一页的核心条款。
眼白里瞬间爬满可怖的红血丝。
呼吸停滞。胸腔像被灌满了冷铅。沉重得发疼。
“未来全球能源、半导体及深空矿产交易。”
“全面绕过SwIFt系统。”
“采用人民币作为唯一指定结算货币。”
这三行黑字。像三把带血的刺刀。
直接捅进了西方金融体系的肺管子里。
美国总统猛地抬起头。
额头上的冷汗汇成水流。顺着高挺的鼻梁往下滚。
滴在昂贵的真丝领带上。洇开一团暗色的水渍。
“这不可能!”他嗓子劈了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双手重重拍在玻璃台板上。砰。
震得桌上的白瓷茶杯跳了一下。茶水溅出来。
“你这是金融抢劫!”
他挥舞着手里的文件。唾沫星子喷在空气中。
“SwIFt是全球贸易的基石。你这是在剥夺美元的结算权!”
“这是对自由市场的践踏。是对美利坚的宣战!”
旁边的英国首相跟着站起来。
椅子往后滑出半米。木腿摩擦地毯发出沉闷的噪音。
他脸色惨白。像一张受潮发霉的旧报纸。
“林先生。你这个要求太荒谬了。”
英国首相大口喘气。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
“欧洲绝不会接受这种霸王条款。我们会启动反制裁程序。”
法国财长坐在位子上。双手捂着脸。
十指插进花白的头发里。用力拉扯。头皮被拽得发红。
会议室里乱成一锅粥。
这群习惯了用美元收割全球财富的大鳄。彻底慌了。
挖断美元霸权的祖坟。等于要了他们的命。
林御坐在主位的大班椅里。
没有发火。没有拍桌子反驳。
他端起面前的半杯凉水。喝了一口。
水液顺着食道流下。压下了一点喉咙里的干涩。
放下玻璃杯。瓷底磕着桌面。当啷作响。
“抗议完了吗。”林御声音平稳。透着金属的冷硬。
他站起身。深蓝色的西装下摆自然垂落。
皮鞋踩在暗红色的波斯地毯上。没发出声音。
他走到落地窗前。
一把扯开灰色的遮光窗帘。哗啦。
刺眼的阳光涌进会议室。
晃得那群外国政要下意识地闭上眼睛。抬起胳膊挡在脸前。
“看看外面。”林御指着窗外。
玻璃幕墙外。京州的天空蓝得没有一丝杂质。
远处的工业走廊上。密集的塔吊缓缓转动。
“那里有全球最大的固态电池流水线。”
林御的声音在宽大的会议室里回荡。字字如铁。
“东边的深水港里。停着两百艘装满稀土和高精芯片的货轮。”
“光明区的航天发射架上。我们的采矿飞船正在加注燃料。”
他转过身。背光站立。高大的黑影死死罩住长桌。
“你们手里的绿纸票子。能变成电池吗。能变成芯片吗。”
林御扯了一下单侧的嘴角。没有笑意。
脸上的肌肉绷得很紧。透着绝对的冷酷。
“金融霸权。是建立在工业产能和资源储备上的。”
“现在。这些东西全在我手里。”
美国总统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卡了一块生锈的刀片。
发不出半个反驳的音节。
双腿发软。膝盖骨撞在桌腿上。闷痛。
他跌坐回椅子里。大口大口地倒着气。
“你们可以不签。”林御走回桌前。
双手撑在玻璃台板上。身子往前压。
压迫感犹如实质。逼得几个财长往后缩了缩脖子。
“门在后面。随时可以走。”
林御敲击桌面。笃。笃。
“回去看着你们的汽车工厂拉闸停电。”
“看着你们的导弹因为没有芯片变成废铁。”
“看着几百万失业工人。冲上街头把你们的总统府烧成灰。”
这番话。像一盆掺了冰块的冷水。
直接浇灭了西方首脑们最后的一丝侥幸。
生存还是毁灭。
这是一道单选题。
没有林御的实业输血。西方引以为傲的工业社会。
会在半个月内。彻底倒退回农耕时代。
法国财长崩溃了。
压抑的哽咽声从指缝里漏出来。肩膀剧烈抽搐。
他拿开双手。满脸都是混浊的泪水。
“我签……”他嗓子哑得变了调。
从西装内兜里摸出一支金笔。手抖得连笔帽都拔不开。
手指打滑。金笔掉在地毯上。
他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慌乱地摸索着把笔捡起来。
林御站直身体。
冲着身后的法务总监偏了偏头。
法务总监走上前。打开银色的密码箱。
拿出一盒黑色的签字笔。
一支支摆在这些西方政要的面前。动作刻板。没有多余的表情。
美国总统看着面前的签字笔。
手背上的汗毛根根倒竖。
他知道这笔落下去意味着什么。
几百年来。西方用炮舰和金融建立起来的世界秩序。
在今天。在这间办公室里。彻底终结了。
他伸出右手。手指僵硬得像冻僵的木棍。
抓了几次。才把笔杆握在手里。
笔尖抵在白纸的下划线上。墨水晕开一个黑点。
他咬紧后槽牙。牙齿磨出咯吱的声响。
带着无尽的屈辱和不甘。歪歪扭扭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紧接着。英国首相。德国总理。
一个个高贵的头颅。在这张红木长桌上低了下去。
签字笔摩擦纸张的沙沙声。响成一片。
像一首旧时代的葬歌。
法务总监收拢文件。
拿过各国的官方印鉴。
沾满红色的印泥。
砰。砰。砰。
沉闷的盖章声接连响起。震得玻璃茶几嗡嗡作响。
每一枚红色的印记。都代表着一份主权级别的屈服。
角落里。
十几台高清摄像机红灯闪烁。
将这历史性的一幕。通过加密卫星信号。实时向全世界转播。
镜头给了那份《新时代国际贸易与能源结算协定》一个特写。
京城。
西长安街。那栋威严的灰色大楼内部。
一间没有开主灯的绝密会议室里。
十几位老人坐在长条会议桌前。
他们穿着深蓝色的中山装。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
巨大的液晶屏幕上。正在播放汉东传来的签约画面。
当看到美国总统咬着牙签下名字的那一秒。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
坐在主位的老人。双手死死抓着实木椅子的扶手。
指甲抠进木纹里。抠出了一丝木屑。
他看着屏幕上那份全线采用人民币结算的国际条约。
眼眶突然红了。
浑浊的泪水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
一百多年的屈辱。多少代人的隐忍和血汗。
曾经被洋人的坚船利炮轰开的国门。
今天。被一个中国商人。用极致的工业产能和资本暴政。
硬生生砸碎了西方的脊梁。把规矩重新立了起来。
老人松开手。
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叠得方正的白手帕。
捂住嘴。压抑住喉咙里的哽咽。
泪水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往下流。砸在手背的老年斑上。
温热发烫。
旁边的一名将军。猛地站起身。
军装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眼底泛着泪光。抬起右手。对着屏幕上的画面。
重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没有说话。没有欢呼。
只有热泪盈眶的激动。在这些大员的胸腔里燃烧。
他们知道。
从今天起。那个任人揉捏的时代彻底过去了。
东方巨龙。终于在这个风起云涌的世界里。
真正迎来了属于自己的绝对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