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曼哈顿。
华尔街证券交易所。
上午九点三十分。开盘的电子钟声敲响。
大屏幕上的数字疯狂跳动。
红色。满屏的血红色。
代表全球矿产资源的板块。开盘直接跳水。
铂金期货。钯金现货。稀土概念股。
分时线像断了线的风筝。笔直地砸穿了地板。
交易大厅里炸了锅。
一个白人交易员扯着头发。把手里的电话听筒狠狠砸在键盘上。
塑料按键崩飞。砸在旁边的玻璃隔断上。
“抛！不管多少钱全抛！”他嗓子劈了音。
唾沫星子喷在显示器上。
昨夜截获的那份太空光谱分析报告。在几个顶级财团内部传开了。
那颗代号阿尔法-7的小行星。带着几百万亿美元的稀有金属。
一旦被汉东的采矿船拉回地球。
他们手里囤积的矿产霸权。瞬间就会变成一堆没人要的垃圾。
汉东。京州市。
光明区航天中心。巨大的穹顶发布厅。
空气里弥漫着设备发热的焦糊味。混着浓郁的进口香水味。
台下挤满了全球几百家媒体的记者。
长枪短炮的镜头对准了正中央的演讲台。
快门声咔嚓咔嚓响成一片。白光闪烁。晃得人眼睛发酸。
林御走上讲台。
深蓝色的西装笔挺。领口敞着一颗扣子。
皮鞋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咚咚声。
他没有拿演讲稿。双手扶着讲台边缘。
“今天。”林御开口。声音通过麦克风砸在全场。
冷硬。平稳。没有半点起伏。
“汉东油气集团。正式成立深空矿业事业部。”
身后的巨型LEd屏幕亮起。
那颗灰白色的马铃薯状小行星。在幽蓝的背景下缓缓旋转。
旁边列着一排排刺眼的矿物丰度数据。
台下瞬间死寂。
几百名记者张大嘴巴。连呼吸都忘了。
三秒钟后。大厅里爆发出一阵掀翻屋顶的哗然。
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记者猛地站起来。
动作太急。椅子被推倒在地。砸出当啷一声巨响。
他手里举着录音笔。大口喘着气。
“林先生！你这是强盗行径！”
外国记者用生硬的中文大吼。脖子上的青筋根根凸起。
“外太空资源属于全人类！”
“你们一家企业。没有任何国际法授权。凭什么独占这颗小行星！”
会场里的外国媒体纷纷附和。抗议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闪光灯越发密集。
林御站在台上。看着下面那群气急败坏的脸。
他没有解释。也没有辩驳。
林御伸出右手。食指敲了敲讲台。
笃。笃。
声音通过全息音响放大。压住了全场的杂音。
“国际法。”林御吐出这三个字。
“是谁定的。”
他目光扫过那个金发记者。眼神像开了锋的钢刀。
“当年你们的大航海时代。开着炮舰去美洲去非洲抢金子的时候。”
“哪条国际法给你们盖过公章。”
林御站直身体。双手插进西裤口袋。
“宇宙里的石头。没写名字。”
“现在。”他指着身后的大屏幕。
“我有最高能量密度的固态电池。我有可回收重型火箭。”
“光明区的流水线。”林御冷冷地看着台下。
“一天能发一发火箭。”
“油气集团的采矿船。明天就能点火升空。”
他扯了一下单侧的嘴角。透着不加掩饰的霸道。
“你们有本事。就造飞船去天上跟我抢。”
“造不出来。就在地球上老老实实看着我挖。”
全场死寂。
外国记者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发抖。
他张了张嘴。想搬出联合国。想搬出制裁。
但在那恐怖的工业产能面前。所有的抗议都显得苍白无力。
这是纯粹的降维打击。
一天发一发重型火箭。这种把航天当成流水线打螺丝的恐怖能力。
直接碾碎了西方所有的骄傲。
李达康坐在第一排的贵宾席上。
双手死死抓着膝盖上的西裤布料。
裤腿被揉出了深深的死褶。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眼白里布满血丝。
这才是真正的阳谋。这才是真正的霸主。
汉东省。不仅要吸干地球上的资本。还要把宇宙的Gdp拉回来。
孙连城坐在他旁边。
手里捏着那块旧绒布。眼泪顺着满是肥肉的脸颊往下流。
砸在灰衬衫的领口上。洇开一团水渍。
他看着台上的林御。像在看一尊神明。
那个曾经只在望远镜里闪烁的光点。现在真的要印上汉东的标签了。
远在欧洲。日内瓦的一座古堡里。
几个跨国财团的老大坐在红木长桌前。
看着墙上电视里的直播画面。
手里昂贵的红酒杯被捏得嘎吱作响。
他们绝望了。
林御的野心已经脱离了地球的引力。直接在天上建起了新的资源壁垒。
垄断了太空。就垄断了人类下一个百年的生存权。
他们手里的金条和美元。在这张星空蓝图面前。
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废纸。
“疯子……他是个疯子。”
一个老头捂着胸口。大口倒着气。
心脏病药瓶掉在地毯上。白色的药片滚落一地。没人去捡。
发布会现场。
林御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
他转过身。深蓝色的西装背影挺拔如松。
皮鞋踩在木质地板上。
大步走下讲台。
留下一群在震撼中无法回神的全球媒体。
这不可一世的霸主姿态。
顺着卫星信号。瞬间传遍了全球的每一个角落。
走廊里。冷气开得很足。
空气里带着一点淡淡的消毒水味。
楚雄跟在林御侧后方。黑色战术靴踩出沉闷的节奏。
“林董。采矿船的底盘下午就能组装完。”楚雄低声汇报。
林御点点头。刚准备开口。
西装内兜里。
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嗡嗡。嗡嗡。
震动感隔着衬衫布料。直接砸在胸口上。力度很大。
林御停下脚步。
走廊里的灯光打在他冷峻的脸上。
他伸手探进口袋。
摸出那部专门用于最高级别通讯的红色保密专线手机。
这部手机自从他拿到那个特等功勋章后。就没响过。
屏幕亮着刺眼的红光。
没有来电显示号码。
只有一行跳动的红色警示字符。
【最高权限接入】。
楚雄看了一眼屏幕。呼吸瞬间顿住了。
脖子上的青筋猛地跳了两下。
林御看着那部震动的手机。
眼神深邃如潭。
他大拇指滑开接听键。
把冰冷的手机外壳贴在耳边。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那是来自京城最高权力中枢的凝重气息。